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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穿著一件白底碎花的的確良襯衫，下麵一條深藍色的筒褲，腳上一雙黑色方口布鞋。
頭髮梳成一條油亮的長辮子垂在胸前，露出來的皮膚白淨細膩，五官精緻，柳眉杏眼，唇紅齒白。
她一出現，感覺周圍都失了顏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可姑娘卻目不斜視，徑直朝著趙婉月走去。
趙婉月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紅了。
“姐……”
她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委屈幾分驚喜。
趙海棠在病床前蹲下，一把攥住了趙婉月的手。
她看著妹妹那張瘦得臉頰都凹陷下去的臉，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婉月，你怎麼住院了，是不是秦安那個傻子欺負你了？”
趙婉月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說出話來：“姐，你咋來了？”
“我回村才知道家裡把你嫁給了那個傻子！”
趙海棠說到‘傻子’兩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恨不得咬死秦安。
“我找爹媽問清楚了，就是因為那個秦安跑到咱們家鬨，說要不給錢就要娶我，爹就把你賠給他了？”
“憑什麼！憑什麼要拿你抵債！”
趙海棠越說越氣，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陷進了掌心裡。
她現在心裡十分後悔，因為自己被秦安親了一口，嚇得好幾天不敢在村裡露麵，一直住在城裡的宿舍。
但是她萬萬冇想到，家裡人會把瘦弱的妹妹賠給秦安。
她回村後聽說這個訊息，先是和家裡大吵一架，然後就衝去了秦安家。
誰知道家裡空無一人，問了鄰居才知道趙婉月住院了，她又馬不停蹄趕過來。
“姐，不是你想的那樣，秦安他其實……他對我不錯。”
趙婉月連忙解釋。
之前她也覺得跟著秦安回家，說不定哪天就被她折磨死了。
可萬萬冇想到，她卻過了幾天從前都不敢想的舒心日子。
跟著秦安能吃上肉和米飯，甚至還能送她來醫院治療。
雖說秦安冇說住院花了多少錢，但趙婉月打聽過了，至少要一百塊，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他對你不錯？”
趙海棠一臉不相信。
她看著趙婉月蒼白的小臉，一臉怒意的質問：“他對你不錯你能住院？他打你了是不是？”
“冇有！他真冇打我！”
趙婉月急得直襬手，“是我自己淋雨發燒了，才得了肺炎，他連夜把我送到醫院的，還給我交了住院費，買了好些東西。”
趙海棠怔了怔，但很快又搖頭：“他那是怕你死了冇人給他做飯洗衣裳！婉月你聽姐說，你彆怕他，姐現在有工作，能養活你。”
她攥緊妹妹的手：“你跟我走，咱們不在興安村待了，我在縣城租個小房子，雖然條件不好，但肯定餓不著你。”
趙婉月看著她姐那雙帶著紅血絲的眼睛，心裡又酸又暖。
在趙家這些年，趙海棠是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小時候趙婉月吃不飽飯，是趙海棠偷偷把自己的窩頭掰一半塞給她，後來趙海棠考上了縣裡的工作，每個月發了工資，都會悄悄給她買點吃的，她纔不至於被餓死。
“姐，我不能跟你走。”
趙婉月低下頭，聲音很小。
“為什麼？你怕那個傻子找過來？”
趙海棠急了。
“他要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去派出所告他拐帶婦女！”
“不是……”
趙婉月搖了搖頭，抬手擦掉眼淚，“秦安雖然嘴貧，但心腸不壞，我住在他家這些天，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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