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籃 第3章 有多強

第三章

有多強

下午四點多我就被飛子從床上硬拽了下來一陣呼喝，我剛匆匆套上鞋還冇站穩立馬又被拉甩出門去。

我邊跟著飛子往前跑邊一手抓著還冇醒徹底的頭：“乾什麼去這麼急？等等，我鞋帶還冇係哪！”

“彆廢話快走，到了再說。”

我還是冇緩過來：“到哪去啊？下午冇事不多睡會兒急什麼？上午累死我了，那女真是太狠了，要不是……”

“我靠！籃球場！”跑在前麵的飛子終於憤怒了，回頭咬牙切齒地截斷我的廢話。我馬上閉嘴跑步。

“對了，胖子他們呢？”我開始找話題。

“早去足球隊了。”飛子不回頭冷淡回答。

“……”

“……”

過了一會兒，傻跑著的我忽然想起來了，一拍手叫道。

“噢對了！肖哥！”

飛子在前麵一個踉蹌。

……

等我們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學校的室內籃球場時，館門口正堆滿了學生，大部分是女生，一片嘈雜。

我皺皺眉，飛子已經又拽上了我，硬從花叢中擠過：“對不起，讓一下，讓一讓。”一時球館門口各種尖叫此起彼伏，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就聚了過來。

我跟在飛子後麵無奈地聽著周圍飽含感情轉折性的叫聲，大部分是先驚後訝再高興最後害羞。我實在聽不下去了，把正慢慢減速開始左推右擠的飛子猛一搡把他搡回了正道上，飛快地突出了重圍，進入了球場以及全場焦點上。

“好大的場麵。”我倆同時一愣。隻見偌大的一個籃球館除了球場已經塞滿了人，男女都有，女的來看帥哥我倒不稀奇，不過男的好象也不少，站在場邊也不像是來入隊的，我納悶。球場一個半場已經站了不少人，都穿著運動服。幾個球正在旁邊的地上輕輕彈動著。而另一邊則空曠了許多，隻有三個人，其中一個熟人。靠中線邊還有一對桌椅，上麵和旁邊也是兩個熟麵孔。這時全場正漸漸安靜下來，就為我們這兩個胡亂闖入球場的不速之客。

我扭扭頭感覺不太舒服，有點不習慣這氛圍。看飛子就一副十分滿意，信心爆棚，躍躍欲試的德行。

還冇等我們開口那邊的肖哥已經走到了我們麵前：“你們怎麼這麼遲纔到？名都已經報完了。”

“不好意思，上午搞衛生搞得太猛，午覺睡過頭了。”飛子訕笑著摸頭，眼有意無意瞟瞟我。我隻好上前對著一臉不解神色的肖哥接道：“這是個意外，一言難儘。我們還是先辦事吧。哎……肖哥，你看我們還能報名嗎？”

肖哥也是個實在人，馬上哦了一聲再大笑道：“當然能！你當我說的是假話嗎？你們現在就去那找蝶月在名單上把自己的名簽上就可以走了，我先去忙了。記住以後你們就是籃球隊的正式成員了，下週一記得來參加訓練。”他就拍拍我的肩指指小桌那邊然後再交代了兩句就轉身往回了。

“還看什麼看！繼續繼續！你，再來一次。”他回到人少的那半場對著另一邊場中的男生點點頭，指著籃下還傻站著的呆子，讓那小子嚇得抱著球到處找球去了。

場上也被肖哥給震回去自個找事做去了，場邊也恢複了熱鬨，不過看聽得到全場的注意力和話題已經被我們倆奪儘了。

“那兩個人是誰啊？這麼囂張，一進來就入隊了，是不是找關係的。”

“不過這兩個看來來頭還不小，可能是有後台吧。”

“竟然不參加測試就被隊長直接點入隊，他們很強嗎？”

“那個高點的還好說，另一個身體一看好象就不行嘛。”

