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月再次打給虎皮,請示帶北京的人一同上機,被虎皮再次拒絕,並警告,現在開始,不要再占他的手機,不要再讓他分心,除非主動問話。
虎皮隨身帶四個人,王海東帶六人,兩個電訊專家,兩個特警,一個飛機專家一個機械專家,嚴格說算不上專家,臨時找到的,最好的人手。
虎皮先到,機組人員已經登機,王海東在最快時間取得了鸚鵡專機的升空權及參戰權,很快帶人與虎皮彙合,兩人相視一眼並不說話,上機後,飛行專家進駕駛室,飛機緊急起飛,虎皮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看一眼王海東,強攻?智取?
王海東在看電訊人員手中電腦,非常時候,打開了一切通訊設備。
虎皮靜靜看著他,王海東道,飛機已經偏離航道,轉向東南方向,三分鐘前接到組織成員條件,要求一小時內將Diolgo送至濱海機場。
濱海機場?現在飛機在哪兒?
已過滄州。
難道,它還會飛回來?
應該是。
虎皮沉默下來,拿出手機打電話,濱海機場,到飛機跑道接應。
王海東看他一眼,一會兒又看一眼,虎皮身後有背景,他知道,甚至這背景除了楚家部隊人員外,自己打通的國內外一手遮天的關係,他都能想得到,但能讓人進入機場跑道接應,還是出他預料。
虎皮努力裝得輕鬆,和機場有些業務來往,正常關係,局隊放心,不會給你找麻煩。
王海東知道,虎皮和他一樣的心情,現在他最擔心的是,不知道飛機上有多少組織成員,不知道他們是針對鸚鵡去的,還是恰巧鸚鵡趕上了這次航班,組織成員隻為救Diolgo,還是另有目的,所謂關心則亂,他的手心全是汗。
王海東道,虎皮,我們在全力追蹤989,如果組織成員裡現在有人在駕駛室,有人懂行,就會知道我們在追蹤。
所以呢。
還有地下一條線,周局親自帶隊押Diolgo趕往濱海機場。
虎皮搖頭,冇聽明白。
王海東咬咬牙,我是說這幫組織成員,到底想乾嗎!
還是不明白。
王海東閉閉眼睛,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鸚鵡和成達一定在頭等艙,發生劫機,鸚鵡那脾氣,什麼都可能發生,虎皮,我很擔心。
虎皮努力笑笑,姐夫,若之前,鸚鵡可能會成為勇鬥歹徒的英雄,現在,不會了。
王海東睜眼看看他,不會?生兒了?
虎皮點頭,為了老婆兒子,他不會犯險的,以鸚鵡的智商,一定會成為咱們最好的內應。
若是針對鸚鵡呢。
可能性不大。
那我就放心了,王海東眼亮。
心放的有點早。
什麼意思。
一定會暴露身份。
主動?
可能性不大。
你是說組織成員。
虎皮點頭,Diolgo落網了,機場這麼嚴密檢查,組織成員仍能成功登機,並且成功劫機,而且敢提條件帶走人,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
虎皮環視下鸚鵡的專機,看看靜靜正坐的其他十人,又看王海東,輕輕道,那隻能說明,這些入境的人中,Diolgo不是頭目,還有更狡猾的對手,不止狡猾,而且有恃無恐甚至視死如歸。
視死如歸?
要求帶走Diolgo,而不是劫機離境,不是一個Diolgo多麼重要,而是要讓事件擴大,造成更嚴重的國內國際影響,頭等艙的乘客,他們一定會拿到名單,總會有幾條大魚,這就是他們的有恃無恐,我們的投鼠忌器,不至於說視死如歸,對手是應該瞭解中國情勢的,中國不是任何其他國家,是寧肯犧牲所有機上人,也不會放這飛機離境的。
最後一句,讓王海東大驚,什麼意思。
虎皮淡淡道,涉及國家安全榮譽顏麵,必要時候,非常手段,而且我相信,報道會是一個聲音,恐怖分子劫機造成機毀人亡,無一倖免!
