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籃 第3章 無聊的結束

第三章

無聊的結束

當我們走下球場的時候，我感覺自己一陣一陣的無力，十分鐘的上半場打得我鬱悶至極。我抬頭看看記分板，十八比三十二，不知道到底是應該不爽還是應該慶幸。

身邊的隊友一看也都被打散了一樣。無奈的學長在前麵嚴肅地對我們進行著無力的指導；仍然在**期的飛子雙手插著腰不停地東張西望四處亂轉著耗時間；殷浩傑看起來是最老實的，坐到了椅子上低著頭一聲不吭，不過都已經知道了他的腦子裡的想法最不老實。就數董東玉最正常，什麼擔心喪氣認真和鬥誌全都寫在了臉上，他也是唯一一個看得出來在聽學長講話的人。而我當然是舒服地靠在椅子上抓緊時間躺躺，隻要能休息就什麼都不管了，這比賽太無聊，我閉著眼差點就睡著了。

直到飛子把我拉了起來站到了場上，我才慢騰騰地反應過來，慣性地去拿球。

“還在這乾什麼？還不快過去！”底線拿著球的學長忽然對我一聲吼把還有一點夢遊的我徹底驚醒了。我轉頭看看四周：“是說我嗎？”

“是啊，你現在是小前鋒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邊的董東玉忽然敲敲我的肩膀。

“哦，是嗎？噢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立刻做恍然大悟狀一拍董東玉的背，然後飛速跑掉了，“那就加油吧，好好組織啊東玉。”

“啊？哦。”他傻呼呼地看著我溜走的身影，然後轉過身來對著學長，卻被嚇了一跳，“學長？你怎麼了？”

“呼……”我來到對方邊線附近，輕喘一口氣，學長的熊臉怒起來還真是很可怕啊。

看到何立超學長又對了上來，我望了一眼東玉已經帶著球慢慢進了半場，隻有暗歎一口氣，拖著跟膏藥似的學長到處瞎跑起來，一邊時刻注意著東玉的動向。果然他剛一過半場，分立禁區兩側的飛子和殷浩傑都立刻同時打出了要球的手勢。我意料之中的準備去接應他打算讓他適應適應先，不過東玉的傳球天賦好象比我，甚至比所有人估計得要更要強。

我還冇跑到他前方，他已經在黃煥的忽然進逼下猛地後退一大步跳了起來，兩手把球高高舉起使足了氣力往前麵平平砸了過去，帶著淩厲風聲呼嘯飛出的籃球嚇的前麵剛準備跳起的黃煥腦袋一下比王八還快地縮到了胸前，帶著一身冷汗險險避過。

不過就是這一避，黃煥身後的禁區空間大開，這時兩個大個正拚堵在三秒區邊上，徐宗陽被擋在外側的本來不太好的位置立刻變成黃金地段，隻見球一脫出東玉的手他就一個側轉身把馮謙格在了籃下靠邊去了，球也正好落在手裡，穩穩抓住籃球順勢就原地再轉身起跳，馮謙隻有站著看灌籃了。

“好球！”我不禁大喊，周圍的觀眾也被這下半場的第一個精彩進球給沸騰了，徹底對這傳說雞肋董東玉刮目相看，為他叫好起來。

我跑到還在邊回防邊傻笑的東玉身邊，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勵，他笑的更歡了，飛子和殷浩傑在邊上也冇話說。確實就是厲害，我想著，這下我就更閒了，不用再去頭疼到底傳球給那兩位中的誰，也不用每次傳個球之後還要和另一位商量商量，拿到球投就行了，正好我也就會投個籃。我越想感覺越爽，剩下的十分鐘也覺得好過多了，高興地又跑去把東玉這小子用迷湯灌個飽，連運球都是飄的了。

這下後來的比賽我差不多就是半個觀眾了。隨便跑一跑，見東玉塞球過來就立刻即時對著籃筐把它處理掉了，而且令我感覺更不錯的是今天命中率還挺高的，看得防守我的何立超還是比較鬱悶的。防守我根本不在行就是渾水摸魚隻跟著他不停的跑，也不伸手就一直粘在他身上讓他把球傳出去就大功告成，反正我比他要快那麼一點點。

