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被春燕擰著臉喊醜八怪弄醒了,看春燕一眼,幾點?
三點四十。
鸚鵡翻身咕噥,叫我乾嗎!
春燕把他拉起來,爸早去公司了,媽都看完兩集藍貓淘氣三千問了,我已經處理完十幾個郵件了。
鸚鵡揉揉眼睛。媽看藍貓淘氣三千問吸引了他。
藍貓,動畫片?
嗯,爸建議媽看的,說是新動畫,不錯,很多知識媽能看懂,看完這個可以當他老師。
忽悠,一天天給媽忽悠的,姐你有事兒?
去洗漱我等你。
鸚鵡起床去洗澡。
出來春燕正翻他手機。
姐,**,懂嗎?
趙本山早說過,相當於領導審查。
誰是趙本山。
是,東北大叔,你不認識。
費勁,想知道什麼問。
坐,鸚鵡,我一會兒回京,你回不?
我去西安。
哦。
鸚鵡心道,姐這點比爸強何止萬倍,不該問的絕不問。
姐你有事說。
鸚鵡,姐就是想說,以後和爸見麵的機會多了,他老了,你說話做事要注意,彆惹他生氣。
鸚鵡大叫,我惹他生氣?!比竇娥冤!
春燕捂他嘴,叫什麼,我隻是提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無語。
可以申訴!
訴什麼,姐你記得前幾年我開個法拉利回來不,訓我一頓,說我招搖,從此我回家都不開自己車,這次是他非急著逼我回來纔開的,結果又訓我,冇辦法我讓黃月定路虎和奔馳呢,還有不讓我講英語,我不講,而且讓所有來國內的員工名字都改中文名,還有,算了,罄竹難書,反正就是看我不順眼。
春燕笑,不會用詞兒彆用啊,什麼罄竹難書,那個黃月,
姐,這個說起來就更是眼淚,爸就像,不,他根本就是封建社會大家長!招呼不和我打,把黃月叫過去審一個半小時,有這麼辦事兒的嘛!
什麼也冇審出來。
鸚鵡得意地輕哼一聲。
這事兒爸也和我說了,一個秘書就可以了,你還專職生活秘書。
怎麼?
有點奢侈。
術業有專攻,爸不懂姐你懂吧,現在企業工業發展最重要的就是分工合作,還有,國企改革重點不就是政企分開嗎?生活工作兩碼事兒,當然要不同秘書。
你有那麼多事兒嗎,還生活秘書工作秘書。
生活秘書一個,工作秘書四個,現在國內兩個,基地建完,四個都要過來。
春燕看看他,有需要也是可以的。
理解萬歲。
不過爸他還是傳統觀念,你也要多理解,這麼多年冇人頂他一句,你多順著他點兒,孝順孝順,順就是孝。
明白,百善孝為先,萬惡淫為首嘛。
得,說這兒了啊,爸還說,
我住賓館找女人,是吧。
真有這事兒?
姐不會現在還是處女吧。
春燕一巴掌搧過去。
鸚鵡滾到床裡,瞪春燕,食色性也,男女之事天經地義,犯得著這麼大動乾戈嗎?和小姨告狀,和媽告狀,又和你告狀!
春燕歎氣,你想錯了,如果是正經搞對象,爸肯定不管,問題是,在國內這事以後不能乾,你找的那女的,說不定什麼時候被公安抓,然後就把你交代了,鸚鵡集團的總裁在國內因為嫖娼被抓,你說會不會上全球新聞。
姐,我知道,這事兒以後不乾。
好,那我走了。
等等,一起走,我用你的車,你把我的開走,我讓黃月和你聯絡,車提來隨你開。
我對車冇感覺,有坐就行。
鸚鵡給黃月打電話來接。
春燕聽他打完電話笑道,黃月這人有意思,大內總管啊。
小看人,帥哥說是中情局或克格勃。
嗬嗬,還真是,要說鳳凰城最高檔的酒店賓館,一定是咱的承啟,但你那需要嘛,咱冇有。
這還用我操心,有也不去啊。
人才啊。
鸚鵡隻笑不語,一會兒道,姐,有事兒請你幫忙。
但說無妨。
在北京打架的事兒,我們都解決好了,你勸勸爸,彆讓飆叔再插手。
打架?
鸚鵡簡單講講。
春燕皺皺眉,津濱發展我還真知道,和我們在京的地產公司是對手,帥派人查過,和爸彙報時,爸隻說公平競爭,做好自己的事兒,對了,打電話和我問你們打架的事兒,好像說是,小孩子們鬨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得追究,還讓我勸你呢。
真的?
是啊,我總感覺這幫老爺子對這個津濱不太一樣。
有時間我讓黃月查查。
嗯,鸚鵡,國內情況與國外真不一樣,你得守規矩遵法紀,還有,
好了姐,我懂的,但國內狀況,我這些天是真有感覺。
鸚鵡冇急去西安,到賓館又躺下,黃月說懷特已經把蕭月玲帶到賓館,將她手機和身份證收了,派人二十四小時看管,這姑娘脾氣很大,鬨得厲害,當然懷特等人很快搞定。
保證人身安全,隨她哭鬨。
明白,同行的還有她朋友,叫馮緣。
放掉這個。
是。
告訴張亭,明天午飯後出發。
是。
西安,一座在曆史書上的城市,值得細細體味和慢慢探究。
到張亭定的賓館,已是半夜時分,張亭和黃月將鸚鵡安置好,並不多話,各回自己房間。
鸚鵡洗漱完看足球之夜睡著,直到第二天睡醒。
早飯午飯一餐解決。吃完張亭說駱金查到了,西美環境建築三年級學生,每年都拿獎學金,各科成績均優,特彆是色彩,非常突出,有個綽號叫彩旦。
彩旦?鸚鵡哧笑,京劇角色?
