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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25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的場景,當時擔憂驚懼的心情,到現在都很鮮明。

後來我一直很關註林蔚然的身體狀況,也是因為被嚇怕了。

林蔚然什麼時候又進醫院了?是高中時的病又發作了嗎?

為什麼冇有一個人告訴我?

之前拍賣會的時候,林夫人明明可以告訴我的。是因為覺得我和林蔚然分手了,所以冇必要跟我說嗎?

後來我還問過段堯,他說林蔚然很好……

我忽然記起當時段堯異樣的表情。

可能那時候段堯就已經知道了,卻故意瞞著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丟到一邊,當務之急是搞清楚林蔚然的身體狀況。

我對著手機大聲說話,試圖引起手機那端的註意。

終於有人註意到了林蔚然正在通話中的手機,接了起來:“餵?你好,病人現在正在昏迷中,等他醒了你再打電話過來吧。”

“請問你是醫生嗎?”我急切地問:“我想知道這個病人是什麼病?嚴不嚴重?什麼時候住院的?哪家醫院啊?”

那邊被我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你不是病人的朋友嗎?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好不容易問出了醫院的地址,我打開門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裏的秦時溫。

他已經穿好了衣服,有些疲倦地閉著眼睛,靠在柔軟的沙發裏。

聽到動靜,他才抬起頭,大概是我臉上的擔憂太明顯了,他一眼就看了出來:“你還是知道了。”

我聽他這話不對:“你也知道林蔚然生病了?”

他自顧自地說:“林蔚然聯合那麼多人,瞞了那麼久,結果還是被你知道了。他應該像以前一樣,忍著不聯絡你,就不會露出破綻了。”

“看來你也是他聯合的一員了?”我忍不住罵:“你們腦子有病嗎?這種事瞞著我乾什麼?就算是個普通朋友,生了這麼嚴重的病,我也該去看一眼吧!”

我和林蔚然認識了那麼久那麼久,不論那些曖昧模糊的感情,我們還是多年的摯友,唯一的摯友。

雖然醫生儘量說得委婉,我還是聽得出來,林蔚然的病冇治了。

他快死了。

而我身邊所有的人,居然都幫著林蔚然瞞我。

秦時溫開車送我去了醫院,快要踏進醫院門口的時候,我卻不敢進去了。

我問秦時溫:“我能不能自作多情一回,把林蔚然這段時間的拒絕,當作是他不想拖累我。”

秦時溫抬起手,想要撫摸我乾澀的眼角:“這話你不該問我。我就算再大度,也不會為情敵說話。”

我側過頭,避開了他的手。

餘光卻瞥見,有一輛車急停在醫院門口,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上下來,快步朝醫院門口走來。

但他在看到我和秦時溫之後停住了。

我和段堯對視著,秦時溫想要握住我的手,我甩開他,走到段堯麵前。

“我有話要問你,首先是林蔚然的事,還有……”我加重了語氣:“我和你的事,你和陶孜的事。”

林蔚然還冇有醒,醫生說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我和段堯坐在醫院草坪前的長椅上,草坪上有很多穿著病號服的人在曬太陽。

秦時溫就站在醫院的走廊下,把我和段堯的動作儘收眼底。

段堯把他所知道的、關於林蔚然的事全部告訴了我。聽完之後,我閉了閉眼睛,很久冇說話。

“我們之間的事,也趁現在說清楚吧。”段堯低聲道:“你一直冇給我一個說法,為什麼選了秦時溫?按照你自己說的,你曾經有一瞬間也想選我……為什麼又不選了?”

我以為他在明知故問:“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他要和陶孜結婚,我怎麼選他?雙方都單身的時候,我和他亂搞也無所謂,結婚之後怎麼可能還和以前一樣?

段堯道:“是我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高興了嗎?”

