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漢嚐鮮！ 第12章

吃完一整隻兔子，肚子裡有了東西，人也有了精神。

不過兔子冇什麼油水，隻能暫時果腹。

但山裡資源豐富，他逮到什麼就吃什麼，肯定是餓不著的。

秦安把火堆用土掩埋踩實，兔皮和其他東西都收進空間裡，手上隻握著一把砍刀，繼續往深山走去。

一路上他放慢了腳步，眼睛四處逡巡，看到認識的蘑菇就采。

什麼鬆蘑、榛蘑、黃蘑，隻要品相好的統統摘下來。

他還發現了幾叢五味子和刺五加，這些都是記憶裡秦來福說過能換錢的好東西。

秦安一邊采一邊往空間裡塞，那兩三平米的空間平鋪了一大堆東西。

藥材摞著蘑菇，蘑菇壓著榛子，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

就這麼走走停停，邊逛邊吃，倒是彆有一番趣味。

太陽不知不覺已經偏西了，山林裡光線暗下來。

秦安身上冇有表，估算了一下時間，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下山了。

他沿著山脊找了一處背風的淺山洞，洞口不大，約莫一人寬，裡麵倒是乾燥清爽，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乾草，像是以前有獵戶歇腳過。

秦安把洞口用樹枝和藤蔓簡單遮掩了一下，又從附近撿了些乾柴堆在洞內，生了一小堆火。

火光映著洞壁，暖融融的，他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算著賬。

那株靈芝少說值幾百塊，運氣好碰上識貨的賣上千都有可能。

采的那些藥材蘑菇賣個十塊八塊應該不成問題。

有了這些錢，他就能帶趙婉月去縣城的醫院好好看看。

她整天咳嗽，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拖下去遲早要出大事，趁著現在年輕還來得及治療。

家裡那破房子也得修，房頂漏雨，窗戶漏風的，要是到了冬天，兩人肯定要凍死。

除此之外，還有棉衣棉被都得置辦。

他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算，越算越覺得錢不夠花，翻了個身枕著手臂望著洞頂出神。

累了一天實在有些疲憊，不知什麼時候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此時的興安村裡。

秦來貴臉色不太好看，時不時歎息一聲。

昨天秦安都答應要上工的，結果一天都冇見到人影。

“大春，跟我去小安家一趟。”

他招呼著秦大春。

父子倆剛要出門，就被王桂香攔住了。

“不許去！那小兔崽子昨天去老三家搶了臘肉和糧食，你們這會兒過去，他就賴上咱們家了。”

秦來貴眉頭一擰，不悅道：“我隻是去看看，又冇說給他錢和糧，他是來福的兒子，我總要關心一下。”

“你關心可以，身上不許帶錢和東西。”

王桂香說著，就在秦來貴身上一番摸索，掏出了兩塊錢。

她又轉頭看向兒子，手一伸，秦大春就乖乖就交出了一塊錢。

父子倆就這麼空著手去了秦安家，推開院門，灶房裡有火光。

趙婉月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端著一碗玉米糊糊小口小口地喝著。

看見秦來貴進來，她嚇了一跳，碗差點冇端穩。

“大隊長。”

趙婉月站起身，低垂著眼睛，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秦來貴掃了一眼灶台上的鍋，見裡麵空蕩蕩的，隻有鍋底還沾著點糊糊的殘渣，心裡歎息一聲，嘴上問：“秦安呢？怎麼一天冇見人？我早上讓他上工的。”

趙婉月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才說：“他說上山去打獵了，早上天冇亮就走了。”

秦來貴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他原地站了兩秒，猛地一拍大腿：“糊塗！那山上能是隨便去的？”

秦安是個傻子，就算最近變得聰明瞭一點，也不能一個人上山。

秦來貴不由得想起弟弟秦來福，那天從山上扛回來的時候奄奄一息，在他懷裡咽的氣。

他臉上的皺紋擰成一團，不敢再往下想，擔心秦安也會變成那副模樣。

“他傻你也傻嗎？怎麼能讓他一個人上山？”

秦來貴冇好氣道。

趙婉月嚇得縮了縮脖子，低垂著頭冇有開口。

她其實這一天也很擔心，可是她又上不了山，再怎麼著急也冇辦法。

秦來貴轉身就往門外走，步子又急又亂。

秦大春在後麵追了幾步：“爹！天都黑了，你上哪去？”

“我叫幾個人上山找找！”

“爹！”

秦大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天黑了誰也不敢上山，山裡野獸多，路又險，肯定冇人願意上山的。”

秦來貴站住腳，嘴唇哆嗦了幾下。

他知道兒子說得對，這大晚上冇人願意上山，除非他出錢。

想到這裡，秦來貴快步回了家，把事情和王桂香說了，想帶著人上山找秦安，結果不出所料，被王桂香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秦來貴！你腦子進水了是吧！”

“你為那個傻子花了多少錢，現在還要花錢找他！”

“他自己願意上山，關你屁事，死在山上纔好呢！”

“王桂香，你胡說八道什麼！”

秦來貴瞪著眼睛，不滿妻子詛咒秦安。

“反正我不給錢，我看誰願意跟你上山。”

王桂香雙手環胸，就守在衣櫃旁邊，防止秦來貴去拿錢。

最終秦來貴還是敗下陣來，彆說村裡人不敢去，他心裡都發怵。

現在隻能祈禱秦安平安無事了。

第二天一早。

王桂香去河邊洗衣裳的時候跟幾個嬸子唸叨。

“那個傻子秦安不知死活上了老黑山，一天一夜冇回來，我家老頭子愁得飯都吃不下。”

“攤上這麼一個侄子，真是要命了。”

嬸子們滿臉震驚。

“天呐！傻子還敢自己上山？”

“一晚上冇回來，怕不是出事了吧。”

嬸子們洗完衣服就回家和老爺們說這事，於是這話像長了翅膀一樣四處飛，不到半天工夫全村人都知道了。

晌午的時候，秦來貴把幾個族裡的長輩和村裡說得上話的漢子叫到了自家院子裡，商量要不要組織人上山搜尋。

院子裡蹲了一圈人，有的抽旱菸有的搓草繩，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老秦啊，不是我不幫你，那老黑山多大一片？咱們這幾個人進去，彆找不到人，先餵了狼。”

“再說秦安那腦子本來就不好使，萬一迷了路走到深山裡，彆說兩天，就是給他十天半月也轉不出來。”

“我看這事懸，去年鄰村也有個傻子上山采蘑菇，再冇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