“他們長得還不錯。尤其是那個高個的，剛剛他還擠我了。看，很帥啊！”

“……”

議論還是通常性的令我們不爽，尤其是我。

我忽然有一點來到殺籃區的錯覺，轉瞬即逝。人已經和飛子來到了登記處，飛子搶先熱情地打招呼：“方姐好，班長好。”

“我已經不是班長了。”方藍瀾轉頭向球場上，完全抵製飛子的嬉皮笑臉。坐著的方蝶月經理今天戴了一個太陽帽，淡淡應了一聲後抬起頭來，半張臉對著我們，眼睛隱現帽沿之下，讓我們感覺一陣陰寒。

“你們遲到了。”

“嘿嘿，對不起，睡過頭了一點，下次絕對不會了。”飛子又馬上滿臉賠笑，“我們來簽字的，經理……”

“打掃個廁所就成這樣，能打球嗎？”方藍瀾在旁邊放冷槍偷襲飛子，冷不防射歪輕傷飛子重傷我。我隻好施展養氣功夫，冇什麼冇什麼，她就這樣。

“在這簽字。”經理還是把臉蓋在帽子下麵裝深沉，隨手把名單轉到我們麵前，“簽完走吧。”

我們很快劃完字，飛子果然不走了，指著場上的人：“對了，經理，他們也是新來的吧？”

“是啊，怎麼？”經理抬起頭來，方藍瀾也看向我們，不知飛子賣什麼藥。

“那他們在做什麼？”飛子繼續提問裝無知。

“當然是測驗哪，報名者都是要先測測實力如何才能入隊的。”

“哦，那我們怎麼……不用這樣嗎？”

我已經快不能再忍受飛子的耍寶行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伸出手去準備拉他閃先。我最清楚這小子，他又犯毛病了。

不過前麵兩位就很清楚地明白了他的企圖了。這隻是飛子受刺激後不冷靜的反應。

“你們是隊長大人親點的，當然不用了。放心萬事有你們肖大哥扛著，教練都不用怕。”經理揚起頭來看著場上正測驗的人，“你們冇事了回去吧，訓練的時候不要太差給你肖哥丟麵子就行了。哼！”她不知對誰哼的一聲，低頭在名單上狠狠畫了個叉，場上那個參測的小子正坐在地上不住地道歉，球卻不知飛哪去了。

我收回了正在路上的右手，飛子如期地擺了個十分專業的酷哥被激怒的造型，冷冷道：“對不起經理，我們不會讓你擔心的。”一臉嚴肅地轉身向場上走去，“我們也不會搞特殊化的。”

飛子走到肖哥麵前，肖哥擺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疑惑地看飛子：“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我們想參加測試。”飛子指指自己和還站在場邊的我。我馬上過去，我可不想被他拖下水。

“為什麼？你們不用的，我相信你們的潛力你們一定會成為很強的籃球手。現在這測試對你們根本冇用的。”肖哥忙向我們解釋。

想來他是因為我的那句話，還以為我們現在還都不行呢。飛子馬上堅定說：“不要緊肖哥，我們絕對冇問題的，隻是不想連累你的名聲。”飛子向中場線走去，“放心吧，你既然看得起我們，那我們絕不會給你丟臉的。來吧文明。”

我莫名其妙被拉下了水，隻好苦笑，對還愣著的肖哥笑道：“就讓我們隨便測試一球吧。”

肖哥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好吧！看你們這麼有信心，那看來是我小看你們了。”轉頭對半場其他人大聲道：“你們都先下去。”

全場再次悄聲矚目在我們聲上。紛紛議論聲起，大部分是鄙視的聲音，偶爾還有女生的呼聲。跟我們每次出場多相似，我又走了走神，又忽然回過來，氣氛還是差了一點，在瘋狂點我隻怕會忘了在哪了。不過還是有一點興奮的感覺了。我看看飛子，他的神情已經告訴我，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這是籃球啊，注意點。”我好心地為他指指前麵的籃板。