你!
姐夫,這是現實,所以我必須來。
你可以來,什麼叫必須。
拳腳功夫不如你,嘴上功夫不如我。
你要去和對方談判?我們有專業談判官!
虎皮不屑道,省省吧。
王海東不再說話,雖然他很想反駁。
一電訊人員指指電腦,王局看。
飛回來了?
是。
夜已經很深了,春燕還在帶著大家玩兒,高強看看她,春燕,可以了,我們都老了,你們看一天孩子也挺累的,睡覺吧。
爸,難得難得,今天這麼高興。
高強打斷她,啥難得,以後天天這麼高興,睡覺。
睡,好,那就睡啊,你說的,睡覺就好好睡覺,不許看電視玩兒手機。
喲,你,這還管。
要不就再玩兒會兒。
睡覺睡覺,你趕緊睡,半夜起來還得管孩子。
好,那,媽,你讓我爸給你講講東北咱山上的,大熊的事兒啊,媽,那大熊吃活人,不吃死人。
秀麗可開心了,一說大熊吃人,臉才嚴肅起來,吃,活人?
是啊,讓我爸給你講啊,講累了就睡覺。
說完拉著駱金回房,來來,咱姐倆一起睡,我給你講講鸚鵡小時候的事兒。
駱金雖然很高興,但也真的困了,每天半夜要給孩子餵奶,說姐,你講我聽,我睡著了可彆笑我。
好好好,最好睡,我小時候就愛聽大伯講故事,講著講著就睡了,睡得可香了。
駱金很快睡了,春燕看她平穩的呼吸,一下子癱軟下來,趕緊拿過手機打開,搜今日頭條,劫機事件,已經報道的鋪天蓋地,更醒目的標題是,鸚鵡集團總裁回紐約恰在989,為航班最大金主,引全球關注。
靠!春燕緊張心疼大怒!該死的媒體!!冇有王海東和虎皮發過來的訊息,不敢輕易問,心急如焚。
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春燕回頭看駱金睡得香,下床去開門,外麵站著高強,見她指指裡麵,春燕說睡了,高強一把將她拉出來,一直拉到書房關上門。
盯著她,他,他倆,他們,都在,哪兒,哪兒!?
春燕的淚嘩嘩地流下來,無力坐到椅子上,爸,你,知道啦。
彆哭,說!
春燕抽泣,鸚鵡,上機,冇幾分鐘被劫機,海東,和,和,虎皮都去了,我,讓我把你們安撫好,不讓你們知道。
一群傻孩子!這一會兒不讓我看電視手機,能瞞多久?現在呢?
春燕哭著搖頭,爸,我不知道,我不敢打擾他倆。
我打!打,王海東!
王海東看一眼手機號碼,冇接,遞給虎皮,繼續盯電腦。
虎皮接過,接通,爸,我們在追蹤,相信我們。
虎,皮,實情,簡單說。
具體情況,我們並不清楚。
讓海東接電話。
爸。
海東接!
虎皮無奈又遞過去。
爸,我,
王局,作為被劫機人員家屬,我有權知道真相。
爸,目前我們正在鸚鵡專機上追蹤被劫飛機,機上什麼情況,真的不知道,爸,我現在冇有時間和您和任何人彙報,請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們,記得爸的話。高強頓頓,沉聲道,兩害相權,取其輕。
是。
掛斷電話,王海東愣愣,重複道,兩害相權,取其輕?繼續盯電腦。
春燕看高強臉部僵硬,抹抹眼睛,爸,你,兩害,什麼意思。
高強緩緩坐下,冇啥意思,我的三個孩子,現在隻有一個危險,我不想他們為救那個危險的,三個都危險。
爸!春燕又哭起來,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要去,春燕,查,查網上訊息,飛機,在哪兒?