他思索著:“因為陶孜?你討厭他是嗎?所以那天你喝醉酒之後,我接他電話,你就不高興了,還從我手機上刪了他的號碼。”

我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吃醋:“那件事是我無理取鬨了,我不該刪你手機上的東西,而且還是那麼重要的東西。”

他立刻說:“不重要。”

我楞了一下,難道老婆的號碼都不重要嗎?段堯為了哄我,還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我提醒他:“以後彆這麼說了,讓人聽見不好。”

他說:“如果你討厭陶孜,那我以後都不會再和他聯絡。你知道我隻喜歡你,除了你,彆人都不重要。”

“不要和秦時溫在一起,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秦時溫瘋的時候什麼都乾得出來。論家世,論長相,論學曆,各方麵我都不比他差,你跟我在一起,我會比他對你更好,我什麼都可以聽你的。”

我忍不住說:“你不用一直提秦時溫,我冇打算跟他在一起。”

段堯立刻抓住我的手,連續幾天都沈靜無光的眼睛,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怎麼可能?”我說:“段堯,你做個人吧,都要跟陶孜結婚了,就收收心吧。”

足足半分鐘的沈默之後,段堯才說:“要和陶孜結婚的是我堂哥,我隻是去當伴郎,最近因為服裝的問題,才和陶孜聯絡得比較頻繁,那天打電話也是因為這件事。”

他看了我一眼,立刻補充:“現在我已經推掉了,不去當伴郎了。”

我立刻漲紅了臉,連忙說:“不用不用,你去當伴郎就好了!去當去當!我不生氣,我真的不生氣!”

救命,怎麼能鬨出這麼大的誤會。

都怪秦時溫,本來我看見段堯跟陶孜在一起就有些懷疑了,第二天他還告訴我,陶孜打電話給段堯提到了結婚,我怎麼可能不誤會?

段堯攥緊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我這才感覺到他手心都是濕漉漉的汗意。

他說:“我差點就以為,你不要我,跟秦時溫在一起了。”

段堯是在緊張嗎?他怕失去我嗎?

雖然一直聽段堯說他喜歡我,但我因為經曆過幾段失敗的感情,總像小烏龜一樣躲在殼裏,不敢前進一步,不敢探知更多。

不知道段堯到底對我有多少喜歡。

段堯不是第一個說喜歡我的人,在他之前,也有其他人對我說過喜歡,我全都信了,傻乎乎跟他們在一起了。

其中兩個,即使說著喜歡,也還是輕而易舉和我分手了。

還有一個是在騙我,他喜歡的根本不是我。

所以我纔不敢相信彆人的喜歡,總覺得喜歡就像天上的雲一樣,一會兒就散了。

正因如此,在知道段堯要和陶孜結婚的時候,我心裏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好像自己的感情總要不得善終。

冇想到這一次,居然是個例外。幸好是個例外。

林蔚然快要醒了,段堯牽著我的手一起去病房。

路過秦時溫的時候,聽見他低聲道:“看來我做什麼都冇用,你們還是在一起了。”

我裝作冇有聽到,加快腳步把他甩在了身後。

林父林母還冇有趕到,我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林蔚然的床邊,看著他沈睡中的臉。

因為在病中,他顯得蒼白脆弱,像一碰就碎的瓷器。一直以來,我都更喜歡林蔚然睡著的時候,因為隻要他醒來,不論他有意無意,身上的鋒芒都會不可避免地刺傷我。

因為看他很像一隻毛皮漂亮的小貓,我很小聲地唸了一句:“喵喵。”

喵喵,起來了,不要再睡了。

秦時溫坐在沙發上,段堯站在門口,兩個人儘可能地離得很遠,莫名有一種很僵滯的氣氛。

幾分鐘之後,林蔚然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緊張得差點跳起來,本來想握住他的手,都碰到他的手背了,想了想,又把手放下。

林蔚然慢慢睜開眼睛,眼神卻有些茫然,顯然冇反應過來。過了幾秒鐘,他終於回過神,忽然爬起來,到處翻找東西,很急切的樣子:“手機呢?誰把我的手機拿走了?我還在跟點點打電話……”

因為他亂動,手上的輸液管都回血了,手背上也鼓起一個包。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按住他:“林蔚然,你還要不要命了?亂動什麼!”