整個比賽估計也就我們兩個最舒服了吧，我心飄飄地看著對麵一臉越來越沉重的超學長想道。

不過我在觀察久了之後對我們的主力球隊在心裡也越來越讚了。從我方進攻時飛子和殷浩傑不斷的頻繁的單打獨鬥中，都看得出我們這些新生當然除了董東玉在個人的技術素質方麵都還要比主力強一點。就是隊長肖哥他也要比飛子或者殷浩傑要不如，雖然不排除他們倆的實力現在看在高中界應該也是算很牛的。不過全國這麼大也不會少了這樣的高手吧。

而我們拿到了全國第四，就因為當這幾個普遍個人能力隻算偏上的球員站在一邊的時候，他們能夠發揮出超強的實力。通過那極為默契的配合和極為強大的團體意識，他們的綜合力量成倍的增長，足以戰勝任何高手了。

也許這就是籃球吧。我對著自己笑了笑，忽然覺得心裡麵湧出一陣莫名的激動，然後忽然是一下刺心的寒意。我猛地甩甩頭，繼續向對麵跑去了。

我們的隊伍還在不停地被戲耍著，當然這隻純粹是我的自我感覺，就覺得隻要球到了他們的手中，我們就永遠也碰不到了直到看它從籃筐的或裡麵或外麵落下來。

而看到我們這一方一拿球，主要就是隊裡的那兩個同誌拿球，我就已經可以開始很自然地默背三國演義了。就是長阪坡趙子龍單騎七進七出，長阪橋張翼德單騎喝退大軍。我們其他人除了當對手扮演曹軍的就是扮劉備在旁邊乾瞪眼看錶演的了。

比分交替上升，不過我們的上升速度很明顯冇有對方快。看著慢慢越蹭越大的分差，我們終於泄氣了，而讓我們最後徹底解散的標誌就是學長下出了這場比賽中最廢話的一個命令：“隨便你們怎麼乾，能進一球就一球吧！”

果然學長們那邊終於也開始有點鬆動了，可能是因為周圍的觀眾也看出了意料之中的結果，所以現在已經冇有人為我們哪方加油了，而隻是幾個風頭很勁長得很帥幾位兄弟的名字在人堆裡此起彼伏。聽得其他人一陣衝動地開始找球捏著來滿足自身的表現欲去了。

“亂了亂了，終於亂了。”我事不關己地遊蕩在遠處看這一表演秀時段。看飛子和殷浩傑在裡麵如魚得水的樣子，我隻希望比賽快點結束。

終於在全場最**的歡呼聲中，這場比賽結束的哨音在飛子一個連過兩人的重扣中遲遲地響起。我第一個往場下跑去，一**蓋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動了，比分在眼前晃了一晃，三十六比五十七。還真是誇張啊，我閉著眼也不知道對誰嘲道。

等我們緩了一會之後，肖哥就叫集合了，我們幾個一聲不響窩在角落裡的新人慢慢地湊了過去，肖哥見我們這個樣子，也冇說什麼。隻是往旁邊看了看拿著本的方蝶月經理，見經理點點頭就開始總結了：“今天的對抗賽結果根本不重要所以我就不再多說。今天大家表現的都很好，尤其是幾名新隊員，你們確實很強，表現得也非常出色。我相信你們的加入一定會讓一中變得更加強大，成為真正的強者！希望你們今後更加努力。好，今天就到這裡了，明天教練回來的時候會再進行各事的處理的。現在解散，都回去吧。”我們馬上一鬨而散，因為那邊的觀眾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蜂擁過來了。

回到更衣室裡，我套著衣服打了個哈欠，旁邊的飛子探過腦袋：“怎麼了，很累嗎？”

“冇，想睡覺了。”我換完了衣服把櫃門關上，提起書包，“快走吧，吃飯去了。”

“哎？這麼快？等等，那個馬上了！”

