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邂逅遭遇戰
蒙驁拽住了韁繩從馬背上從容而下,接著便拜倒在白起麵前。
“大哥果然神勇,小弟甘拜下風。”說著便羞愧難當地底下了高傲的頭顱。
“嘩!”
沉默了許久的人群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出震天的呐喊,整個神風營也沸騰了起來。
他們原本都已經不抱希望,可是在最後白起竟然來了個大反轉,就連那些原本蒙驁的部下也開始激動異常,這實在是一場令人難忘的決鬥,白起憑藉精湛的技藝和十足的耐力,在蒙驁的窮追猛打之下還能絕地反擊,任何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難以平複為之振奮的激情。
白起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跳下馬來,上前將蒙驁服了起來笑著道:“蒙驁不必過謙,我贏你純屬僥倖,若不是胯下良駒,恐怕我都不能在你手下過三合。”
說到這裡倒讓蒙驁瞬間對白起所騎戰馬的裝備大感興趣,剛纔驚險的一幕他是親眼目睹並親身感受到了來自白起腳上的壓力,頓時臉上的羞愧一掃而光轉眼間就換上了興奮而好奇的目光,起身來到白馬前仔細檢視,看到馬鐙的那一刻,激動地伸手放在手心撫摸,嘴裡唸唸有詞:“神物啊,這簡直太神奇了。”
白起笑著來到他身邊道:“你可以騎上去感受一下。”
蒙驁帶著興奮的餘光看了一眼白起,得到對方鼓勵的眼神後,不假思索地翻身上馬,清脆的馬蹄聲開始在場中響起,蒙驁似乎終於找到了白起戰勝自己的秘訣。
有瞭如此神助,翻身,跳躍,甚至雙手撒開韁繩,也能穩坐馬背不用擔心掉落下馬,怪不得剛纔白起能夠完成如此高難度的動作,原來全是憑藉腳下有根,才能形成人馬合一的境界。
如果給他換上這副馬具,他絕對有信心能再戰白起,不會再落下風。
一人一馬在場中飛馳,給蒙驁所帶來的快感讓他幾乎有種忘我的境界。
看著蒙驁如癡如醉地策馬奔馳,白什眾人哈哈大笑著,指著蒙驁道:“看把他給樂的,感覺好冇見過世麵,哈哈,他做夢都想不到什長的底牌多著呢。”
“哦吼,走咯!!”蒙驁呼喝著,招呼白起和所部眾人繼續上路。
白起滿意地看著蒙驁一臉的興奮,於是騎上了蒙驁的黑馬追了上去。
這一騎不要緊,才感覺到黑馬的不凡,雖然冇有裝配馬鐙和馬蹄鐵,但單論腳力和靈性來說,不知比白馬強了多少倍,冇有馬蹄鐵卻奔跑起來絲毫不會遜色白馬。
“原來這傢夥也是藏而不露的主。”白起笑罵。
當蒙驁漸漸放慢了速度,白起騎著黑馬也追了上來,蒙驁過了新鮮勁對白起道:“咱們還是換回來吧,我騎著這白馬還有些不習慣呢。”
“我也正不習慣呢。”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便很有默契地做出了準備跳起的準備。
後麵緊隨其後的部眾隻看到兩人在飛馳的馬背上,同時躍起完美地交叉而過,最後穩穩地落在各自馬上完成了交換,端的是乾淨利落,瀟灑不凡。
“大哥容小弟說句實話,你這鞍是好鞍,關鍵是這馬可實在不怎麼樣。”蒙驁說著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座下道:“看見冇,我這黑風可是一等一的西域良駒,萬裡挑一的千裡馬種,要不要小弟我回頭給你找上一匹?”
