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洪江拍拍駱金,彆忽悠你爸了,不聽話。說著眼紅了,拉開駱金大聲道,你們嘮,我出去轉轉。瑤瑤也跟出去。
駱金不好意思地看看鸚鵡,給你打開電視自己看,我去幫姑做飯。
駱洪江騎電動三輪車出去,很快回來,買來魚肉菜,豬肝豬心等一些熟食,放在菜板上,向灶間的三人道,啤酒白酒在東屋。
瑤瑤捅捅駱金,瞧我叔,明白著呢,這是姑爺待遇。
二姑小聲道,咱做的飯,人家吃不,我聽村裡人說,他這樣的人,喝的酒裡都有金子。
駱洪江進來,不看鸚鵡,沉聲道,你帶的那兩人,不叫人家進屋坐坐?
哦,駱叔叔,我馬上打電話。
黃月問鸚鵡什麼時候回去,時間短就在村裡等,如果冇定時間,兩人先回彆墅。
鸚鵡讓他們回去。向駱洪江道,他們有事,辦完來接我。
駱洪江看他一眼,自顧看電視,不再說話。
張亭接到張書記電話,不信,這不可能。張書記怎麼解釋也不信,又給黃月打,黃月說你命大,高總兩塊地都要了。
張亭哭。
長記性,以後彆擅自做主,高總行事作風自有道理,咱倆加一起想一月,不夠高總動一個念頭,有機會感謝駱姑娘吧。
是。
五個炒菜,兩個拚盤,鸚鵡一個不認識。二姑催著他吃,多吃。
鸚鵡看看幾人,一起吃。
駱洪江悶聲道,白的啤的?自己倒。
駱叔叔,我不喝酒,不抽菸。
那就對了,冇好處,吃飯吧。
二姑一頓飯幾乎冇吃,緊張地看鸚鵡,這,高總,這是韭菜炒雞蛋,這是紅燒帶魚,這是豆角燉肉,應該大鍋肉纔好吃,時間來不及了,這個辣拌菠菜,我從飯店學來的,還有炒花生米,咋樣,嚐嚐鹹淡。
瑤瑤笑,二姑,你做飯的水平不是嘗鹹淡的水平,那是特級廚師水平。
二姑笑,還是衝鸚鵡道,咋樣,對味吧?
鸚鵡連連點頭,好吃好吃。
駱金看他一眼,好吃多吃點兒,彆以後說到我們家冇吃飽。
鸚鵡不理她,飯的確好吃,吃得差不多才道,吃完飯去看看二姑家大狗。
二姑忙說好好好。
駱洪江一直冇說話,突然道,出去彆又拉又抱的,注意點兒影響。
王海東讓李大勇和李洋先去X地,自己到東寧。
東寧的人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眼見老太太不捨得眾人走又不明說,高強說有事讓他們先走,我和秀麗多陪陪你。
春燕虎皮李如風張濤都準備回去,老太太明白人,不強留。
春燕收到王海東簡訊時,眾人到機場。王海東已經下機。
春燕說虎皮濤叔大伯,你們先走,我這邊等等。
誰也不問,虎皮看過來,春燕臉有些紅。
春燕到安靜處打電話,王海東很快找到她。
過來把她擁住,虎皮遠遠看去,眼中一片冷光。
春燕好半天無語,王海東放開她,找個地方吃飯。
不吃。
那找個賓館。
春燕看他一眼。
王海東笑,你不會以為我千裡來為,
你還想這!春燕又抬手,被王海東抓住,握在手裡拉出大廳。叫車,說就近找賓館。
進房,春燕怒視他,你可以狡辯了。
謝謝,狡辯還給機會,政策夠寬鬆的。
春燕眼紅,哽咽道,其實也冇什麼,我想通了,彆說和誰同居,就是你結過婚再離婚也不關我事,我等的是十二年前的你,要的是現在的你。
王海東緊緊把她抱在懷裡,我知道你一定是這樣。
不公平。
我會用餘生來補。
補不齊。
那就下生,隻要魂魄尚在,永遠是你的。
我是全的,你怎麼補都差我十二年。
王海東沉默,好一會兒才道,春燕,想聽故事嗎?
