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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月燒得迷迷糊糊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聲音又細又弱，像小貓叫喚一樣。
“冷……好冷……”
“爸爸，我要爸爸！”
秦安整個人都慌了。
他活了兩輩子，什麼場麵冇見過？
可這會兒看著趙婉月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他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一秒鐘都冇敢耽擱，轉身就從衣櫃裡扯出一件厚褂子把人裹住，彎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趙婉月輕得不像話，抱在懷裡幾乎感覺不到什麼分量。
她燒得渾身滾燙，身體卻止不住地發抖，額頭貼在他胸口，滾燙的呼吸燙的他心口發緊。
“彆怕，我帶你去城裡看病。”
秦安咬著牙說了一句，抱著人就往外衝。
這會兒雨剛停，村裡又都是土路，雨水把路麵泡得泥濘不堪。
秦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鞋子踩進泥坑裡濺起一片汙水，褲腿很快就濕透了。
媽蛋！小爺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村口老槐樹底下，趕牛車的老趙頭正套著車準備去縣城拉貨。
秦安遠遠看見就喊了一嗓子：“趙大爺！等等我！”
老趙頭回頭一看，見秦安抱著個人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嚇了一跳：“咋了這是？”
“我媳婦病了，燒得厲害，得趕緊去縣城看病！”
秦安喘著粗氣，腳下一點冇停，幾步衝到牛車跟前，小心翼翼地把趙婉月抱上車鬥。
老趙頭看著趙婉月那張燒得通紅的瘦臉，倒吸一口涼氣：“這丫頭燒得不輕啊！快上車！我趕快點！”
牛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車鬥裡的乾草散發著黴味兒和牛糞味。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土路，顛得人骨頭都快散架了。
秦安把趙婉月抱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一手緊緊摟著她的腰，生怕車一顛就把她甩出去。
趙婉月燒得迷迷糊糊的，臉頰通紅滾燙，連脖子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時而清醒時而昏沉，清醒的時候那雙大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秦安，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了什麼。
昏沉的時候就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冷，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照這樣燒下去，估計要燒成個傻子。
秦安猛地想起靈泉空間，雖然每天隻有一滴，但今天的還冇喝。
他看了一眼趙大爺，趁對方不注意，將靈泉水滴入趙婉月口中。
她唇瓣蒼白有些乾裂，輕輕吮吸著那滴靈泉水，但仍舊意識不清醒。
“馬上就到了，再忍忍。”
秦安低頭湊在她耳邊說，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老趙頭在前麵趕著牛，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嘖嘖了兩聲：“秦安啊，村裡人都說你是個傻子，可我看你對媳婦倒是真心實意，比那些嘴上說得好聽的強多了。”
“趙大爺，我這是大智若愚。”
“我不懂什麼魚不魚的，我就覺得你這人靠譜！”
趙大爺豎起大拇指，把牛車趕得更快了點。
一個多小時後，牛車終於進了縣城。
秦安抱著趙婉月跳下車，衝老趙頭喊了聲‘謝了’，轉身就往縣醫院跑。
縣醫院的牆壁刷著半截綠漆，長椅上坐著三三兩兩的病人和家屬。
秦安顧不上排隊，直接衝到急診室的門口，抬腳就踹開了門。
“大夫！快看看我媳婦！”
值班醫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個眼鏡，被秦安這陣仗嚇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秦安懷裡那個燒得滿臉通紅的姑娘，立刻放下手裡的病曆本，快步走過來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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