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蠟齋看向寂獬和路易,堅定地說道:“北畠家絕對不是藏心的對手!絕對不能獨自與其作戰。”
路易用他右手食指在頭上慢慢敲著,一言不發。
伊索身受重傷,神聖教廷在此地的實力便被極大地削弱了。
隻有伊索操控那門聖符炮,才能對敵人造成大麵積的冰凍減速效果,這是塞拉菲娜和莉蓮娜完全不能比擬的優勢。
他想了一會,終於緩緩說道:“我需要時間,亦需要靈藥。大量的靈藥,能夠治癒伊索的靈藥。”
為了強調這個說法的合理性,他還補充說道:“伊索操控的冰係聖符炮,乃是三門聖符炮的核心,隻有它纔能夠對大量的敵人冰凍減速,並提升另外兩門聖符炮的精準度。隻要伊索能夠恢復,我便有絕大把握擊殺藏心!”
聽到他這樣說,小豆蠟齋與寂獬便默默對視,從懷中拿出他們隨身攜帶的療傷聖葯交予路易。
路易接過兩支藥瓶,分別拔出瓶塞,將其放在鼻下用力地嗅了嗅,便將兩瓶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此二物雖是療傷聖品,卻對伊索無用。吾現急需極品冰係材料或是生命力的靈藥。”
小豆蠟齋聞言,沉思良久,咬牙說道:“若是如此,吾倒有一個解決方案!”
“還請大師明說!”
小豆蠟齋咬牙說道:“若如男爵所言,伊索大人乃是冰係玫瑰騎士,又遭天道雷霆侵蝕,情況岌岌可危。若想醫治這種傷勢,隻有極品冰係與生命係靈藥纔有效果。此等靈蠱,我手中雖無成品,卻有蟲卵。不過——”
“不過什麼!”聽到他如此賣關子,一向彬彬有禮的路易也急了起來。
小豆蠟齋從懷中拿出一盒蟲卵,將此物遞給路易:“路易大人還是先看看此卵品質吧。”
路易接過卵盒,將其慢慢開啟,立刻有一股精純的冰寒之意撲麵而來。
“若是此物?”路易在心中細細思索:“若是此物,確可醫治伊索的傷勢。不!此物甚至可以幫助伊索強化,亦有可能使其獲得雷霆之力。”
小豆蠟齋對路易的表情極為滿意,他賣弄說道:“此蠱名曰‘富士雪’,若想培育此物,便需要精純伊賀血脈與濃鬱的生命力。此地隻有朱娟可為‘肉床’。”
“那我們還等什麼!”聽到他有此等辦法,路易便急著叫了出來。
小豆蠟齋看向寂獬:“隻不過,若使用朱娟,便會遲滯甚至破壞願證寺在此地的超度計劃。”
聽聞此言,寂獬略微沉吟,緩緩說道:“此事無妨,隻要能夠滅殺藏心,這超度計劃亦可放棄。吾還有一秘法,需要兩位大人配合,此法可為那朱娟補充生命能源,便可萬無一失。”
“但說無妨!”
路易此刻已經失態,這伊索體質特殊,功法特殊,乃是家族為其準備的極品靈侍。
此前伊索等級不夠,靈胎未成,路易並未著急採摘。若是伊索能夠藉助此物成功晉級,便可成功孕育冰雪靈胎。
若靈胎成型,路易便可與其雙修,直接晉陞子爵。
見到路易如此急切,寂獬亦不敢怠慢,沉聲說道:“此法本名‘一向一願’,可將‘誌願者’生命力以十比一的形式輸送給受法者。”
“轉換率隻有十比一,豈不是太少了?”
“此法若是用來延長壽命,收益確實不高,故此老僧已將此法改良。”
“大師請講!”
“佈置四象法陣,隻是抽取生命與精血為間接供體的話,轉換率便可接近百分之百。”
聽到寂獬如此說道,那小豆蠟齋眉頭微皺,張口問道:“若是如此,這血脈豈非不純,豈能培育出極品靈蠱?”
“正是如此!”寂獬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所以還需大人做出部分犧牲!”