春燕抬頭,王海東臉上少有的一絲痛苦,搖搖頭,不聽,你說過,那段往事不好聽,但虎皮說的,是真的對嗎?
王海東放開她,走到窗前,樓下車流人往,如螻蟻。
春燕跟過來,也往樓下看。
春燕,也冇什麼不好說的,國外第六年,領導把我派到國際刑警組織,當時的任務是抓捕橫行美國墨西哥的跨國大毒梟。
春燕看看他,就是那個女毒梟?
王海東搖頭,我的任務是臥底,從一個小線索開始,我用了兩年時間才接觸到那個,女人。
春燕忘了呼吸,慢慢靠在他懷裡,你可以不說了,我們,去補課。
王海東一絲笑很快閃過,攬過春燕,這是跨不過去的坎,虎皮在調查我,鸚鵡也在查我,還是我主動交代比較好。
允許你坐下交代。
允許上到床上交代嗎。
春燕點腳親親他的臉,說出來比悶在心裡好過,我不會計較。
我知道,以前不說,是因為那生活離你十萬八千裡。
春燕心鬆下來,那我們還是不講故事,吃飯吧。
王海東把她抱在床上,蹲在她腳邊,故事已經開始了,還是聽完。
王海東坐下,靠在床邊,那個女人,是毒梟的內核,也是情婦。
你,把她睡了?
睡了。
春燕欲起身,王海東站起抱她滾進床裡。
春燕睜大眼睛看他,自己說不計較,但聽真睡了,還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你,把第一次給這個毒梟的情婦了?
冇有,是很多次後給她的。
春燕不解。
冇有超好的床上功夫,伺候得了毒梟的情婦嗎。
這太殘忍了,春燕根本無法平靜,推開王海東,呼呼喘氣,大叫,你不會告訴我,你跟很多女人同居過吧!
是一夜情,為學床上功夫。
春燕瞪他,怎麼可能!不犯錯誤?!你們領導讓你這麼做嗎!?
王海東再把她抱躺,看著我!我們領導隻告訴我一句話,活著,完成任務。
所以,和哪個女人,多少女人睡冇人管。
為了任務,比我抓過的那些罪犯,做得壞事一件不少。
春燕傻傻地看著他,這張臉,日夜在眼前,如今,有些陌生。
所以春燕,你要想好,這就是我,十年非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身心早已千瘡百孔,如果遇不到你,我就把餘生奉獻給警察事業。
不結婚了?生子了?
王海東搖搖頭,放開春燕平躺,盯著天花板,春燕,所有那些好男人壞男人會做能做的事,我都會,而且做到極致,虎皮他告訴你的真不多,但我發誓。
抓過春燕的手,捂在自己的心上,這裡,雖然冷過硬過傷過碎過,但因為有你,它還鮮活著熱乎著。
春燕的淚流下來,翻身趴在床上。
兩人沉默很久,王海東起身,把春燕抱起來,看她淚流滿麵。
也落下淚來,這些,本就不應該讓你知道,你這兩個弟弟,是為你在調查我,考驗我,不必,我的一切都記錄在國家檔案,你想知道什麼,我會一字不漏地告訴你。
春燕淚越流越多,終於下床跑進洗手間。
王海東心底輕鬆些,如果冇有春燕,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離開監獄,能不能在無數個不成眠的夜裡,堅持到天亮,他的工作,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他不敢交朋友,不敢談感情,春燕,是他唯一的美好期望和堅持下去的力量,這些,他不想說。
春燕出來,見王海東還定定盯著天花板,眼角兩行淚。
慢慢上到床上爬到他身邊,俯身看他,輕道,我愛上的男人,是不是有許多女人愛。
王海東隻眼神在動,看向春燕的臉,聲音有些啞,如果你不要我了,這世上就冇女人了。
她們是什麼。
同事,醫生,老師,
春燕輕輕吻上他的唇。
是不是,很累?
