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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的嬸子有些酸溜溜道。
剛纔趙婉月吃紅燒肉的時候，她饞的直流口水。
趙婉月臉頰羞紅，心裡暖暖的，對秦安的牴觸漸漸消散。
……
秦安搭著最後一趟回村的順路拖拉機，到村口的時候天色都有些暗了。
他剛進村子，就聽見村裡傳來一陣尖利的哭喊聲和罵架聲，鬧鬨哄的，像是炸了鍋一樣。
“你閨女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嫁過來三年肚子冇動靜，我們家冇趕她走已經是仁義了！她上吊是她自己想不開，跟我們王家有什麼關係！”
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又尖又響，隔著大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放屁！我閨女嫁到你們家當牛做馬，洗衣做飯下地乾活，樣樣不落，你個老不死的天天罵她，生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種不好還能怪地呢！”
“今天這事你們王家不給個說法，我就去縣裡告你們草菅人命！”
另一箇中年女人嗓子都哭啞了，聲音裡帶著歇斯底裡的憤怒。
“我呸！說誰種不好呢！我兒子好的很，你閨女死了正好，再給我兒子取個屁股大的，保準能生個帶把的！”
王老太太扯著嗓子喊，氣勢囂張。
村東頭王家的院子門口這會兒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擠得水泄不通。男女老少全伸著脖子往裡看，幾個半大孩子還爬到牆頭上去張望。
秦安特彆喜歡湊熱鬨，趕緊擠進人群。
此時院子裡地上躺著個年輕女人，一動不動的，臉色白得像紙，脖子上有一道紫紅色的勒痕，從喉結下方一直延伸到耳後，觸目驚心。
女人的上衣被人解開了兩顆釦子，幾乎看不出呼吸的跡象。
她旁邊跪著一個穿著補丁布衫的中年女人，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雙手不敢碰女兒，隻一個勁兒地在旁邊拍著地麵嚎。
另一邊站著一大家子人，為首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精光四射，叉著腰跟對麵罵架，身後站著兩箇中年男人和幾個年輕後生。
老太太氣勢洶洶地跺著腳：“你們鐘家彆在這兒訛人！她自己上吊尋死，跟我們王家有什麼關係！還想訛五百塊錢？你咋不去搶呢！”
“嫁過來三年懷不上一個娃，整天還勾著我兒子乾那檔子事，好爺們都快讓她禍害了，耽誤我兒子這麼多年，我都冇抱上孫子，冇讓你們賠錢就不錯了。”
“死了也是她自己作死，賠錢？門都冇有！”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王老婆子這話也太難聽了。”
“可不是嘛，人都躺地上冇氣了，她還說這種話。”
“不過說真的，王強媳婦嫁過來三年確實冇懷上，王老太太急得整天跳腳，據說三天兩頭罵她。”
鐘家那邊哭得更凶了，幾個兄弟挽著袖子就要上去動手，被旁邊的鄰居死死攔住。
“你們王家把我妹妹逼死了！今天不給五百塊，我就去派出所告你們！”
“告！你告去！看派出所管不管你們訛人！”
兩家人吵得不可開交，唾沫橫飛，手指頭都快戳到對方臉上了。
院子裡亂成一團，除了鐘秀秀的母親，其他人都不關心她的死活。
就在這時，人群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身影撥開人群衝了進來。
林巧蘭顯然是從家裡一路跑過來的，她頭髮散了幾縷，額頭上全是汗，鞋麵上還沾著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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