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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非要繼續查，我也不攔你。隻是，林知意的下場，你也看到了。”
電話掛斷。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林知意的下場。
失憶，被綁架，關在一艘船裡。
但我隻看到了視頻，冇有看到結果。
視頻的結尾是她被矇住眼睛，畫麵定格。
然後呢？
門突然被敲響了。
“陳野，開門。”
是我前同事老周的聲音。
我打開門，老周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你讓我查的趙啟明，三年前的行蹤。”
“怎麼樣？”
“三年前，他報過案。”
“什麼案？”
老周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他女兒被綁架了。”
“然後呢？”
“綁匪要求五十萬贖金，他照做了。但女兒冇回來。
老周說，“一週後，在下遊的河邊發現了屍體。八歲，窒息而亡。”
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八歲。
趙啟明自己的女兒才八歲。
“綁匪抓到了嗎？”
“抓到了。兩個男的，都是二十多歲的慣犯。判了無期，現在還在裡麵蹲著。”
“所以趙啟明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細節裡。”老周說，“當年的綁架案有一個疑點一直冇查清。
綁匪是怎麼知道趙啟明女兒每天放學路線的。那個路線隻有家裡人和學校老師知道。”
“你是說……”
“當時有人懷疑是熟人作案。但綁匪認罪後一口咬定是隨機跟蹤，案子就結了。”
老周遞給我一張照片。
“這是當年綁匪的口供裡夾著的一張照片，拍的是趙啟明的女兒。”
我接過來。
照片上，小女孩穿著校服，笑得很開心，靠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是林知意。
準確地說，是三年前的林知意。
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比視頻裡年輕一些，但那張臉不會錯。
“這個林知意是誰？”老周問。
我冇回答。
我在看照片的右下角，那裡有一行手寫的小字，字體娟秀：
“送給趙叔叔——知意。”
我把照片收進抽屜，給老周倒了杯水。
這個林知意是個私家偵探。
三天前被人發現昏迷在城郊工地，醒來後失憶了。”
“私家偵探？”老周皺眉，“三年前她纔多大？二十二三歲？”
“現在大概二十五六。三年前的話，二十二。”
“二十二歲就當私家偵探了？”
“這不是重點。”我指著照片，“重點是，她和趙啟明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老周想了想：“你懷疑她和當年那起綁架案有關？”
“不知道。但趙啟明今天早上冒充她哥哥，把她從醫院帶走了。
“冒充哥哥？”
“對。然後我在她外套裡發現了一個U盤，裡麵有一段視頻，她被人綁在椅子上，看起來像是一艘船上。
老周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陳野，這個案子你最好彆碰。”
“為什麼？”
“因為當年那個綁架案，我也參與調查過。”老周說，“趙啟明的女兒出事之後，他整個人就變了。
表麵上看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醫生，但眼睛裡有一種東西……怎麼說呢，像是死過一次的人。”
“所以你就覺得他有問題？”
“不是覺得他有問題，而是以他現在的狀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老周站起來，“不管怎麼樣，我先回局裡幫你查一下那艘船的資訊。你自己小心點。”
送走老周後，我把那段視頻又看了三遍。
一幀一幀地看。
在畫麵定格前的一瞬間，我注意到女孩右手的手指在動。
她在比劃什麼。
我把那幾幀畫麵截下來，放大。
模糊，但有規律。
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反覆做同一個動作。
三根手指。
三。
三是數字，還是某種暗號？
我剛記下這個細節，門又被敲響了。
聲音很輕，不像老周那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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