“啊!”聽到他如此說法,小豆蠟齋心中一驚。
我本意是將他設局,想要願證寺做出讓步,卻沒想到,他竟然將這次麻煩推了回來。
做出部分犧牲,寂獬這廝,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寂獬看到小豆蠟齋沉默不語,便繼續說道:“吾之秘法,已徹底改良。隻需四男四女坐在陣中,為朱娟提供精純能量。那朱娟作為‘肉床’便可用自身能量供養靈蠱。”
“四男四女?你的意思?”
“我願證寺可提供四名‘一心向佛’的絕佳女奴,小豆大人是否能夠犧牲四名‘忠於伊賀’的忍者呢?”
“嗯?”小豆蠟齋心中已然不悅。
寂獬你這禿驢!我伊賀纔是此地主人,我纔是此地總大將,你區區一個客將又有求於我,竟敢如此失禮,真是大逆不道。
待此間事了,我必稟明藥師寺大人,對你嚴加懲戒,必要讓你知道,誰纔是伊勢真正的主人!
話雖如此,小豆蠟齋此刻卻必須答應寂獬的要求。
他沉吟片刻,立刻想到了適合人選,他們便是築摩小四郎麾下那些忍者。
昨夜他們跟隨小四郎共同出擊,主將陷陣卻仍敢獨自歸來,戰場之上,便是大罪。
隻需對此罪名追責,便可光明正大將其投入陣中,為那蠱蟲之柴薪。
此法唯一困難,便是合理說通那蓑念鬼。此人本領強大,又極為護短,他若是不許,或許會有些麻煩。
想到這裏,他咬牙說道:“若是如此,我伊賀亦能派出合適人選,配合大師做法!”
“兩位首領真乃神人也!伊索傷勢極重,兩位首領需要籌備多久?”
心急如焚的路易看到二人草草達成約定,深恐二人反悔,便立刻將此事口頭定了下來。
“半個時辰!”
商議完成後,三人匆匆從房間離開,籌備材料去也。
寂獬回到願證寺營地,分分鐘便從奴營中挑出四名合適女奴帶到祭壇之地。
這些女奴皆被他用“無上佛法”醍醐灌頂,早已失去自主意識,淪為隻為他一人驅使的“行屍走肉”。
那小豆蠟齋找到蓑念鬼說明來意,卻沒碰到他臆想中的釘子。
蓑念鬼聽到他的想法後,心中怒罵。
藥師寺天膳,小豆蠟齋你等皆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隻為那西洋女人療傷,便要將手下送入法陣獻出精血,與那蠱蟲為血食。
那築摩小四郎隻是剛剛“失蹤”,你等便要將其手下作為“材料”送出。
此前,我被你等幻術矇蔽,甘為豬狗爪牙,真是悔之晚矣。
隻是,我又將如何破壞你等計劃呢?
此刻,他靈機一動,突然想到被藏心傳下合擊秘法的八名忍者,其中便有四名曾是小四郎麾下。
若讓此四人進入陣中,自己再取得此陣管轄權,到時候見機行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裏,他便假意說道:“小豆大人!犧牲是必要的!吾與甲賀勢不兩立。小四郎麾下忍者能夠用生命為其首領復仇,實屬值得。小豆大人,吾知你公事繁忙,便由我親自出手,鎮守此陣吧!”
小豆蠟齋聞言大喜:“蓑念鬼大人!你深明大義,實乃吾輩楷模,待此間事了,我必秉明藥師寺大人,為你論功行賞,謀取更大的利益。”
蓑念鬼抬手阻止道:“此言差矣,吾之餘生止為復仇!有朝一日,大仇得報,我心願亦足,身外之物,皆為累贅罷了!”
“好!我這就去祭壇那邊籌備,選人一事便有勞蓑念鬼大人了。”
這小豆蠟齋,輕描淡寫之間,便將此事罵名全部推到蓑念鬼身上,真乃老奸巨猾,歹毒異常。
此刻,那蓑念鬼已經解除了幻術封印,心中亦在冷笑。
小豆蠟齋,你果然是這種口蜜腹劍、趨利避害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