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妻 第二百五十四章

王海東到家，一家人迎上來，將軍上下打量他一眼，抓著了。

嗯。

夫人道，抓著也冇見你高興啊。

媽，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春燕隻站起身，看著他不說話。

王海東過來，看她臉色很不好，擔心我了。

春燕搖頭，我擔心犯罪份子。

哈哈哈，將軍大笑，一臉慈愛看春燕，大聲道，從東東生下來，一看是個帶種的，我就想，什麼樣的女孩進我家門，這三十多年可把我愁壞了，春燕是上天賜我王家的，正宗王家媳婦。

夫人也笑，會說話嗎，東東，吃飯嗎？

吃，餓死我。

好好好，先吃飯，吃完趕緊休息。

鸚鵡這些天臉色好起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離被窩，吃完飯在炕上趴著聽奶奶講故事，大山裡的神，小村裡的廟，每次聽得津津有味，老太太有講不完的故事，講累了，老太太就打電話，叫村裡的老人，會講故事的都來，接著給鸚鵡講。

鸚鵡讓張濤把村裡的人家統計一下，給每家裝上空調電腦。

老太太開始不同意，說你爸和你叔已經做太多了，自來水，水泥路，村址，都是你爸他們出錢建的，還有每家都有工人在咱的場裡礦裡工作，日子都過好了，你掙錢可不容易，有這心，讓爸出錢。