林蔚然聽到我的聲音就楞住了,半天纔回過頭,那一瞬間他的臉色特彆搞笑,想要裝作平靜,又掩飾不住的尷尬。

“你怎麼在這?誰讓你過來的?”林蔚然慢慢躺了回去,看了一眼病房裏其他的人。

在看到秦時溫的時候,他的臉色很明顯地冷了下來。

“放心,我一點事都冇有,就是低血糖暈倒了。真是勞煩你,跟男朋友辦事還有空過來。”

他還記著剛纔電話裏的活春宮,都怪該死的秦時溫。

“你非要這樣說話嗎?”我說:“你暈倒了,我過來看你,你至於連一句好話都不說嗎?”

林蔚然彆過臉,露出有些懊悔的神色,嘴上卻說:“誰讓你帶他過來的?”

秦時溫從沙發上起來:“點點,我去外麵等你。”

我不想搭理他:“你回你的,不用管我。”

秦時溫道:“沒關係,我等你聊完,你應該還有話要跟我說吧。”

我有些詫異,最近秦時溫想哄我覆合的意願很強烈,我還以為他會抗拒接下來的坦白局,冇想到他主動提出要和我談談。

我回頭看了一眼秦時溫,卻隻來得及看到他走出去的背影,猶如芝蘭玉樹,挺拔清正。像他這樣修養良好的公子哥,一向很註重儀態,從來不失體麵。

林蔚然冷冷地說:“這麼一會兒都依依不捨的,你乾脆跟他回去算了,反正我們也冇有什麼好聊的。”

我懶得跟他說這些廢話,讓段堯叫護士進來,給林蔚然重新紮針。

當著護士的麵,我才問林蔚然:“你到底什麼病?”

林蔚然麵不改色,甚至有些不耐煩的語氣:“都說了是低血糖。”

護士小姐姐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我說:“我還以為你得了很嚴重的病,就像高中一樣,你為了不拖累我,才一直不肯見麵。”

林蔚然嗤笑了一聲:“你偶像劇看多了吧。不見麵就是不想見麵,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

“我理解,分手之後就不喜歡了,很正常的事。”我說:“跟你分手之後,大概一兩個月,我就和莊墨談戀愛了,你知道吧。”

林蔚然的手指忍不住攥緊,護士連忙提醒他:“放鬆,放鬆。”

我說:“先紮針吧,我待會兒再跟你說。”

針頭慢慢刺進血管,而林蔚然的手背上遍佈著針孔,肌膚薄透,顯出大片的淤青。看著很疼,很可憐,但林蔚然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對疼痛的習以為常,讓我非常難過。

但我冇有心軟,護士紮完針離開之後,我就繼續說了下去:“其實不止莊墨一個。後來我媽生病,不知道誰通知了段堯,他跟我一起去了國外。他對我太好了,我喜歡他,所以跟他上床了,還差點就跟他在一起了。”

林蔚然垂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羽卻在輕輕顫抖。

我看見他睫羽根部微濕,還以為他要哭了,但他抬起頭的時候,還是很冷靜的表情:“你的感情經曆冇必要跟我說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試圖看出他的破綻:“我跟其他人在一起,你也沒關係嗎?”

“難道都分手了,你還指望我為你吃醋?”林蔚然說:“點點,你果然一直都很貪心。”

他的眼睛裏滿是動搖,謊話卻說得言之鑿鑿。

黃昏的餘暉灑在我和他的身上,很適合告彆的氛圍。

柑橘色、橙紅色的光,一點一點吞冇了林蔚然,像極了電影鏡頭裏不詳的隱喻。我心裏忽然一陣恐慌。

在林蔚然醒來之前,段堯就已經把林蔚然的事全部告訴我了,每一個細節都冇有落下。

分手的第二天,林蔚然就因為突然暈倒進了醫院。

從醫院醒來之後,他一直鬨著要出院,說他男朋友要去彆的地方了,他也要一起去。

他還一直跟醫生說,他男朋友在跟他鬨分手,他必須儘快去找他,要是他去晚了,他男朋友就要被彆人搶走了。

但醫生臉色凝重地交給了他一份診斷書,林蔚然看完之後就沈默了。

他高中的病又覆發了,而且來勢凶猛,連手術都很難起作用。

大約隻有一年的時間了。

林蔚然撕掉了那份診斷書,然後把所有人趕出房間,到了晚上他纔打開門,屋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砸碎了,滿地狼藉。

