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壇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那草失去神力束縛,便立刻從裏麵彈了出去。
隻見那草見風就漲,頃刻之間變成一團團乾枯龐大的荊棘草團。
隨後,這些護法武士便向這些草團丟出了焙烙玉,這些引火之物與草團融合,立刻變成了一團團爆燃的火焰。
那願證寺士兵雖然勇猛,卻被這煙熏火燎,退了下去。隻有前陣那三十名僧兵被火球隔開,進退不得。
阿風見狀,尖聲叫道:“快,殺死這些禿驢!”
堡中新軍見敵方強援已斷,便精神抖擻,奮力揮舞長槍向這些僧兵刺了過去。
諸多僧兵已被迦葉灌頂,心中隻有殺死敵人的想法,並無半點恐懼。
他們揮舞薙刀,一步不退,趁著這個機會與那新軍火併起來。
隻是他們失去己方弓箭支援,便要遭到藏心家精銳弓箭手及鐵炮手的聯合打擊。
當草團大火燃盡之後,迦葉的心肝寶貝,五十名僧兵亦被堡內士兵徹底消滅了。
看到五十名僧兵盡數被誅,那迦葉終於惱羞成怒。
他將五鈷金剛杵高高舉起,口誦真經,率領全隊向鄔堡發動了總攻!
“啊!”
迦葉身邊士兵得到命令,便如失智瘋人一般,向那鄔堡衝去。
那滋野幸政看到此情此景,一時間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時,木下彌七竟然偷偷騎馬來到他的身邊。
“幸政大人!”
幸政看到彌七諸將,心中大吃一驚。
“你等不是在上木城駐守,怎敢跑到此處?”
彌七壓低聲音在那幸政耳邊說道:“大人,上木城已經失守。那依奈忠家乃是藏心家的探子,上木城守軍與藏心家守軍合兵一處,正在向此間殺來。”
幸政抬起頭來,在彌七諸騎身上細細打量:“啊!?若是如此,你等怎會全身而逃?”
“幸政大人,上木城城破之時,吾等已為藏心家的俘虜。然,藏心大人宅心仁厚,愛惜良才,一心想要延攬吾等信濃眾。吾等之前已向藏心大人投降,此番回歸,乃是想要勸說大人一同寢反。若是大人不願,吾等隻能立刻下馬切腹,向大人謝罪了。”
幸政聞言,大喜過望。
此間兩批麾下皆得到了藏心家的誓約保證,此番撥亂反正,必然馬到功成。
想到這裏,幸政便高聲大喊:“信濃眾!準備出擊!目標是:願證寺迦葉!”
“吼!”
信濃諸騎聞言大喜,幸政大人終於還是做出了那個決定。隻要能殺死迦葉,不但可以除掉心中那口怨氣,還能獲得藏心大人的讚賞與獎勵。
隨後,信濃諸騎便列著整齊的隊伍,向迦葉的後隊殺去。
迦葉看到信濃諸騎,手提太刀,氣勢洶洶向他衝去。
便立刻知道這信濃眾反了!
他立刻命令本陣足輕調轉槍口,列陣抵擋。
隻是倉促之間,這些足輕又如何能夠重新整隊。
在這一進一退之間,迦葉的本陣便自動亂成一團散沙。
然迦葉畢竟人多,隻要在有幾息時間,迦葉亦可重整旗鼓,將那信濃眾徹底驅離。
隻不過,此間戰場諸人,突然看到山裏冒出大批打著藏心家旗號的精銳部隊。
這些人便是藏心本次出征的第三支部隊。
看到此情此景,那迦葉便知,這鈴鹿山脈他是進不去了。
為今之計,隻有全軍突擊,殺掉信濃眾諸多叛徒,方可解除心頭之恨。
正在迦葉發出號令,全軍準備反殺的時候,那信濃眾的身後,亦出現了大批旗幟,這便是藏心家本隊了。
藏心及其本隊經過長時間急行軍,終於在迦葉做出反應之前,將他的全軍合圍在這鄔堡之外。
看到此情此景,那迦葉便知今日之事,凶多吉少,他站在陣中,高舉五鈷金剛杵,指揮全軍與藏心軍戰在了一起。
藏心家鐵壁合圍已然鎖死,願證寺一切退路。
那山中疾馳而來的一宮隨波齋帶著手下二百名精銳長弓手,猶如猛虎下山一般,向願證寺的隊伍衝去。
此刻願證寺諸人皆無心戀戰,隻能困成一堆,無心突圍。那隨波齋令手下分六排橫陣站定,掐指算好風力,距離並周邊環境。
大吼說道:
“六排橫陣聽令!”
“風向正南,風力兩合,敵陣距我五十間,分毫不差!”
“一二排!抬弓五度,全幅拉滿,鎖死敵陣前隊,敢動者先死!”
一二排長弓手拉弓抽箭,將手中長弓緊緊對準敵陣。
“三四排!抬弓十五度,八分控弦,覆蓋敵陣中軍核心,一矢不留!”
三四排長弓手將手中長弓抬起,對準敵陣。
“五六排!抬弓二十五度,滿幅拉死,拋射封死敵陣後沿,絕無半分漏網!”
五六排長弓手,撤步拉弓,手中長弓拉圓如滿月一般。
“後四排輪番齊射!三巡可止!把這群禿驢,盡數釘死在地上!”
“吼!”隨波齋將領發出,此間長弓手隨機射出手中重矢。
“嗖嗖嗖!”
一排排重矢帶著呼嘯的風聲,如排山倒海一般向願證寺本陣飛去。
首先到達的,乃是三四排十五度仰角的覆蓋箭雨。
它們精準砸進敵陣最密集的中軍核心,此間敵人躲無可躲,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看著漫天箭矢砸落。
護在迦葉身前的親衛僧兵,如同待宰的羔羊,瞬間被箭雨吞沒。
他們雖身穿中重甲,亦無法抵擋藏心家阪本城精心製作的精良重矢。
隨後,五六排二十五度仰角的拋射箭雨,便砸在迦葉的外陣之中。此間乃是願證寺足輕聚集之地。
這些足輕僅有一件低劣具足防身,這種劣質具足在重矢麵前便如廁紙一般。
有的重矢便輕易貫穿兩名足輕,將他們串了起來。
第一撥,一百四十發重矢如雷霆洗地一般,將迦葉的本陣陣勢徹底擊碎。
呼嘯之間,第二波,第三波箭雨又如雨點般落下,將此地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此間陣地,橫七豎八躺滿了願證寺諸軍,他們身上插滿箭矢,猶如箭靶一般。
更有甚者直接被二十餘支重矢刺穿,活生生變成了血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