“這個我知道。”白起笑著擺擺手道:我看就不必費心了,好馬可遇不可求,哪有那麼容易,我想要的好馬那必須是超級神駒,想得到是得靠運氣的。
“嘿嘿,說的也是!”蒙驁訕笑了一下,本想說等黑風的種下崽了給白起留著,但仔細想想有些不妥,似乎有點對白起不敬,索性就不再開口。
但他哪裡知道白起的打算可比他想的多太多了,黑風遠不是白起的目標,據聽說西域有大片草原,哪裡有無數的野馬群活動,白起倒很想前去砰砰運氣,萬一要是能碰上個馬王,那可就賺了。
可是這個想法若是告訴蒙驁的話,一定會被對方笑話,因為馬王一般都是性子極難馴服的烈馬,是人根本無法近到跟前,必須找一個比馬王還要強橫的坐騎才能追的上,由於一個是一身輕便的馬王,一邊是已經被馴服還要馱著人能夠跑的過它的神駒,單單這一難度可謂是難如登天,更彆替怎麼騎上馬王的馬背了,真的是難上加難,不是笑話是什麼。
但白起有自己的把握,天書七層記載萬物之本道法自然的神境,如果白起能參悟透了馴服野馬也自然不在話下,如果被王翦知道就不會當做笑話聽,因為他見過玄微子怎樣騎著猛虎的情景。
而想要神駒的第一步,還是要親身前往西戎,這就不得不提宣太後和秦王的政治了,若是到了王宮中直接支援前往援助義渠王,那不就是在打秦王的臉嗎,可彆忘了前來迎接自己的蒙驁李嶸和十萬大軍,那可是秦王贏稷的王令,若是這點麵子都不給,以後還怎麼在朝中混。
不要以為宣太後一時勢大,隻要依附她就萬事大吉了,如果這樣做不但得不到一點好處,還會釀成大錯。
宣太後畢竟是一介婦人,在白起眼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親孃和糟糠之妻,其她的女人都不值得信任,尤其手握重權的女人,她們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如果等哪一天自己顯得無足輕重了,也就到了跟你算賬的時候了,到時候絕對能翻臉不認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相比正冉冉升起的秦王贏稷,卻正是用人之際,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他一把,絕對會平步青雲的,不為彆的,他現在可用之人就能看出來了,蒙驁僅僅是一個八級公乘都可以率領十萬人馬,可以想象一下秦王無人可用的窘境已經到了什麼地步。
但是幫助秦王可以,這個度卻需要精準地把握,目的隻有在不經意間兩廂都不得罪才最穩妥,關於這一點就要細心盤算看怎麼應對了。
“對了大哥,既然這馬鐙有如此神助,何不將它配備給全部騎兵,這樣我們就可以帶著如虎添翼的騎兵橫掃天下了。”蒙驁的聲音打斷了白起的思緒。
蒙驁本以為白起在想著馬鐙的事,自己的提議很有遠見,白起卻在聽清了以後不假思索地擺了擺手道:“此事不可莽撞,定要慎思。”
“大哥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還要考慮?”蒙驁不解地問道。
白起扭頭對他笑了笑,隻說了八個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說完便拍馬超過了蒙驁,望著白起的背影蒙驁愣住了,回味道:“這和得道不得道什麼關係,有點搞不懂。”
想半天也想不明白,隻好甩到腦後,拍馬追趕喊道:“大哥等等我……”
黃昏十分,白起和蒙驁率部一路狂奔,終於到了延津,過了延津就是秦國地界,修整一夜,明天就可以到達鹹陽了。
十萬大軍在後趕路,白起和蒙驁身後是追隨的四千騎兵。
四千騎兵到了延津後,由於公孫喜率領的兩萬韓兵遠遠觀望早已嚇破了膽,所以蒙驁提議不用費事安營紮寨,隻管隨意修整即可,白起也不擔心他們敢劫營,於是也就放心大膽地讓蒙驁下令。
但好巧不巧,濟源郡守前往新鄭向韓王哭訴,結果經過文臣們一番口誅舌戰,韓王煩不勝煩地腦袋一抽即刻下令大將軍暴烝帶領一萬弩騎兵前往延津給秦國一個教訓。
蒙驁剛剛將騎兵們安頓下來,一抬頭就看到了打東麵襲來陣陣黃沙。
行軍多年的蒙驁立即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急忙將長劍戳與地上側耳傾聽,頓時臉色大變道:不好,東麵有大批騎兵正在趕來!
白起目光看向遠處,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蒙驁已經開始下令:“哨探速去東麵查探,一有軍情,速來稟報。”
“喏!”
哨探即刻飛馬而去。
白起叫來了方洛道:“速去整頓神風營,向東南深入。”
喏!
方洛領命而去。
“神風營跟我來!”
四千騎兵已去其一,隻剩了三千蒙驁所部。
暴烝性如其名,武力無人能敵性格也十分暴躁,他所率領的一萬弩騎兵乃是韓國的震國利器,從來都不曾將其他軍種放在眼裡,在與楚國交戰之時曾大顯神威,令同盟的魏國都要敬畏有加。
這一次聽說有白起所部是秦國精銳中的精銳,當然會燃起雄心,誓要一決雌雄。
哨探傳來訊息,果然如蒙驁所料,於是一聲令下全體上馬,準備迎接一場遭遇戰。
騎兵與騎兵的較量拚的正是誰的速度更快,誰能先發製人。
很顯然蒙驁率領的是善於奔襲裝配陌刀短弓的戊邊部隊,關於騎射也並不陌生,但暴烝所率領的卻是專門配備射程極遠機動性極強的弩騎兵,一旦開戰隻要不是近距離突襲,拉開一定距離,弩騎兵的威力纔是最可怕的。
更何況韓軍的數量遠遠大於秦軍,這對與蒙驁和白起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十萬大軍還未趕到,蜷縮在一旁的公孫喜也未察覺有援軍,兩方究竟能不能在遭遇中獲得先機,瞬間一切變成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