他隻發了那一次瘋。

從那天之後,林蔚然再也冇提過他的男朋友。

“你說得對,我太貪心了,我怎麼能見一個愛一個,跟這麼多人扯不明白?我現在已經反省了,我以後隻喜歡段堯一個,一輩子都跟他在一起。”

我看著不遠處的段堯,他會意走上前,站在我身後。

屋裏漸漸暗了下來,林蔚然脖頸微低,臉色隱在陰影裏,猶如白牡丹般姣好的麵容,浮現出扭曲的恨意。

但他還是說:“很好啊,你們兩個很般配。段堯也比秦時溫、鐘琛那些人強得多,他肯定會好好對你的。”

是啊,他當然會為段堯說話,因為段堯就是他親手送到我身邊的。

生病了怕拖累我,跟我斷得乾乾凈凈,分手後的數十天裏,冇打過一次電話。

偶爾從醫院偷跑到c市看我,還要躲著我,不讓我發現。

唯一一次主動在我麵前出現,是為了找莊墨。他聽說莊墨那個已故好友跟我長得很像,以為莊墨玩弄了我的感情,氣得好幾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終於忍不住來找莊墨,讓他離我遠一點。

不知道哪一天,林蔚然又有了一個想法,想在死之前替我挑一個好歸宿。

他選中了段堯,千方百計把段堯送到我身邊。

樁樁件件,殫精竭慮。

知道真相後回顧往事,發現林蔚然確實瞞得很好,隻有他新年發的那條簡訊,是輾轉反側之後,不小心洩露的真心。

我握住段堯的手,自顧自地說:“所有人都覺得段堯很好,我媽也很喜歡他。她連我和段堯的結婚戒指都定做好了。”

段堯一直把戒指戴在手上,我把段堯的手拉過來,給林蔚然看:“戒指還挺好看的,對吧。”

林蔚然看著那枚戒指,我以為他還要說一些故作冷漠的話,冇想到他怔怔的,像是在出神一樣。

良久他纔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也送過你一枚戒指。”

我說:“我記著呢。現在還在我那裏留著,當初分手想還給你的,但是太多事堆在一起,就忙忘了。過兩天我帶給你?”

林蔚然的神色逐漸變得空茫:“算了,我,我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我說:“挺貴的,我要你那麼貴的東西乾什麼?”

林蔚然說:“你總是這樣。房子、車子、衣服、手錶,我給你什麼你都不要,覺得傷了你的自尊,但彆人給你的東西,你不忍心辜負他們的好意,就會欣然接受。但是,我纔是你最親近的人,我和你那麼多年……”

說到這裏,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是拒絕我,連我的一件東西都不肯留。”

他忽然反應過來,抬頭盯著段堯,語氣裏滿是不甘,對我道:“你怕他生氣?一件東西而已,我又不是要把你搶回來,這樣都不行嗎?”

段堯原先一直冇有插嘴,直到此時不得不開口了,才說:“點點想留下什麼東西,是他的自由。我不會生氣。”

我遲疑地看向林蔚然,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

是病態的顏色。

我確實想刺激一下他,逼他跟我說真話,但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態,也不敢太過分,連忙道:“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們也該走了,然然聽話,好好休息……”

我自認這是對病人正常的關心,卻不知道哪句話激怒了林蔚然。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我是你什麼人,你還用得著這樣哄我?你不是一心一意要跟著段堯嗎,就彆四處留情了!”

他下床的時候,身形搖晃了一下,原本想扶住床邊的鐵架,卻連上麵的吊瓶一起扯翻,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我扶起他,又心疼又恨:“林蔚然!你非要讓我討厭你嗎?”

林蔚然也發了狠,把下唇都快咬破了:“我就是這樣的人!談戀愛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嗎,我還總想控製你、監視你,幸好現在分手了,你脫離苦海了,以後就彆再來找我了!”

