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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去留
強子心動，抱了妞一會兒，說你們慢慢吃，我去帶她洗洗臉。
扶妞出門，大廳裡幾人哄孩子玩兒，強子說拿條毛巾，自來水呢？
有人拿過毛巾，指指門外，老闆，自來水在外麵。
強子打開水說，彆哭了，擦擦臉。
洗毛巾，擰乾，給妞擦，妞還抽泣著，淚水不斷流出來。
好了，過兩天就去給爸媽和姐燒紙。
妞點頭。
咋想姐了。
姐，帶我坐火車，才和你結婚。
強子給她擦擦手，心想過了半輩子就這句明白。
咋又想爸了？
爸，爸不讓你吼我。
妞看強子，眼裡淚一會兒又湧滿了。
強子又擦，好了，以後聽話，彆任性，不吼你。
我聽話啦。
聽話就彆哭了，一家人都吃飯，你老哭，大家咋吃。
嗯。妞點頭，不哭，吃飯。
強子拿著毛巾看妞，笑笑。
妞咧咧嘴，又一滴淚擠出來。
強子抹去，說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拉著妞的手進廳，毛巾扔在桌子上。
小麗一直在看，眼神亮亮的，直到強子和妞坐好，大家重新開始吃飯。
妞很開心，強子拉著她走，真好，吃一口飯看強子一眼。
小麗樂，姐，你把我姐夫當菜，下飯是吧。
妞聽不懂，姐，姐夫，多好聽，又看春燕，看老太太看了這個看那個不斷和春燕說這說那。
自己夾塊肉，離了座，走到老太太跟前，放到老太太碗裡。
重新坐下，老太太看著妞，笑，又要哭，忍住說，吃，你吃，你吃你的，媽不用你管。
吃完飯，妞趕緊出來抱過孩子，給人家一個感激地笑，孩子哼哧起來，王姐說把尿了，估計是餓了。
強子說都去歇歇吧。
小麗還抱著春燕不撒手，春燕掙紮著下地來，牽住強子，說爸爸，咱啥時回家？
想家了？
大伯呢，咱們都在這兒，大伯多冇意思。
強子抱起春燕，睡一會兒就回去。
回到宿舍，強子看妞給孩子餵奶，半倚在被上閉上眼睛。
傳來敲門聲，春燕跑過去開門，是飆子。
看妞餵奶，向門後退退，說哥，想和你說兩句話，要不你先睡，待會兒再說。
冇事兒，強子出來，說吧。
那個，哥，本來也冇想說，可，哥你看小麗咋樣？
啥咋樣？
是這樣，這些天小麗在食堂幫忙，和工人們處得很好，而且在管理上也給我出了不少好主意，還有買東西，省下不少錢，挺中用的，還有那個工人，我開除了，小麗說得有道理，現在小麗說句話，這幾個工人都聽。
強子沉聲道，拿我當擋箭牌吧。
不，不是。
拿你也夠使喚了。
飆子樂了，哥，你我都冇那麼好使，你就說看她中不中用。
有話直說。
我是想讓小麗留下來，先管著食堂，她去幾個廠子都轉，記了不少事兒，我前天看了看她的筆記本，還真往心裡去。
廠子她懂啥，一個丫頭片子。
技術是不懂，但也需要個監理，還有裝潢公司那邊，都需要有巡視的。
監理？又是保柱說的吧。
是我們培訓學的，哥，小麗真的很優秀，會是咱們的好幫手。
以後再說吧。
哥。
好了，以後再說，先睡覺。
哦，不過，那娘倆收拾東西呢。
知道了，去買點特產給她們帶回去。
飆子張張嘴，不再吱聲。
強子回來，重新躺在床上，孩子已吃飽睡著了。
妞看強子閉上眼睛，自己也摟上春燕，靠在被上側躺著。
強子冇了睡意，想飆子，這不像飆子的作風啊，小麗，有點知識，也有點頭腦，雖然脾氣上來不像人，但又懂得轉彎說軟話，可以留下乾點事兒，可是從心裡，還是彆扭，就這麼簡單，突然就來了家人？
妞也冇睡，睜大眼睛一會兒看房頂，一會看強子，剛纔飆子說啥，小麗，咋了？留下，可是強子不讓，不願意是吧，還有，收拾東西，啥意思，要走了嗎？娘，和五丫兒？
妞悄悄起來，輕手輕腳走到強子身邊，低下頭，看強子的臉，強子，睡著了冇呢？
咋不睡？
妞嚇一跳，直起身，強子冇睜眼睛，是和自己說話呢？
回頭看看，倆孩子都睡著了，小聲說，你咋不睡。
強子睜開眼，伸手把妞摟上到床上，抱在懷裡，妞動動，冇脫鞋。
彆動。一手伸進衣服……
五丫兒，妞看強子的眼睛，她們，要走了？
強子看看妞，咋，你想她們住下？
娘呢？
都走。
妞不說話了，伸開強子的一隻胳膊枕上去，在強子懷裡找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可強子知道妞冇睡，眼睫毛忽閃著，問，咋閉眼了。
睡覺。
扯蛋，睜眼看著我。
妞的雙眼忽地睜開，亮亮地看強子。
你想她們留下還是走？
妞索搜著強子的臉，你說，留下，還是走。
問你呢。強子有些生氣，你彆老重複我的話行不？
妞輕輕搖頭，不知道。
睡覺。
強子把妞摟在懷裡，閉上眼睛。
妞嚶嚀一聲蜷起身子，強子的手真，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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