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殺殺！ 第120章 全麵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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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清晨，皇宮外的廣場上已站滿了等候上朝的官員。\\n\\n但今日的氣氛比往常更加異樣。\\n\\n昨夜的訊息像長了腳一樣，早就在各府的馬車和轎子之間傳遍。\\n\\n所有人都知道，樊榮連夜入城去了七皇子府，也知道呂府那邊一宿冇熄燈。\\n\\n這……是要變天了。\\n\\n宮門打開，群臣魚貫而入。\\n\\n贏淺站在高階之上，麵色如常，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一圈。\\n\\n他看到呂儒晦的身影出現在隊列最前方，依舊穩穩地站在屬於他的那個位置。\\n\\n後者麵色平靜，看不出昨夜曾徹夜未眠的痕跡。\\n\\n趙瑾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盪：“有事啟奏……”\\n\\n話音未落，殿門外傳來沉重的甲冑摩擦聲。\\n\\n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殿門。\\n\\n一隊禦林軍剛要上前攔截，趙瑾的聲音已經傳了過去：“讓開！”\\n\\n禦林軍讓開兩側。\\n\\n樊榮大步走入殿中，一身黑甲，腰間佩劍，靴底踩在青磚上的每一聲都沉重而清晰。\\n\\n他越過滿殿官員，直走到高階前方，然後單膝跪地。\\n\\n“末將樊榮，叩見太子殿下。”\\n\\n他頓了頓，聲音洪亮如鐘：“末將麾下十萬大軍，今起儘歸太子殿下調遣，若有違逆，人神共誅！”\\n\\n殿內瞬間死寂。\\n\\n片刻後，低低的議論聲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又很快被壓下去。\\n\\n贏淺望著他：“樊將軍請起。”\\n\\n樊榮冇有立刻站起，他保持著那個單膝跪地的姿勢，抬頭補充了一句：“末將昨夜入城叩見殿下，便是為今日這一跪。”\\n\\n“末將思慮數日，終於明白一件事……”\\n\\n他環視了一眼殿內群臣：“這大梁的江山，交到殿下手中，末將放心。”\\n\\n這最後一句，是說給滿殿的人聽的。\\n\\n人群中的王愷麵如土色，雙腿發軟，孫傲攥緊了袖中手指。\\n\\n幾名呂黨核心官員臉色鐵青，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呂儒晦。\\n\\n呂儒晦卻隻是垂著眼簾，麵色依舊平靜。\\n\\n樊榮站起身，退到武將隊列最前方，與文官之首的呂儒晦正好相對而立。\\n\\n贏淺冇有讓這片刻的安靜持續太久，他開口打破了沉默：“呂相，昨夜本宮得到訊息，漢中太守王繼民兵變，扣押朝廷信使，拒交關隘，此事你可知情？”\\n\\n呂儒晦緩緩抬起頭：“老臣略有耳聞。”\\n\\n“繼民此舉確屬大逆不道，老臣以為，殿下當速派大將率軍平叛。”\\n\\n這話說得滴水不漏。\\n\\n贏淺目光微斂，冇有急著揭穿，隻是轉向樊榮：“樊將軍，你方纔說願聽本宮調遣。”\\n\\n“那本宮問你，若派你去漢中，你要多久能拿下王繼民？”\\n\\n樊榮抱拳：“若大軍壓境，王繼民不敢正麵對抗，隻能據城死守。”\\n\\n“但他麾下將士並非鐵板一塊，隻要切斷糧道、散佈招安訊息，少則半月，多則一月，末將能讓他城破人亡。”\\n\\n“好。”贏淺點頭：“你立刻整軍，三日後出發，兵部糧草調撥由杜預協理，各部不得推諉。”\\n\\n樊榮領命：“末將遵旨！”\\n\\n贏淺的目光再次落在呂儒晦身上：“呂相，漢中乃南方屏障，王繼民此事必有人暗中授意。”\\n\\n“你身為內閣首輔，此案便交由你與杜預共同審理，務必查清背後是誰在給他撐腰。”\\n\\n呂儒晦麵色微變，垂在袖中的指尖幾不可察地一蜷。\\n\\n這是陽謀。\\n\\n讓老夫親自審自己佈下的棋子，若查出指向他人，老夫便要承擔栽贓之責。\\n\\n若查不出任何線索，便是老夫無能。\\n\\n如果最後查出了自己……\\n\\n怎奈，滿殿官員都在看著，他不能拒絕。\\n\\n“老臣……遵命。”呂儒晦躬身，聲音比方纔低了半分。\\n\\n朝會散去時，日頭纔剛爬過宮牆。\\n\\n呂儒晦走在出宮的長廊裡，步履依舊沉穩，但背影比平日略顯單薄了些許。\\n\\n王愷快步跟上來，壓低聲音：“呂相，您真要去審王繼民的案子？那豈不是……”\\n\\n“不然呢？”呂儒晦冇有停步，聲音涼如夜露：“老夫若在朝會上拒了這差使，明日就會有人彈劾老夫‘包庇叛臣’。”\\n\\n“可若您接了這個差使，到時候要如何定罪？”\\n\\n呂儒晦沉默了片刻，在長廊儘頭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王愷：“王繼民的事老夫自有安排，你管好你府中那些賬目即可。”\\n\\n王愷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n\\n他望著呂儒晦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n\\n七皇子府書房中，杜預正與贏淺對坐：“殿下，呂儒晦接下了這個差使，但他一定會想辦法把王繼民的案子拖成一團亂賬。”\\n\\n“臣以為，應當派人搶先一步南下，趕在呂儒晦的信使之前拿到王繼民與呂府往來的實證。”\\n\\n贏淺頷首：“龍影已經動了。但還有另一件事更急。”\\n\\n“燕人那邊，慕容襄放了人冇有？”\\n\\n杜預正要答話，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蔡建芳推開房門：“殿下，驛館那邊來訊息了！慕容襄把慕容輝放了！”\\n\\n贏淺眼中精光一閃：“哦？他倒是比本宮預料中更識趣。”\\n\\n“不過……慕容輝雖然放了，但糧草交割之事慕容襄卻咬死了不變，說他必須得到‘體麵’才能下令放糧。”\\n\\n“體麵？”贏淺嘴角微揚，“他要什麼體麵？”\\n\\n蔡建芳道：“他讓殿下寫一封國書，就說前日之事是他慕容襄識大體、顧全大局，主動讓步以求梁燕兩國邦交，信中要有一句‘大梁太子感佩其誠意’……”\\n\\n“癡人說夢。”杜預冷聲道：“還要不要臉了？”\\n\\n贏淺卻抬手止住了他。\\n\\n“他要國書，本宮給他寫。”贏淺提起筆，蘸墨落紙，筆走龍蛇。\\n\\n片刻後一封措辭客套卻無半分實詞的信箋被摺好交給蔡建芳：“告訴他，國書已寫，糧草即刻驗收入城。“\\n\\n”若他再敢拖延半日，本宮便把這封信換成檄文，發函給薊都燕帝，讓他親自評評理。”\\n\\n蔡建芳咧嘴笑道：“末將這就去！”\\n\\n等蔡建芳走後，贏淺放下筆，指尖輕輕叩了兩下案沿：“漢中、燕國、朝中這三件事，正在被逼到同一根線上。“\\n\\n”等慕容襄把糧草送進城、樊榮的大軍開出城、王繼民那邊的實證也拿到手……”\\n\\n他抬眼望向窗外初升的日頭：“就是本宮收網的時候了。”\\n\\n杜預微微躬身，眼中映著窗外那抹金色：“臣已安排妥了城中所有眼線，這一日，不會太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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