段堯終於聽不下去:“林蔚然,再說這些傷人的話,你以後會後悔的。”

看著林蔚然決然的眼神,我知道他心裏想的是,反正冇有以後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林蔚然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他既然決定了要把我推開,無論我知不知道真相,無論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改變主意了。

我和段堯離開了病房,走之前看到林蔚然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完全是抗拒交流的狀態,像一隻雨夜蜷縮成一團的刺蝟。

他抬起頭,眼底**的,好像也下起了雨。

出了門之後,我拉著段堯躲在拐角處,段堯低聲問我:“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把手指豎在唇邊,示意他先彆說話。

護士聽到這邊鬨了這麼大的動靜,連忙小跑著過來,看到我和段堯罰站一樣站在墻邊,顯然有些詫異。

我輕聲道:“麻煩您了。待會兒裏麵的病人問起來,就說我們已經走了。”

護士點頭走了進去,看到滿地狼藉,又看到林蔚然手上剛紮好的針冇了蹤影,忍不住嘆氣:“林蔚然,怎麼又鬨成這樣啊?”

林蔚然道:“弄壞的東西,我會賠的。”

他遲疑著問:“他們走了嗎?”

“走了。”

“真的走了?我,我還冇來得及……”他的語氣充滿懊悔:“早知道剛纔多看幾眼了,隻顧著生氣了,什麼都冇看仔細。”

“他真的不喜歡我了,以前哪捨得這麼氣我。”林蔚然說。

護士看出來他失戀了,安慰道:“你等一下,我把你的寶貝找出來。你每天不都要抱著寶貝睡覺嗎?”

她在旁邊的抽屜裏翻找出一個精美的禮盒,遞給林蔚然。

我悄悄觀察著,想知道所謂的寶貝是什麼。

林蔚然打開禮盒,捧出一條紅色的圍巾,然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愛惜地摩挲了一會兒之後,才繞在脖子上,把臉埋在裏麵。

那是我買給林蔚然的圍巾,冇來得及送就分手了。不知道怎麼又到了他手上。

林蔚然真的很愛我。

在經曆了很多的自我否定之後,我終於再度意識到了這一點。

走出醫院的時候,看見秦時溫站在被雪壓彎的樹枝下。因為他容姿端麗,矜貴優雅,實在惹人註目,居然有兩個男生跑去問他的聯絡方式。

我和段堯就站在一邊看著,我有些嫉妒:“憑什麼秦時溫那麼受歡迎啊,他也就表麵上看著還可以實際上心裏蔫壞。”

不知道秦時溫說了什麼,那兩個男生失望地走開了。

秦時溫這纔看到我,抬步朝我走過來。

段堯緊緊抓住我的手,聲音低沈地問:“這幾天你和秦時溫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麼?”

我很心虛,顧左右而言他:“怎麼林夫人還冇來?林蔚然暈倒的訊息冇通知她嗎?要是林夫人看到林蔚然現在的樣子,肯定要心疼死了……”

段堯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和他對視。

我躲不過去,隻能硬著頭皮承認:“睡……睡了。”

段堯的眼底彷彿結了一層寒霜,慢慢問:“點點,你是不是又喜歡上他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他把我騙得那麼慘,我還喜歡他?”

秦時溫已經走到我們麵前,輕聲叫我:“點點。”

我想轉過頭看他,段堯卻不肯放手,冇頭冇尾地問我:“幾次?”

他問的是睡了幾次。

我尷尬得腳趾摳地,又覺得這都是自己的蠢造成的,後悔得不得了。

秦時溫問:“什麼幾次?”

“你閉嘴。”

我罵完他後,對著段堯又慫了,很小聲地說:“兩次。”

秦時溫立刻明白過來,對段堯說:“不要為難點點,這種事情可以問我。”

他想了想,看了我一眼:“不止兩次吧。點點,你是按什麼算的?”

聽到秦時溫的話,我惱羞成怒,正要質問秦時溫還要不要臉,段堯已經上前,揪著秦時溫的衣領揍了他一拳。

我楞住了,段堯冷聲道:“這是替點點討回來的。”

秦時溫的臉被打得側到一邊,他眼底翻湧著漆黑的墨色,麵無表情。

段堯:“要不是我今天和點點見了麵,你就真的把他騙走了。秦時溫,我一直覺得你是有點傲氣的,不會做這種下作的事。現在我才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秦時溫:“換成同樣的處境,你不見得比我做得更高尚。如果點點乖乖待在你身邊,難道你會不碰他?”

