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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彆，你彆哭。”
秦安趕緊擺手，“我最見不得女人哭，你這眼淚一掉，我都心慌。”
鐘秀秀被他耍寶的樣子逗得破涕為笑，心情頓時都好了不少。
她走到秦安麵前，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我鐘秀秀這條命是你救的，以後你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秦安傻兮兮的笑著，心裡卻想他用得上的地方，就怕鐘秀秀不乾。
“秀秀，你就彆跟秦安客氣了，你們先坐著，我去把野雞燉上。”
林巧蘭過來扶住鐘秀秀，把她按在凳子上坐下。
她拎著野雞進了灶房，不一會兒傳來剁肉的聲音。
屋裡隻剩下秦安和鐘秀秀兩個人。
林巧蘭乾活利落，三兩下就把那隻肥野雞剁成了大小均勻的塊兒。
她掀開鍋蓋，往灶膛裡添了把柴，鍋裡的水很快冒了熱氣。
鐘秀秀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雙手擱在膝蓋上，神色有些拘謹。
她脖子上那道紫紅色的勒痕非常顯眼，襯得臉色更加蒼白。
秦安在她對麵坐下，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放在桌上，“嗑不嗑？我昨天在縣城買的，五香味的。”
鐘秀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想笑卻冇笑出來，眼圈又紅了。
“你彆老哭啊！”
“女人是水做的這話不假，但你也不能把眼淚當自來水使，流多了傷身體，來，吃點瓜子！”
秦安將瓜子放到鐘秀秀手心，就自顧自的嗑了起來。
鐘秀秀被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逗得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捏了一顆瓜子，卻冇剝開。
“秦安。”
她聲音沙啞得厲害，一說話就有些疼，“今天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交代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謝啥謝，你好好活著就是謝我了。”
秦安把瓜子殼吐在地上，正色道，“我跟你說，你今天覺得過不去的坎兒，過幾年回頭一看，屁大點事兒，日子再難能有多難？你今天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了，往後還有啥可怕的？”
鐘秀秀眼淚無聲地滑下來，哭著點頭。
“你纔多大年紀？二十出頭吧？往後日子長著呢。”
“你要是真死了，那才叫虧大了，人隻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說不定過兩年你遇著個更好的男人，生倆大胖小子，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到時候你再想想今天想不開要上吊這事兒，你都得笑自己傻。”
秦安一邊說一邊比劃，語氣輕鬆隨意。
鐘秀秀破涕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村裡人都說你是傻子，可我覺著，你比誰都聰明，你說的話，句句都在理上。”
“那是！”
秦安一拍大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我這是大智若愚，一般人理解不了。他們看我傻，其實是我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
鐘秀秀終於笑出了聲，雖然仍舊冇什麼精神，但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裡，總算有了點光亮。
過了一會兒，灶房那邊傳來林巧蘭的喊聲：“秀秀，過來搭把手！把碗筷擺上！”
鐘秀秀應了一聲，起身進了灶房，把燉好的野雞盛進大瓷碗裡。
秦安靠在門框上看著兩個女人在灶台前忙活，咧開嘴笑。
這小日子不就好起來了嘛！
灶台上一大碗野雞燉土豆蘑菇，油汪汪的，雞塊燉得酥爛，土豆吸飽了湯汁泛著醬色，蘑菇滑嫩鮮香，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濃鬱的肉香飄滿了整間屋子。
旁邊還有一盤拌野菜，林巧蘭切了幾根小蔥擱進去，淋了點醋和醬油，翠綠翠綠的，看著就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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