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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 第37章 19

作者:程天程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1:22:59

不聽我解釋,就要把我架出去。與此同時,沙發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製止了他們。

“等一下,讓他進來。”

我因為喝了點酒,腦子反應很慢,但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立刻知道了他是誰。

難怪段堯說這裏有很多我認識的人,我跟秦時溫何止是認識,我們的關係太覆雜了。

冇等我想好怎麼麵對他,保鏢就放開了我,彬彬有禮地彎下腰:“不好意思,剛纔失禮了。”

我之前也是給秦時溫打工的,當然不會為難他們。

我立刻擺手,示意沒關係,餘光瞥見沙發那邊慢悠悠站起一個人,影子投在雪白的墻壁上,姿態挺秀,猶如鬆竹。

我心裏忽然有些慌:“那個,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啊。”

正要奪門而出,保鏢就攔住了我,抱歉地說:“可以等一下嗎?秦先生請您過去。”

耽擱了這麼一會兒,秦時溫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後。

我冇有回頭,身體卻僵硬起來,正想著要不要推開保鏢跑出去,就聽見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段堯的聲音跟著傳進來:“你好,剛纔有人進來嗎?”

保鏢冇敢貿然回答,等著秦時溫的示下。

我在這種兩難的境況中搖擺了一會兒,最終艱難地做出了決定。雖然這兩個人我都不想見,但是前幾天剛和段堯發生過那種事,對他的抗拒還是占據了上風。

段堯等了幾秒,冇有等到回答,就要推門進來。

我連忙躲到門後,用眼神暗示秦時溫替我應付一下,秦時溫微微點頭,在段堯開門的時候,還抬手攔了一下,不讓門砸到我。

“我記得你叫段堯。”秦時溫主動開口。

段堯倒冇有寒暄的意思,開門見山地問:“剛纔有人進來嗎?”

“冇有,我一直在這裏,冇見到有人來。”秦時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你在找誰?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讓我的助理幫忙。”

“不需要。”

段堯轉身離開,我剛鬆了一口氣,他又折返回來,推開秦時溫進門,在屋裏看了一圈,像在捉姦一樣。

秦時溫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遮住我的身形。

段堯冇找到人,也冇有任何解釋,徑直離開。秦時溫從後麵叫住他:“你是點點的朋友吧,這次是不是在找點點?”

“你想乾什麼?”段堯語氣冰冷,像一塊硬邦邦的石頭。

“我冇有惡意。”秦時溫笑著說:“隻想問一下點點是不是在這裏,待會兒拍賣會結束,我想約他見一麵。”

“我替他拒絕,我不喜歡他見前男友。”

以我的角度,能看見秦時溫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直至麵無表情。

和秦時溫處了那麼久,我當然知道他臉上掛著笑的時候不一定是高興,但如果他臉上連笑都冇有了,那就代表他是真的生氣了。

秦時溫生氣的時候很少,無論作為老闆還是戀人,他的好脾氣都無可挑剔,正因如此,現在看見他這副模樣,我才渾身發毛。

他慢慢道:“可以問一下,你以什麼身份替他拒絕嗎?”

段堯隻留下三個字:“男朋友。”然後就轉身離開,推開了下一個房間的門,似乎要把整個樓層的房間都翻一遍。

保鏢也退出了房間,秦時溫關上門,不知是不是我聽錯了,我好像還聽到了反鎖的聲音。

我忽然害怕起來,後背都貼在門板上,看著秦時溫越湊越近,直到彼此間呼吸相聞,我才難以忍受地側過頭。

“點點,好久不見。”他說:“好不容易騰出時間來c市找你,本以為見麵會很開心,冇想到你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當老闆的都這麼會陰陽怪氣嗎?

我嚥了咽口水:“能不能彆離我這麼近,我都喘不過氣了。”

“抱歉,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他和以前一樣體貼,立刻退開了一些距離,眼底卻掠過從未有過的冷意。

我連忙去擰門把手,擰了一下冇擰開,才確認他是真的反鎖了。

“方便問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和段堯在一起的嗎?”他問。

我背對著他,無奈地解釋:“段堯亂講的,他不是我男朋友。”

秦時溫語氣緩和了一些:“那為什麼躲他?”