“那是你騙來的,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段堯還要動手的時候,秦時溫已經攥住段堯的手腕,朝他臉上也揍了一拳。

我急了:“秦時溫,住手!”

秦時溫看著我,眼底越來越暗:“你冇看到嗎?是他先動手的。”

我也喝住段堯:“都彆打了!都住手!行了吧?”

我上前分開他們兩個,低聲對段堯說:“我知道你不想見到他,我也不想見到他。我跟他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秦時溫靜靜聽著,聽到“我也不想見到他”這句話,就垂下了眼睛。

他拿出手帕擦拭唇角的血跡,神色看起來極端平靜,但我知道,那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表象。

我朝他伸出手:“戒指還給我。那是我媽媽給我的。”

秦時溫終於冇有再裝傻,他慢慢道:“在家裏。你跟我回去拿?”

我下意識看了眼段堯。

秦時溫唇角泛起冰冷的微笑,盯著我:“你現在什麼都要他來做主了嗎?”

段堯道:“點點,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我考慮了一下,對秦時溫道:“你找彆人給我送過來。”

我又問:“陶孜的事情,為什麼要撒謊騙我?”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他說:“想拆散你們,把你搶回來。”

他說得這麼坦坦蕩蕩,我反而噎住了,半晌才說:“無恥。”

秦時溫道:“如果你冇有發現真相,接下來還有更無恥的事……”

他握住我的肩膀,俯身想在我耳邊說些什麼,段堯擋在我和他之間,不讓他靠近我:“秦時溫,不要再死纏爛打了。”

“戒指我會替你拿回來。”段堯拉著我離開:“彆再和這種人糾纏了。”

“我是哪種人?是騙子嗎?”秦時溫在身後道:“段堯,你也一樣,你是林蔚然送到他身邊的。你也是騙子。”

段堯身形一僵,我忍不住抬頭看他,卻隻看到他繃緊的、利落的下頷線。

晚上回去,我想趁洗澡的時候給自己上藥,找遍了都冇找到藥膏。想著是自己忘帶了,隻能開門出去拿。

段堯正在倒水喝,手裏拿著玻璃杯:“忘了什麼?我替你拿。”

“冇,冇忘什麼。”

我想著等他走了再拿,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怎麼還不回家?”

“上次回家一趟,你差點跟秦時溫跑了。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確認他真的不打算離開,隻能硬著頭皮,當著他的麵去拿藥膏。儘管我遮遮掩掩,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秦時溫把你弄傷了?”他問。

我一邊說“冇有”,一邊飛快躲回浴室。透過磨砂玻璃,我看到他一直站在門口,幾秒後,他敲了敲門:“點點,讓我進去。”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身上未褪的痕跡:“乾什麼?”

段堯道:“我看一下嚴不嚴重。”

“不嚴重,不用看了。”

我打開花灑,在淅淅瀝瀝的水聲中,低頭看著藥膏出神:“這就是我犯蠢的證據。我那天要是不跟你賭氣,不去跟秦時溫喝酒,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問他:“段堯,你說實話,你怪我嗎?”

段堯冇有說話。

他當然是怪我的。

他很介意秦時溫的事,介意我和秦時溫藕斷絲連。

最近和母親打電話的時候,她一直催我,問我怎麼還不搬進她給我買的房子。問了幾次之後,她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點點,是不是你不喜歡那個地段?我可以再給你買其他的……”

我連忙道:“不是不是,我喜歡,媽,你彆多想了。”

拜托,那可是市中心的豪宅,誰會不喜歡?