春燕抹眼淚,我媽,睡著了。
一覺到天亮,網上一定有最新訊息。
當三個裝束無異,麵無表情,一身悠閒的人進頭等艙,悠然說飛機被劫機,成達下意識動,被鸚鵡拉住,這班頭等艙有八名乘客,除去鸚鵡成達,還有白色皮膚一家人,夫婦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有一個五十左右的華人,一個三十左右的婦女,也是華人。
三人說完劫機,一人將八人中最小的小女孩抱走,隻有週歲樣,兩夫妻傻傻的,不敢動,倒是小男孩,英文大叫,放下妹妹,被父親緊緊抱住,捂住嘴。
為首的看看鸚鵡,點頭,你是高鸚鵡先生,因為你,我有了新的計劃,因為,我有了活的希望。
竟然是純正的北京口音,三人隻有抱小女孩的是歐洲麵孔,說話的和另外一個緊緊閉嘴的,都是亞洲人麵孔。
成達緊張地盯著麵前的三人,如果隻是這三人,他確信自己和老闆出手即勝,但劫機,頭等艙裡,狡猾到抱走孩子,經濟艙和駕駛艙什麼情況,讓他不敢枉動,恐怖份子,是不計後果,不關生,隻求死的。
為首人上前一步,高鸚鵡先生,我們可以愉快合作,基礎是,你老老實實坐著,不采取任何行動,可以說話,但,最好彆說。
環視下其他人,帶他們去經濟艙!
隨後,又進來三人,每人手裡抱一孩子,最大的隻有三歲左右。
為首的看看鸚鵡,這四個孩子,交給你了,如果高先生有異動,對不起,孩子就提前幾十年去見上帝。
四個孩子,有兩個在哇哇哭,鸚鵡的心突然很疼,哭聲這麼熟悉,像自己的兒子。
鸚鵡看看那人,看看手錶,感覺飛機在降,緩緩道,我答應你任何條件,放了孩子,我做你的人質。
鸚鵡集團總裁的智商,堪憂,第一,你冇資格談條件,第二,你本就是我們的人質,機上所有人,俱是。孩子,不過讓你們更聽話而已。
鸚鵡心很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為首的人似乎也冇料到,鸚鵡隻說這一句就不再交談。
看看自已手下,我和feiul在這裡,你們回經濟艙,落地隻等二十分鐘,Diolgo上機馬上飛。
是。
鸚鵡自己呼吸可聞,艙裡不斷有孩子哭,狡猾的劫持者將四個孩子分綁在艙內的四個角落,便是解救,也難同時救。
飛機落地,歐洲麵孔進來彙報,發現基地有大批警察。
為首人看看鸚鵡,有你這麼大的金主,中國政府不會輕舉枉動的。
鸚鵡依然閉眼不說話,麵無表情。
為首人道,不談,二十分鐘,送Diolgo上機,否則四個孩子先丟下去。
是。
王海東和虎皮依然在飛機上,得到不談,二十分鐘送Diolgo上飛機,否則殺人質的訊息,王海東拳握得緊緊的,看虎皮,你說得對,Diolgo並不重要,這幫狗日的,就是在製造影響,竟然如此囂張!
虎皮在盯著自己的手指,看窗外四處是閃燈,姐夫,不談,我們怎麼辦。
王海東給周局打電話,我送Diolgo上機。
掛電話向虎皮道,照顧好一家人。
說完起身拉開機艙門,虎皮一把拉住,姐夫,我姐呢,兩個孩子呢,我去。
你冇有理由,Diolgo隻會同意我上機。
然後呢。
隨機應變。王海東拉下他的手,照顧好家人。
如果你不回來?!還有鸚鵡?!
隻能是我。
虎皮把他拉到自己身後,姐夫,你要指揮整個戰鬥,你不出麵,Diolgo不知道你在這兒,給你的周局打電話,我送Diolgo上機。
虎皮!
飛機上不需要拳腳功夫,可能更需要嘴上功夫,我比你去更合適,你懂的!
他們不會同意你上機的。
我有辦法。
虎皮指指989。
王海東看去,有地勤人員正在機艙下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