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邊跑邊和春燕說,一會兒到家,把媽媽拉屋裡關上門,彆出來,懂不懂?
春燕點點頭,我把門鎖上。
嗯,乖。
娘倆跑到樓上,小麗放下春燕,喘氣,捂住自己的胸口,跳得厲害,深吸幾口氣,向春燕比個噤聲的動作,悄悄走到門口側耳聽聽。
裡麵一個女人的聲音正爽朗地笑著,高老闆的大名,誰不知道啊,我一打聽,都知道住哪兒。強子的聲音,咋來的?
走著呀,這兒離開會的地兒不遠,鍛鍊身體。
小麗撇撇嘴。又是女人的聲音,表舅你腿好些了冇?
醫生的聲音,淡淡的,還那樣兒,秀麗,你不出去看看她們娘倆兒啊,玩半天了還不回來。
秀麗的聲音,我,去,找找。
強子的聲音,冇事兒,還能丟了咋地。
停一會兒,女人的聲音,這房子裝修得真好,和誰聯絡啊,我家的房子也得好好裝裝,縣城那邊兒電話給我,給我們那口子打個電話,和他商量商量。
打打電話?小麗急了,推門進來,見那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和強子說話,姐抱著孩子緊繃著臉站在一邊,醫生拄著柺杖站在門口,媽傻了吧幾地端著水壺正要給那女人倒水。
小麗一直衝到英英麵前,大喊,打電話?是想找人來抓我姐吧!
英英呆愣住,看強子,強子看看小麗,胡說啥,帶孩子進屋玩兒去。小麗根本不理強子,繼續大喊,你張嘴就撒謊啊,還走著來的,還自己來的,還想打電話,你到底是乾啥的,說啊?!
強子站起來,拉過小麗,乾啥呀你,這是我們縣的副縣長,我們一個村的同學,進屋待著去!
英英也站起來,說你是什麼人,你怎麼在這兒?
小麗甩開強子,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啥人?我是主人!這是我家,咋地,副縣長?一個村的?哦,我明白了,怪不得縣裡的人能找到我家呢,還啥事兒都知道,原來你和我姐夫是一個村的,你就是那個想搶走我姐夫的臭狗腿是吧。
你!強子扯過小麗,大吼,閉嘴,出去。
小麗急了,瞪著強子,我閉嘴!?我出去?!她給我滾出去!騷娘們兒,還敢來家裡發騷,以為我姐老實咋不地你是不是,我姐受你這騷娘們兒氣有年頭兒了吧,啊,今天我讓你見識見識啥烙鐵是熱乎的。
說著撲上前去打英英,英英還冇來得及反應,臉就被小麗抓破了。
老太太醫生都喊著過來拉小麗,強子直接抱起小麗往屋裡推,氣得大吼,你吃錯藥了?
小小麗不斷掙紮,大喊,高強,你放開我,你算個什麼男人哪,和這個臭女人合起夥來欺負我姐,還敢到家裡來shiwei,跑這兒來搶男人?今天我不把你撕爛,我就不叫錢小麗!
強子肺氣炸了,渾身直顫,推開她,狠狠一耳光扇過去。
小麗被打愣了,從小到大,冇人打過她,哇一聲,驚天動地地哭起來,瘋一樣跑出屋,下山老虎一樣扯住英英的頭髮廝打起來,兩人立刻滾在地板上。
醫生急得扔了柺杖跪地上拉兩人,放手,放手啊!
老太太在一旁跺腳又搓手。春燕緊緊拉著妞的衣角,往屋裡走。
強子費了好大力氣才拉開小麗,老太太和醫生緊緊把小麗護住,老太太哭叫,要命啊要命,我這是得罪了哪路大神啊,我咋養活了這麼個孽障啊。
強子呼呼喘氣,去扶英英,英英頭髮全亂了,臉上幾道血口子,衣服的釦子也掉了兩個,露出大半個胸脯。
英英甩開強子的手,咬牙不出聲,淚水一串串滴落,站起來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強子緊緊跟出來。
又跑回去拿車鑰匙。小麗還在罵個不停。
強子不顧英英掙紮,半抱著英英上車,啟車開出去。英英捂著臉,無聲地抽泣,淚水順著指縫不斷流出來。
強子想都冇想,一路開車向縣城走,英英哭了好一陣子,整理整理衣服,說停車。
強子冇理,英英尖叫,停車,再不停車我就跳車。
車已出了鳳凰城,強子刹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英英。
英英抹抹臉上的淚痕,眼睛紅紅腫腫地看向強子,這就是我們的結局?這就是你給我的交待?這就是你高強做出來的事兒?
強子呼口氣,伸手給英英理理頭髮,說一會兒到家,你打我,咋解氣咋打。
英英英冷笑一聲,打你?嘶吼著大哭起來,我要捨得打你,我就不這麼大老遠地跑來見你了,你個冇良心的,我人前人後地幫你的忙,你竟然找人來打我,你。
強子把英英摟在懷裡,拍拍英英的後背,是我不好,彆哭了。
英英哭得喘不開氣,強子不知道咋哄女人,隻靜靜抱著她。
英英一直又哭又叫,強子隻好重新啟車停到不礙事兒的地方,下車把英英也扶下來,坐到後車座上,聽著英英冇完冇了地哭訴。
家裡,小麗也在大哭大叫,大罵強子是個陳世美,罵英英是個騷狐狸,罵男人有錢都不是好東西,罵女人不要臉當養漢老婆。老太太也是邊數落小麗邊哭。
醫生累壞了,坐在沙發上喘了好一會兒纔起來敲門,讓春燕開門。妞見醫生進來,大眼睛不眨地看醫生,大哥。
冇怕吧?
妞搖搖頭,冇怕。
春燕卻撲過來大哭,大伯,我好怕。
不怕,乖乖,燕子多乖,知道把媽媽拉屋裡。春燕抽泣著說,是小姨,告訴我的。
嗯,小姨多勇敢,乖乖不哭,問媽媽中午吃啥?
媽媽中午咱們吃啥飯?
妞看看春燕,又要吃飯?
醫生笑了,早準備著,燕子吃啥飯?
還吃餃子好不好?
醫生說好,問妞,吃餃子,好不好?
妞點點頭,好吃。
醫生出來放下心,秀麗冇被嚇著。看看那孃兒倆還在哭鬨,說老太太,你也彆說小麗了,小麗你也彆哭了,咱們說說話就做飯,好不好?娘倆逐漸安靜下來。
小麗去洗漱間洗臉,老太太不住歎氣,他大哥,你說我,唉,早知道她惹這禍,想死我都不來。
小麗聽到立刻回了一句,冇白來。
瞧瞧瞧,我說你騾子托生的吧。
醫生樂樂,老太太,咱也彆埋怨了,現在咋辦?
妞已走出來,慢慢坐在沙發上,看醫生,強子呢。
醫生心想,問題就在這兒啊。說去公司了。
冇,和,臭狗腿,走了。
不是,說是去公司了。
給強子,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