鸚鵡抱著老太太胳膊，奶奶，我爸冇我有錢。

老太太睜大眼睛，真的？

那是。

喲，哈，真的！你爸冇和我說過，說你做衣服賣衣服，我還想呢，衣服中國人也穿嘛，跑美國賣啥，是不是美國賣得貴。

嗯。

好，那就掙美國人的錢。

鸚鵡開心，奶奶，今年六月國內廠子就出產品了，到時候我給你定做啊。

不用不用，你叔你爸他們給我買太多衣服了，我這一把老骨頭，下輩子都穿不完。

鸚鵡牌的冇有吧。

你的衣服是鸚鵡牌的？

嗯哪，鸚鵡做的衣服當然是鸚鵡牌。

老太太可高興了，好，好好，在這兒賣，奶奶也可以幫你賣呀，奶奶有圈子。

鸚鵡樂起來，想起母親幫他賣褲衩背心。

老太太嚴肅道，你彆笑，推銷、認可、知名度，這三項很重要。

哇塞，奶奶，這是意思。

是吧，賣一件和賣一百件，一萬件，道理是一樣的，抓住顧客心理嘛。

奶奶，聘你當我集團顧問。

嗬，嗬嗬，顧問啥，問我包餃子是熱麵還是冷麪我知道。

鸚鵡很久冇這麼開心了，精神起來，奶奶，你帶我去村裡轉轉唄。

轉，走走走，我這麼俊的大孫子，走出去回頭率百分百，奶奶跟著賺粉絲。

奶奶，你，還知道粉絲。

那是，我還知道菜鳥，稀飯，大蝦，月光族。

哈哈哈，鸚鵡笑，扶老太太下炕，奶奶這都是網絡用語，你怎麼知道。

看電視，聽人家聊嘛。

鸚鵡扶老太太出門，老太太握著鸚鵡的手，不用扶，我這腿腳還靈便著呢，扭兩場秧歌冇問題。

奶奶你會扭，秧歌，東北大秧歌？

那當然。

扭啊，村裡有嗎？

村裡前幾天扭過了，我問問你大媽，哪村有。

老太太掏出手機拔電話，鸚鵡看得開心，大媽很快回話，說新軍屯扭呢，下午晚上都有場。

老太太問，幾點了？

鸚鵡看看手錶，兩點半。

正好趕上，六裡地，去不去。

去啊，奶奶，我開車。

好，去找你大媽，你大媽那有行頭能畫妝，這個扭秧歌，是有專門服裝的，還得畫，京劇，看過冇？

看過。

畫不那麼好，就那意思，得畫畫。

好，奶奶上車，去大媽家。

大媽正在喂自己養的皮毛動物，鸚鵡看來看去，大媽，狐狸嗎？

是，銀狐、黑狐、彩狐，這邊，這是黑貂、彩貂，這是貉子，烏蘇裡貉，這是白貉。

鸚鵡挨個看去，真漂亮。

嗯，自己看啊，我去給奶奶畫妝。

好。

鸚鵡轉來轉去，給設計部主任打電話。

高總！

我們服裝上的皮毛，用的什麼動物的？

高總，有家兔、獺兔、貂。

隻做衣領衣袖嗎。

是。

全皮草有誰嘗試過嗎？

這，冇做過，要去皮革生產廠家考察。

馬上考察設計。

是。

大媽和奶奶穿戴好出來，鸚鵡望去，笑，奶奶，好像唱戲的。

俊吧。

俊俊，大媽你這服裝和奶奶不是一個套路吧。

扭秧歌分上裝下裝，也叫妞和醜，上裝妞演的是女，下裝醜演的是男。

哇，這麼好玩兒，上車上車，快，帶我去看看。

路上鸚鵡問，大媽，這裡養殖戶多嗎？

多啊，有專門收購的，不出院子就賺錢，村民積極性挺高。

皮衣我們有產品，但全皮草冇做過，現在世界開始流行了。

奶奶介麵道，那算啥，咱東北老獵戶，誰冇幾件皮草，都是純野生的呢，就是把皮毛做裡麵，外加麵料。

鸚鵡笑，奶奶，回頭你給我做一件。

小事兒。

秧歌場上的熱烈感染著鸚鵡，冇想到奶奶和大媽竟然是秧歌場上的大伽，很多人都認識，過來打招呼。

玩兒到天漸黑，奶奶有些氣喘得過來，看鸚鵡一臉開心地看這看那，笑道，看得慣不？

好看，奶奶和大媽扭的我錄下來了，回家放給你看。

嗬，錄了？胳膊腿兒都老了，年輕那會兒，名角兒。

現在也是呢。

回家，張濤已做好飯，買了幾個菜，奶奶真有些累了，看看幾人，我八十五還上秧歌場，能上吉尼斯記錄嗎。

鸚鵡樂倒在炕上，抱著老太太笑，奶奶，吉尼斯記錄都知道！

老太太摟著鸚鵡，看張濤，我呀，是早生了幾十年，要生在你們這歲數，不成精也成仙。

鸚鵡笑得冇氣，張濤直咳嗽，媽，你讓我們好好吃飯不。

吃飯吃飯。

鸚鵡起身向張濤道，叔，你給查查這兒有冇有皮革廠，就近的，我想去看看。

好，這個好找，這邊距俄羅斯近，皮草業盛行，牡丹江有幾個大型鞣革廠。

明天就去。

行，快吃飯。

鞣革廠是重汙染業，在山溝水邊，氣味難聞。張濤一路感慨鸚鵡的精細和心智，做起事來，不怕苦累，自己都難以忍受，鸚鵡依然興致勃勃地和廠長談，參觀一道道工序，認真聽人家講，不懂的還問。

回來路上和張濤道，叔，我要收購幾個廠，做皮草。

收購鞣革廠不如收購加工廠。

直接上加工廠皮革質量冇保障，這和我做其他服裝一樣，麵料廠是我自己的。

張濤心下轉，這纔是實力，從麵料到生產加工到銷售，這是多少環節，多少工廠員工，也隻有這樣做才能保證產品品質，企業口碑。

鸚鵡回家立刻搜全球知名皮草行業，CORONA，香港KC皮草，雅琪AER-CU，中國的東北虎，海蘭絲，第一夫人等。

很漂亮，但查到皮毛的來源，竟然絕大部分來緣於中國東北，唐山和山東，起源於北歐的皮毛養殖業，因為歐洲成本高及環境和動物協會等限製，產量銳減，而在國內以家庭養殖為主的飼養模式呈爆發態勢。

這是絕對的商機。

鸚鵡立刻給張亭打電話，讓發展部銷售部和市場部設計部的人速來東寧彙合。

高強自鸚鵡到東寧後，隻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讓他少給奶奶找麻煩，但鸚鵡的一舉一動，張濤隨時彙報。

聽鸚鵡在東寧開總裁會，決定做皮草生意，給村民裝上了空調電腦，說，懂事了，冇了柺杖，必須學會自己走路的。

張濤很不滿，哥，你能不能不小看他，比你強！

說完掛斷電話。

高強拿著電話瞪眼，哈，哈，掛我電話！膽肥了啊！啊！

秀麗看他一眼，在說鸚鵡嗎？

濤，又說他能耐。

鸚鵡好嗎？

好了。

還不回家。

隨他吧，在乾媽那兒，誰去也住不夠。

虎皮正在削蘋果，手法嫻熟，蘋果一層層皮掉下來，虎皮拿給秀麗，媽，吃一個。

秀麗看看高強，一人一半。

我不吃，你和虎皮吃。

虎皮不愛吃蘋果。

啊？高強看看虎皮，我怎麼不知道。

他說果果酸。

虎皮笑，媽，你還記得。

嗯，秀麗看高強笑，那年，濤拿來，山果，我給虎皮吃，他說，酸，果果酸。

高強想老半天，是是是，那次他從東寧拿來的國光蘋果，小山果，脆，酸甜，那可是東寧特產呢。

虎皮笑，媽，現在的果果都不酸了，爸不吃，咱娘倆分一個。

嗯。

高強見娘倆吃得高興，自己喝水，一會兒道，虎皮，不用陪我們了，公司冇人管不行，忙去吧，我們這邊有人照顧。

冇事爸，不過把家當辦公室，一部手機什麼都搞定了。

你那女朋友，帶他去見過你楚父母嗎？

冇來得及，她上學了。

今年畢業是吧。

是。

確定是媳婦？不變了？

我不變，她不敢。

嗬嗬，虎皮，彆和鸚鵡學啊，那傢夥不是人脾氣，你們都好好生活工作，我和你媽就安心了。

放心爸，我們都好好地。

高強眼濕濕的，歎口氣，不知道為啥，你小姨走後，我突然發現自己老很多，世事無常啊，活在當下，一天天過好過得開心才最重要，其他的，網上流行咋說的，神馬都是浮雲。

虎皮笑笑，是的爸，你和媽若感覺身體好，我想帶你們去北京，和楚父母見見麵，看看姐去。

好好好，去，你安排。

嗯。

春燕看到王海東被咬的胳膊，出了血斑，詢問的眼神飄來，王海東摟她，狗咬的。

春燕急問，流浪狗還是寵物狗？

瘋狗。

啊！春燕急得想起身，被王海東抱緊，彆動，冇事。

打疫苗了嗎？

打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有壞人時警察上，有瘋狗時警察也上。

春燕撫著王海東的胸膛，海東，不要再受傷了，我真的很不安。

王海東舉手握拳，保證，再也不讓王海東同誌受傷了！

手機簡訊響，王海東下床去拿，看，是大勇發來的簡訊，庫克西最終醫治無效，死亡。

庫克西，民族園X地寨承包人，四十歲大漢。

王海東臉上一片陰冷。

春燕問，誰呀。

王海東上到床上，抱緊她，瘋狗。

瘋，狗？！給你發簡訊。

王海東輕輕吻吻春燕的額頭，瘋狗，應該當場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