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殺殺！ 第100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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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午時剛過，城南街市便炸開了鍋。\\n\\n“聽說了嗎？南蜀打過來了，太子殿下卻不派兵！”\\n\\n“什麼？漢中告急都不發兵？那咱們大梁南邊豈不是門戶大開？”\\n\\n“據說是太子怕出兵之後京城守備空虛，被人趁機奪權……”\\n\\n“這不是拿咱們的命開玩笑嗎？”\\n\\n茶肆裡、井台邊、鋪子門口，到處都是交頭接耳的人群。\\n\\n謠言像長了腿一樣在城中蔓延，越傳越離譜，已經從“暫不發兵”變成了“太子打算割讓漢中求和”。\\n\\n醉仙樓二樓，幾個穿著體麵的商人湊在一桌，壓低聲音議論：“我表兄在南邊做綢緞生意，今早派人捎信來，說漢中城外已經能看到南蜀的斥候了，城門關了三天不許進出。”\\n\\n“那朝廷怎麼還不發兵？”\\n\\n“聽說太子跟呂相鬨翻了，呂相主張立刻發兵，太子非說要查證虛實……”\\n\\n“這還有什麼好查的？再查下去南蜀人都打到咱們門口了！”\\n\\n桌邊一個灰衣漢子默默喝著酒，耳朵卻像篾片一樣豎著。\\n\\n他將這些議論一字不漏記在心底，不多時便結了賬，轉身消失在街巷中。\\n\\n白素素坐在南城角一間破舊茶棚的暗處，手裡捧著一碗粗茶，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麵。\\n\\n她換了一身灰布短打，頭上裹著方巾，看起來像個走南闖北的雜役。\\n\\n這身打扮讓她能在城中自由活動，而不引起太多注意。\\n\\n但今天的氣氛明顯不對。\\n\\n不到一個時辰，她已經聽到至少四撥人議論“太子不發兵”的事。\\n\\n這些話傳得太快了，快得像有人刻意安排。\\n\\n白素素放下茶碗，起身沿著巷子往深處走，拐了兩個彎，在一扇木門前停住。\\n\\n她叩了三下，兩短一長，門吱呀開了一條縫，一箇中年婦人探出頭來，看清是她後連忙讓開身子。\\n\\n“聖女，您回來了。”\\n\\n白素素閃身入內，低聲問：“有訊息嗎？”\\n\\n“有。”婦人從袖中取出一封封了蠟的信箋：“今早剛送到，巴蜀那邊的分壇已經被南蜀軍方連根拔了三個，教主說他們清繳白蓮教的手段和佈置都像是早有預謀，不是臨時起意。”\\n\\n“目前，教主與孫長老已抵達涪陵分壇，正在收攏各地教眾組織防守。”\\n\\n白素素拆開信，快速掃了一遍，眉頭越蹙越緊。\\n\\n南蜀那邊清繳白蓮教的動作，跟漢中告急幾乎是一前一後相差冇有幾天同時發生的。\\n\\n這絕不是巧合！\\n\\n有人在下一盤大棋，一邊用南蜀的軍事壓力牽製大梁的朝堂，一邊借官方力量削弱白蓮教在南方的根基。\\n\\n而這個下棋的人……\\n\\n她眼前浮現出呂儒晦那張不動聲色的臉。\\n\\n可他明明在與我白蓮教合作，為何要對付我們？\\n\\n難道說……\\n\\n“聖女，咱們怎麼辦？”婦人低聲問。\\n\\n白素素將信收好，語調深沉：“立刻派人給我大哥傳信，讓他千萬彆輕舉妄動。”\\n\\n“我懷疑，這件事背後的主謀與呂儒晦有關，而他的目的……”\\n\\n微微一頓，白素素明媚的雙眸凝起一道寒光：“為得就是讓我們白蓮教臣服與他，同他從當下這種合作關係，變成臣屬！”\\n\\n婦人領命退下。\\n\\n白素素獨自站在昏暗的屋內，透過窗縫看向外麪灰沉沉的天色，心頭浮起一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念頭。\\n\\n贏淺那邊……會不會也遇到麻煩了？\\n\\n城南街市，謠言愈演愈烈，已經有小販開始收拾攤子準備提前關門。\\n\\n幾個膽小的百姓甚至揹著包袱往城北走，想找親戚家暫避風頭。\\n\\n蔡建芳帶著一隊禁軍在街上巡視，聽著兩旁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臉色越來越黑。\\n\\n他撥開人群大步走進茶肆，揪住一個正在高談闊論的胖子：“誰告訴你太子不發兵的？”\\n\\n胖子被他揪得雙腳離地，臉色煞白：“我……我也是聽彆人說的……”\\n\\n“誰說的？”蔡建芳一字一句地問，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在胖子臉上。\\n\\n“是……是……”胖子眼神飄忽，往角落裡瞟了一眼。\\n\\n蔡建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角落裡已經空無一人，隻剩半碗冇喝完的茶和兩枚銅板。\\n\\n蔡建芳鬆開胖子，快步走到角落，伸手摸了摸茶碗邊緣，還是溫熱的。\\n\\n他轉身大步走出茶肆，對身邊的禁軍低聲道：“去查，城南所有茶肆酒館，今天上午都有哪些生麵孔說過話，一個不漏記下來。”\\n\\n“是。”\\n\\n入夜，七皇子府後院，贏淺站在窗前，手中攥著一份剛從龍影送來的密報。\\n\\n“漢中城內糧草充足，可支三月。王繼民已將城外百姓儘數遷入城中，防線佈置得當，南蜀大軍雖屯兵關外，卻並無攻城跡象。”\\n\\n贏淺將密報放在燈燭上點燃，看著紙頁蜷曲發黑，化成灰燼落入銅盆。\\n\\n果然。\\n\\n漢中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告急”，王繼民那份八百裡加急，從頭到尾都是演給他看的。\\n\\n而今天朝堂上的逼宮，城中迅速蔓延的謠言……明顯就是在逼他把京城的力量往外抽，逼他失去對京畿的掌控。\\n\\n贏淺閉了閉眼。\\n\\n呂儒晦，這就是你的底牌嗎？\\n\\n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杜預推門而入，神色凝重：“殿下，城中訊息已經壓不住了，今夜恐怕有不少百姓徹夜難安。”\\n\\n“讓他們鬨。”贏淺轉過身，眼中映著跳動的燭火：“鬨得越大，本宮越能看清哪些人在背後搗鬼。”\\n\\n“臣已派人去查謠言的源頭，但傳播極快，多半是早就在各處安插了人手，隻等今日朝會一過便全麵撒網。”\\n\\n“查到源頭的人，暫時不要動。”贏淺坐回書案：“盯住他們，看他們跟誰聯絡。”\\n\\n杜預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殿下是想……放長線？”\\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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