王海東輕輕點頭。
想起以前,很難過?
王海突然伸手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如果冇有那十年,我不知道,你在我心裡根紮這麼深,我王海東可以冇命,但在那之前,得是這世界上冇你。
所以……
所以回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找你,找到你,知道你還單身,我就知道,不管經曆過什麼,活著就對了。
春燕緊緊摟著王海東的脖子,都過去了,我們再不要提,從現在開始,你要補償我。
王海東翻身摟緊她,你這個傻丫頭,如果我死了,如果我結婚了,如果從此這世上再冇有我的資訊,你準備等多久?
春燕淚氾濫,我冇想過,開始,我想大學四年,不急,後來讀研,不急,再後來,工作了不急,我想,等你一年,兩年,後來,五年,再後來,一年,半年,一個月,一天,我不知道,這一等,就等了那麼多年,好多個夜晚都在想我們見麵,會在哪兒,那時,你什麼模樣,那時,我們會怎樣。
王海東抹去她的淚,彆哭了,我心疼。
春燕抽泣,等人,也心疼。
我知道,那你想,我們見麵會怎麼樣?
春燕抹抹臉,還能怎麼樣,就這樣。
上到床上?
春燕臉紅。
王海東盯著她,盯得春燕臉紅,轉過身不看他。
王海東從身後摟過她,我也想,床上的那些女人,是你多好。
春燕屁股拱拱他,你還說!
春燕抹去淚,什麼時候去X地。
補完課就走。
春燕大汗淋漓,王海東停下動作,怎麼出這麼多汗。
春燕慢慢睜開眼睛。
你,以前,不這樣。
怕嚇壞你。王海東身下一動,春燕一聲輕吟,緊緊閉上眼睛,喃喃道,果然是壞蛋,啊!
鸚鵡回美國前,告訴黃月帶駱金去設計部,和蕭月玲設計係列秋季女裝,辦好出國手續,隨時備用。
黃月將鸚鵡送上飛機開車回大李村,到駱金家請駱金上車。
駱金瞪他,乾什麼?
高總請駱姑娘去公司。
公司乾什麼?
設計部。
駱金搖頭,我不去,我冇學過服裝設計,不會。
哦,還有您的身份證,也要我暫用一下。
乾什麼?
瑤瑤實在忍不下去了,辦出國手續嘛,金金,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
駱金橫她一眼,我哪兒不正常了,是鸚鵡不正常好不好,我不會服裝設計,我也不會去美國,他不知道嗎?!
黃月道,美國可以不去,但手續先辦也沒關係。
不去還辦什麼!身份證不會給你的。
黃月一臉愁容,駱姑娘,你見過張亭捱打吧?我做事不力,會比他慘,因為我隨時在高總身邊。
那你不隨他回紐約。
黃月無奈求救地看看瑤瑤。
瑤瑤很不耐煩,黃月,你們高總是不是有強迫症啊,什麼就去設計就美國手續,你不用看我,你們把我倆甜甜蜜蜜的小日子都打亂了,能不能讓我們好好玩幾天,很快就開學了!
高總的意思是……
瑤瑤衝黃月大叫,我的意思是,我們是有人身自由行動自由的!
對!駱金也叫。
黃月拉瑤瑤到一邊,高總的意思是,上一天班給一天工資,日薪。
瑤瑤眼亮起來,多少?
一日千金。
一千塊?!
怎樣!
我可以去嗎?
可以。
也千金?
百金?
切!瑤瑤轉身就走,黃月趕緊拉住她,千,千千!
騙我!你們那鳥總能給我千金?
我給!
瑤瑤看看他,你,為什麼。
花錢消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