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捱打的事?
是蘇萬說的?
他猛地扭頭看向蘇萬的方向,雖然看不清,但那股被窺探、被輕視的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你他媽再說一遍?!”
楊好低吼道,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能感受到黎簇身上散發出的寒意。
“老子憑力氣掙錢,怎麼了?
礙著你這尊大佛了?
你以為誰都像你,整天窩在這鬼地方裝深沉,擺一副全世界欠你的臭臉?!”
“楊好!
黎簇!
彆吵……”蘇萬急了,試圖插到兩人中間。
“我裝深沉?”
黎簇站起身,床板發出吱呀一聲。
他比楊好略高一點,在閃電的瞬光照耀下,他的臉蒼白得嚇人,眼神卻燃燒著某種近乎凶狠的東西。
“你以為我想這樣?
你以為我背上這玩意是紋著玩的?
你以為我從那鬼地方爬出來,是為了回來聽你在這大放厥詞,說風涼話的?!”
“那你他媽想怎麼樣?!”
楊好毫不退讓,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天天拉著個臉,誰靠近你就紮誰!
蘇萬為你操多少心你看不見?
我……我們他媽差點死在那兒!
誰好過了?!
就你金貴?
就你一個人難受?!”
“我不需要你們操心!”
黎簇的聲音也抬高了,帶著破音的尖銳。
“我求你們操心了?
是你們非得湊上來!
蘇萬,我告訴你,你那套‘恢複正常’的把戲,幼稚得可笑!
楊好,你覺得現實殘酷,想去混社會,好啊,去啊!
彆他媽把火撒在我頭上!
古潼京是我求你們去的嗎?!
是吳邪!
是那個瘋子!
你們要怨,去怨他!
彆在這兒跟我較勁!”
“怨他?
他是衝你來的!
黎簇!”
楊好吼了回去,“是你把他招來的!
不是你,我們怎麼會……”他後麵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空氣彷彿被這句話凍結了,連窗外的雨聲似乎都小了下去。
黎簇僵在原地。
楊好說出了他一直最恐懼、最愧疚,也最無法辯駁的一點。
是的,吳邪是衝他來的。
蘇萬和楊好,是被他牽連的無辜者。
這個認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日夜絞割著他的內心。
此刻被楊好**裸地吼出來,他感到一陣眩暈般的鈍痛和滔天的怒火。
對自己,也對眼前的一切。
“所以呢?”
黎簇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卻更危險,像繃緊到極致的鋼絲。
“所以是我欠你們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