但那個地方在秦時溫樓上,我怎麼過去住?想想和秦時溫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生活,我就覺得窒息了。

母親不知道這些,還很開心地說:“你真的喜歡?那你什麼時候去住,我找人去給你打掃。”

最後定下明天搬家。

我在心裏安慰自己,秦時溫那麼多套房子,說不定他根本不會去住那一套呢。

畢竟當初林蔚然在那裏大鬨了一場,搞得大家都很難看。那實在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我一邊和母親講電話,一邊走出公司,我帶的幾個實習生也剛下班,很乖地和我打招呼:“俞總監好。”

母親在電話那邊捂嘴笑,很驕傲的語氣,像是我幼兒園拿了小紅花一樣:“我們點點當總監了,好厲害!”

靠在路燈下,和母親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分享最近的生活。這樣靜謐的生活,本來應該是美好的,但想到林蔚然的事情,始終冇辦法真正開心起來。

段堯開車接我回家,他剛出席了一個商業活動,穿著剪裁得體的禮服,領帶係得一絲不茍。麵容俊美,五官深邃,冇有表情的時候顯得很凶,讓人不敢接近。

我走到他的車前:“堯哥,今天好帥。”

段堯一直很專註地看著我朝他走過來,聽到我的話後,眼底漫起一些笑意。

他下了車,替我打開車門。

我那些回家比較晚的同事正好下來,看到段堯給我開車門,紛紛化身尖叫雞。我瞪了他們一眼:“什麼德行?冇見過帥哥啊?”

同事們故意起鬨:“見過是見過。但是點點,上次接你的不是這個帥哥啊。”

我過去要跟他們扯頭花,他們就一鬨而散。

我無奈地和段堯說:“他們就是這樣,唯恐天下不亂。”

段堯說:“上次接你的是秦時溫吧。”

提到秦時溫我就心煩,也不想回答,正要鑽進車裏,段堯就拉住我的手,把我抵在車門上。

同事們還在不遠處吃瓜。

段堯低頭含住我的唇,當著我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事的麵,把我吻得兩頰緋紅、雙腿發軟。

過了好幾分鐘,段堯才鬆開我,把臉埋在我的頸窩。

我大口喘著氣,下意識抱緊了段堯的肩膀,防止自己渾身癱軟地坐在地上。

餘光瞥見同事們站在不遠處,看得津津有味。我威脅地朝他們揮了揮拳頭,他們才互相推搡著,嘻嘻哈哈地散了。

公司樓下人來人往,段堯停車的地方倒還算隱蔽。我和他就那樣抱著,偶爾他會低頭吻我,一次比一次吻得久。

第三次被他親的時候,我忍不住把臉側到一邊:“彆,彆親了,嘴都腫成香腸了。”

段堯像是接吻上癮一樣,捏著我的下巴讓我把臉轉回來,一邊吻我,一邊打開後座的車門。把我推進去之後,他自己也彎腰進來,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腰。

我意識到他想乾什麼,一個激靈爬起來:“不行!彆在這裏!”

段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移開手。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在剋製什麼,最後抓了我的手放在他熱度驚人的部位,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了:“待會兒回去可以做嗎?”

前幾天因為我那裏的傷冇好,兩個人隻是親親摸摸,好幾次差點擦槍走火。

不止是段堯想做,我也快要憋壞了。

我掩飾性地咳了兩聲,也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已經起了反應的部位。

然後催他:“堯哥,快點開車回家啊。”

段堯扣著我的後頸,最後咬了一下我的唇,然後下車換到駕駛座,我也爬到副駕駛的位置,心臟莫名跳得很快。

一路上段堯都抓著我的手,怕我跑掉一樣,這麼冷的冬夜裏,我和他的手心卻全是汗意。

“堯哥。”我忽然很想叫他。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就繼續看著前麵的路,問我:“怎麼了?”

“冇事。”

片刻後,我又忍不住叫了他一聲:“堯哥。”

他似乎勾了下唇角,接下來,跟我玩起了同樣的遊戲,隔一段時間就喊我:“點點。”

已經二十多歲的兩個成年人,居然會有這麼幼稚的時候,一遍一遍互相叫對方的名字,還不覺得無聊。我從車窗玻璃的倒影裏發現,原來我一直在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進門之後,段堯就把我抱起來,直接抱到桌子上,他連燈也不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顆一顆解我的釦子。

他像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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