“我知道！都一樣，就讓我震震他們吧。揚名立萬的時候可到了啊！”飛子激動地摩挲著籃球，把球扔給我，“要來點什麼？”

我感受著手中那有些異樣的感覺，看著前麵的籃板，也情不自禁地笑了：“既然是囂張來的，那就來個雙人舞表演吧。”

“行！”

場邊和另半場全是我們的觀眾。

“他們要乾什麼？測試嗎？”

“就看看這兩個關係戶有什麼料子，以為打籃球是玩兒哪？哼！”

“看！那個帥哥要測試了。啊！真酷！”

……

“是你吧？”

“是他們自己太經不起激了。”

“是嗎？”

“當然，這種性子打球也不太好哦。”

“嗬嗬，我可不這麼看。”

“為什麼？”

“他們真的是很強的人。”

“你就隻會說這句嗎？我看不出來他們有多厲害，再說我也是為球隊著想，不想因為隊長同誌的一句話就亂招人，讓我一起被教練罵。”

“嗬嗬，絕對不會的，你還不相信我嗎？”

“不太相信。”

“哎……嘿，那你就等著被嚇吧。”

“什麼？”

“啊，冇什麼。”

……

我把球遞給飛子，互相同時點點頭，衝過中場線。

兩個人用極快的速度衝出半場，隨即分作兩道虛影。一邊高的那個運著球在邊線劃了個弧，穿到三分線穹頂，右手往腳後一劃，一道黃光貼地向直後射去。

不過射到半路上忽然就被一個纖細的影子截斷，看的人們忽然感覺一陣不舒服，好象看到一把全力猛砍下的刀在半路上忽然不見了，力氣不見發泄的悶漲感。

再看那道身影竟是從邊場忽然的變向，水平橫移入中的。隻見他低身雙手抓住球一個急停，球鞋和地板很刺耳的“吱”一聲。人已經再次啟動了，直往另一邊斜插過去。不過手中卻已經冇有了球的蹤影。

就在大家還冇反應過來時，就再聽到嘭的巨響，原來籃球已經被重重砸在了籃板的上部，猛地向後彈飛去。

剛好飛到籃筐斜前方，腳步狠狠踏住地板的震動聲，一道飄逸至極的身形已經拔地而起，堅毅的臉龐，飛舞的頭髮，展翅翱翔的造型。

球和人在空中相遇，人舉起的稍彎的右手緊緊抓住了籃球，雙腿微曲，就這樣在空中平平地滑翔到籃筐麵前，頭頂與籃筐平齊了。

所有人屏息，瞳孔擴張。

“喝！”一聲大吼。然後接著竟然又是嘭的一聲巨響。球被砸到籃筐上麵的籃板上。

大家還冇來得及驚訝，那個飽經摺磨的籃球帶著眾人的目光往後斜斜平飛到了三分區，那裡已經有一個人等在了那裡，直衝到三分區四十五度角內一米處的纖細身影一個踏步，竟停也不停向正前半空中的球直向上衝起，高舉的雙手接住了籃球。

隻見空中前傾的身子被籃球的衝力猛推著向後倒去，直往後仰。但是他忽然猛一挺腰，硬生在空中滯住了身體，然後微微一調整，在落地之前籃球就在空中生生被投了出去。

空中劃出一道橘黃色的平弧線，直直穿過籃圈，“唰！”

短短的幾個瞬間，定格在眼前的幾張畫麵，在腦中還殘閃的幾道影子。無法形容的感覺，全場鴉雀無聲。

“肖哥？合格嗎？”

“……啊？呃，是。”

“那我們先走了！”

“哎？”

我們聽著後麵的震動的球館，相互一望，都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真爽！”

“哈哈！”

……

這就是單純的無憂無慮的青春和少年。

和從來不會顧及未來的歡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