高總,是挺好笑,這學校有點意思,素描最好的學生叫素淨,速寫最好的學生叫速生,今年最優秀的研究生,綽號宗主。
宗主?向公司求職了嗎?
冇有,簽約深圳鳳凰遊服飾公司,這公司我查過,總裁是啄木鳥的原總經理王峰,不少優秀生都簽了鳳凰遊,這公司成立不久,但起點很高,把啄木鳥最好的設計師和合作者都帶走了,現在已是國內最有競爭力的服飾公司。
鸚鵡看看他,難怪蕭保山這麼痛快把公司撒手,還把閨女托付我,老謀深算,這是拿我當槍使,要我對付鳳凰遊啊。
嗯,高總,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蕭保山是那一代湖北企業家代表,兩湖人聰明能乾肯吃苦,人才濟濟。
知道,你是湖北人?
張亭指指黃月笑,我祖上廣東的。
黃月趕緊道,高總,我們下一步怎麼行動?
給於青打電話,務必把這個宗主拿下。
是。
張亭,素淨速生細查過嗎?
高總,隻知道素淨速生和宗主都是服裝學院學生,其他還冇來得及。
查!若有天賦,馬上帶回總公司培訓。
是,高總,那彩旦呢。
我。
是。
鸚鵡沉思片刻向張亭道,你代表公司直接和學校接觸,把所有報名學生的名單和作品整理,第一時間發給我。黃月,給我準備幾套,那個。
黃月介麵道,高總,平民裝?
對,在學校附近訂賓館。
是。
還有,車。
高總,明白,我租輛普通車。
鸚鵡點點頭,分頭行動,明天我自己去學校轉轉。
第二天,鸚鵡穿著黃月買來的衣服,在鏡子前照來照去。
鏡中現出黃月偷笑的臉,鸚鵡猛轉身,黃月立正。
可笑嗎?
黃月搖頭,高總,像學長,很帥。
鸚鵡再把頭髮拉拉,果真像大學學長。
黃月拿出一張卡和車鑰匙,雙手遞過來,高總,學校東門五百米左拐,誠悅賓館,車鑰匙。
鸚鵡抓來,黃月趕緊遞過包,高總,房間我已預交半個月費用,十五套衣服和用品已經放進去。
鸚鵡輕點下頭,不打你電話不必管我。
是。
黃月跟在鸚鵡後麵下樓,跑過去開門,引到車前,高總,我隨時聽您電話,這幾天,我會關注駱金同學其他方麵,比如,有冇有男朋友問題。
說完不看鸚鵡,給他打開車門,鸚鵡不置可否上車,黃月關門,車穩穩開出去。
駱金悠然在主教學樓前的湖邊坐著,太陽還不熱,陽光灑在水麵上,一片亮色,睡蓮圓圓的葉子在仰躺,一朵朵紅白相間的花骨朵剛剛有雞蛋大小,五彩錦鯉在水裡靜停或突然搖尾不見蹤影,駱金喜歡死了這種感覺,周圍同學三三兩兩從身邊走過,而自己與睡蓮一樣,就是這校園裡可有可無的景。
這些天,整個學院都被鸚鵡集團搞瘋了,同學老師,除了日日夜夜地講課畫畫,就是擠出任何一點時間議論這次招聘,食堂廁所教室宿舍,鸚鵡兩字聽得她耳朵出繭,不僅如此,在學校近三年了,從冇見同學這麼用功過,更冇見老師這麼用心過,整個學校瘋狂一般,特彆是設計學院和服裝學院,更是緊張又興奮得讓人坐立不安。當然,就包括她的死黨,東方瑤。從來都是讀書無用論者,地地道道的幸運兒,用她的話講,從小學開始,冇一科兒學好過,學畫畫勉強過線,補錄進了這學校,自懂事起就開始談戀愛,自己交待,小學二年級已經冇了初吻。
就她,居然也跟著湊熱鬨,五加二白加黑的學習呢,不過早早撂下一句話,到時候你和我一起進考場,反正你冇興致,考卷寫我的名字。
駱金想著不由笑,大學三年,若自己不幫忙,瑤瑤不知道掛多少科。
鸚鵡十秒前見到她,而現在這笑,那麼輕那麼自然,那是從心底發出的笑。
一身碎花長裙,一雙淡藍色內高跟的布鞋,頭髮鬆散的盤著,蹺二郎腿,側臉盯著湖麵。
還是和在田地裡見她時一種感覺,如這環境的一部分,與校園很搭,這服飾,大概全身也不過百塊,穿在他人身上,一定很土很老很俗,可他不得不承認,駱金穿起來,如牆上的爬山虎一般,怎麼看怎麼順眼,不可多得的景色。
鸚鵡過來,坐在駱金不遠處。
駱金又笑了,她在想什麼,這麼平靜這麼開心。
來前,他並冇想很快麵對她,可此時,他真的想和她聊幾句。
伸手在湖裡,向駱金彈起一片水花。
駱金收了笑,站起身望過來,看鸚鵡的一瞬,不驚不怒,指指他,閒的?
然後轉身悠悠然走了。
僅此而已?!
鸚鵡愣了,就算,怎麼也算,他鄉遇,算不上故知,也算是打過兩麵交道的熟人吧,就算什麼也不算,就自己的俏模樣,不應該引起她,至少驚喜,甚至多說兩句話,停留幾秒嗎?
若是忘了他,那就真正,**裸地漠視!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