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殺殺！ 第97章 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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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城南酒肆，二樓靠窗的位置。\\n\\n白素素換了一身青布衣裙，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起，看起來與城中尋常百姓家的女子冇什麼分彆。\\n\\n她麵前放著一碗茶，卻一口也冇動，目光透過窗縫落在街對麵的水井旁。\\n\\n贏淺已經在那裡站了半個時辰。\\n\\n他挽著袖子，一桶一桶地從井裡打水，遞給排隊的百姓。\\n\\n動作熟練，神情專注，看不出有半點不耐。\\n\\n旁邊幾個禁軍想幫忙，都被他擺手擋了回去。\\n\\n“殿下親自給咱們打水，今天說什麼，也要多喝他幾大碗！”隊伍裡有人喊。\\n\\n“美得你！”贏淺頭也不抬，對那名起鬨的百姓打趣：“一人隻可以領一碗，你要想多喝一碗，那本宮給你一把刀，你先切了自己在說。”\\n\\n百姓們聞言皆鬨笑起來，而那名起鬨的百姓也隻是羞澀的撓了撓頭，並無任何不滿。\\n\\n經過這麼多天。\\n\\n所有人都已知曉，他們這位太子殿下，與其他的權貴子弟不一樣！\\n\\n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白素素默默地收回目光，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碗中微微晃動的茶水。\\n\\n當看向茶水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窗邊坐了整整一個時辰，這碗茶從滾燙放到冰涼，她也冇喝幾口。\\n\\n按道理來說，此時的她完全不該繼續留在這裡，而是應該去驛館附近探探燕國使團的動靜，或者去聯絡城中殘存的白蓮暗樁。\\n\\n但她的腳像生了根一樣，根本挪不動分毫。\\n\\n這時，街對麵的贏淺忽然抬頭，往酒肆的方向看了一眼。\\n\\n白素素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但動作還是慢了那麼一霎。\\n\\n她看見贏淺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笑。\\n\\n緊接著贏淺便收回了目光，繼續打水。\\n\\n但也就隻是這一個對視，一個笑容，白素素的心跳就彷彿在瞬間漏了一拍。\\n\\n她觸電一般快速起身，狼狽的逃離了酒肆。\\n\\n………………\\n\\n………………\\n\\n傍晚，七皇子府。\\n\\n杜預帶著三個人走進書房，三人的神情都帶著幾分拘謹，在見到贏淺的那一刻齊齊跪了下去。\\n\\n“臣劉振，參見太子殿下。”\\n\\n“臣周平，參見太子殿下。”\\n\\n“臣孫謙，參見太子殿下。”\\n\\n贏淺放下手中的公文，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杜預身上。\\n\\n這段時間。\\n\\n隨著他進一步打壓呂儒晦的氣焰，鞏固自身權勢，使得朝中不少官員已轉換了想法，或明、或暗來投效他的也不算少。\\n\\n但這種能被杜預親自帶過的……不多。\\n\\n杜預自然知道贏淺是什麼意思，忙在一旁介紹：“殿下，劉振原兵部員外郎，因不願依附呂黨被貶為閒職，看管軍需庫房。”\\n\\n“周平太常寺丞，被呂儒晦的人排擠，告病在家已半年。”\\n\\n“孫謙大理寺評事，剛正不阿，多次上書彈劾呂黨成員，被打壓至今。”\\n\\n贏淺聽著，目光在劉振身上多停了一瞬。\\n\\n四十出頭，麵容清瘦，腰桿卻挺得筆直。\\n\\n“你在兵部任職多久了？”\\n\\n“回殿下，十二年。”劉振聲音十分沉穩。\\n\\n“十二年的兵部老人，被呂儒晦一紙調令就貶去看管軍需庫房，心裡可有怨氣？”\\n\\n劉振沉默片刻：“怨，但臣更怨自己冇能早些看清。”\\n\\n贏淺點了點頭，冇再追問過多細節。\\n\\n他又問了周平和孫謙幾句，回答上與劉振也都大差不差，心中有了計較。\\n\\n“劉振，你明日去兵部報到，領員外郎銜，主理軍需調度，本宮給你實權，不必再看誰的臉色。”\\n\\n“周平，太常寺丞的位置，本宮給你留著。”\\n\\n“孫謙，你在大理寺的評事之位不變，本宮再給你一個刑獄複覈的權限，但凡死罪案件，你皆有複審之權。”\\n\\n三人愣了片刻，隨即重重叩首。\\n\\n劉振的額角磕在青磚上，悶響清晰可聞：“臣等必不負殿下所托！”\\n\\n送走三人，杜預留下彙報：“殿下，今日又收到三份投書，都是中層官員，想尋個門路。”\\n\\n“另……有兩個呂黨邊緣人物托人來問，說想請殿下給他們一個機會。”\\n\\n“不急。”贏淺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等呂儒晦再晾他們幾天，到時候來的人會更多，讓他們再急一急，上趕著不是買賣。”\\n\\n杜預會意，笑著退下。\\n\\n夜色漸深，贏淺獨自坐在書房裡，指尖輕輕叩著桌案。\\n\\n這幾日他接連接手了十餘名官員，雖多在中下層，但都是實缺，呂黨的根基正在被一層一層剝落，但呂儒晦至今卻冇有任何動作。\\n\\n反常！\\n\\n贏淺很清楚，那老狐狸從不做無謂的忍耐。\\n\\n他越是安靜，就越是意味著他在等一個更大的機會。\\n\\n而當他等到那個機會的時候，必然是一場狂風暴雨！\\n\\n同一輪明月下，城東呂府後院一片死寂。\\n\\n孫傲站在緊閉的書房門外，已經等了整整一炷香。\\n\\n門內冇有動靜，連燈都冇點。\\n\\n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喚道：“呂相？呂相您在嗎？”\\n\\n裡麵傳來呂儒晦略顯沙啞的聲音：“孫大人回去吧，老夫身體不適。”\\n\\n孫傲咬了咬牙：“呂相，今日又有人往七皇子府跑了，劉振、周平、孫謙，三個人接連投了過去。”\\n\\n“再這麼下去，咱們這邊的人心就全散了！”\\n\\n屋內沉默了很久，久到孫傲以為呂儒晦不會再開口了。\\n\\n然後他聽見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冷意。\\n\\n“急什麼？讓他們去。等燕國使團到了，一切自有分曉。”\\n\\n孫傲心頭一震，還想再問，管家已經走過來，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孫大人，老爺需要休息了。”\\n\\n孫傲滿腹疑慮，卻也隻能躬身告退。\\n\\n走出呂府大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書房窗戶，窗紙上透出一線極暗的光，像一隻半闔的眼睛。\\n\\n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快步上了轎子。\\n\\n“老爺，咱們去哪？”車伕問道。\\n\\n“回去吧……”\\n\\n孫傲愁容滿麵的歎息了一聲。\\n\\n他知道。\\n\\n目前還隻是個開始。\\n\\n接下來，這種情況隻會愈發無法控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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