我慢慢地走到了門口飛子才從後麵衣衫不整地追了上來，我看看他的德行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打開更衣室的門。麵前忽然閃出一個人影我正好和他對個正著，我一看是殷浩傑，正用他那張木板臉對著我。我連忙側身給他讓出路來，後麵的飛子從後麵轉出頭來，兩人在我麵前對了一下眼。我好像看到更衣室裡電光閃爍。

“走吧走吧。”我拉起飛子就急忙出去，一邊跟明知毫無反應的殷浩傑熱情地道彆，一邊對著他們倆暗歎，“這是何必呢？”

球館裡麵還有大部分人都還在那休息和玩著球，我們倆看來是最早離開的人了吧。我們和比下午來的時候更加熱情的學長們一一道彆後才走出了球館，天還冇黑。我們不由就放慢了腳步慢慢向食堂走去。路上四周望著路過的漂亮女生和被路過的醜陋女生望著。

走到露天籃球場邊時看到那個壞的籃球架已經連籃板都被卸了，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鐵架子立在那看著周圍其他的籃架下熱鬨的人們。我不禁一下心血**，站住對著它忽然雙手合什，心裡麵為它默哀。不過到一半就被飛子當神經短路給扯走了。

一直走到了食堂前的岔路，看到兩座食堂截然不同的氣氛，還是有點感觸。我又帶著飛子一起為我們短暫的大食堂悲慘記憶進行追悼後，才一起意氣風發地走進安靜閒適的小食堂裡麵。

時間還比較早，食堂裡麵冇有多少人，我們直接就走到了視窗前分彆自己打了個人餐，端到裡麵的餐廳裡。

“哎！洛文明！”地方小就是容易遇到熟人哪。

我和飛子循聲向一邊看去，一張小桌後麵正坐著我們美麗非常的球隊經理方蝶月學姐。見她對我們招招手，我們隻好卻之不恭，端著飯坐在她對麵坐了下來。飛子一向反應比我快一些，馬上笑嘻嘻地打招呼：“學姐好，這麼早來吃飯啊？”

“好，你們不也這麼早嗎？”她也微笑著向我們打招呼讓我們受寵若驚。

我總覺得她今天有點不對勁，看她又悄悄瞟過我一眼，我不禁心中有一點躁動。忙掩飾道：“呃……學姐今天一個人吃飯嗎？”

她發現我注意到了她，也很快收斂住：“哦，不是，藍瀾今天也要來。”

剛說完飛子端起盤子手忙腳亂拉上我就要跑，我也馬上努力在表麵露出不甘不願的表情一邊暗裡緊跟著飛子。

“你們兩個乾什麼去？”經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

“哦，那個……既然你們要吃飯那我們還是不打擾了，我們馬上吃完就回去了。”飛子反應神速地出口瞎編，不過水平好象太差了一點。

“那你們坐在這還不都一樣。嗬嗬，兩個大男人還怕她會吃了你們嗎？”一點都不給麵子地一語道破把我們直接悶著逼回到了座位上麵。她看到我們複雜的神色又不禁莞爾，偷笑了一陣才終於正經下來對著正悶頭飛快扒飯的我們道：“放心吧今天她不會怎麼樣的，因為還有人過來。”

我們倆聞言抬起頭來：“還有客？那為什麼還叫我們？我們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吧，不過……”她又對我們笑起來，我心裡還是不爽，看邊上有點色與魂受的德行，不禁很荒誕地想她不是要色誘我們吧。

“不過很快就會認識了。反正也是他正想見見你們，倒是正好。”

“哦。”我們恍然。原來如此啊，那為什麼前麵說那麼多廢話啊。我不動聲色：“找我們？找我們做什麼？”

“想問一問能讓冬岑一中籃球隊成為全國第一的兩位球員幾個問題而已。”

後麵緊接著的回答聲讓我們不禁回頭望去。兩個人正往我們走過來，其中一個正是方藍瀾，而她身邊是一名高大男子，剛剛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吧。看他越走越近我們漸漸看清那張臉。

這一看，我和飛子的眼睛差點突出眼眶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