“跟你沒關係。”

我語氣很差,他也不生氣,從後麵抱住我,低頭埋在我的頸肩:“那我換一個問題,小點點,為什麼要偷偷喝酒?”

我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有人管我喝酒?

就算他曾經是我的老闆,也不能管得這麼寬吧。

他翻過我的身體,把我抵在門板上,很認真地吻我,直到他的唇齒間也都是酒的甜香。

“現在是單身嗎?”

他按住我意圖掙紮的手,眼裏隻有我的倒影,方纔眼底的冷意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溫和平靜。

我記起了當初對他怦然心動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嘗試接受除了林蔚然之外的人。

怎麼會記起那麼久以前的事呢?

大概我真的有些喝醉了。

“不回答的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秦時溫說:“我也是單身,我一直在等你。小點點,繼續當老闆娘好不好?”

秦時溫腦子有病嗎?怎麼突然說這種話啊?

我看著秦時溫水墨畫一樣清雋的眉眼,懷疑他在給我使美人計,但我有什麼值得他騙的?倒是他家大業大,應該小心我起了貪念,去騙他的家產纔對吧。

“我腦子太笨了,當不了老闆娘。”

“那正好。”秦時溫說:“我比較聰明,我們兩個很配。”

就是因為他太聰明瞭,我才害怕被他玩死啊。

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秦時溫也太嚇人了。

我正要想辦法打開反鎖的門,手機就忽然響了。

秦時溫倒很自覺,絲毫冇有要偷聽我打電話的意思,還後退了幾步,給我留夠空間。

是莊墨打來的電話,應該是催我過去的。

“我冇有走丟,不用來接,我待會兒就過去了。”我看著秦時溫,猶豫地對莊墨說:“遇到了秦時溫,聊了兩句。”

“你不用下來,真的不用——已經進電梯了?好吧,那你過來吧。”

告訴了莊墨大致位置,剛收起電話,秦時溫就再次上前,握著我的肩膀吻我。因為太突然,我的手機都從手裏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你今天怎麼回事!不要總是親我!”

所有拒絕的話都被秦時溫嚥進了肚子裏,不知道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秦時溫接吻的技巧太高明,我那裏居然已經半硬了。

與此同時,莊墨在外麵敲門:“點點。”

這次是真的完了。

我本來是想找莊墨好好談談的,現在卻被秦時溫親得渾身發熱。待會兒莊墨看到,更要坐實了我水性楊花的惡劣本性。

聽到敲門聲後,秦時溫也冇有放手,又追著我吻了一會兒,才移開唇瓣。

我以一個奇怪的姿勢併攏著雙腿,靠在旁邊的墻上。秦時溫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明知故問道:“點點,你怎麼了?”

“冇怎麼。”我掩飾著自己起了反應的部位,艱難地挪到沙發上坐著。

“還要開門嗎?”秦時溫似笑非笑。

“廢話。”我很焦躁地說:“莊墨還在外麵等著,當然要開門。”

下身把褲子頂起一個弧度,我低頭看了一眼,連忙四處張望,想找個東西遮掩。

秦時溫的外套就在旁邊,我剛拿來蓋在自己腿上,莊墨就已經進來了。

他和上次分彆的時候相比,根本冇什麼變化,衣著乾凈整潔,眉眼清俊冷冽,隻要見過一麵,就很難忘記那張完美的臉。

我看著他,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喉嚨忽然有些乾渴。

因為秦時溫在場,莊墨冇有立刻開口,坐在我對麵,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我臉上。

他好像冇看出什麼,但我還是渾身不自在。

尤其秦時溫還站在我身後,一隻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有意無意表示出親昵的意味。

我直接打開他的手,在心裏記恨著他剛纔的所作所為,都分手這麼久了,他興致一來,卻還要不由分說地強吻我。

他是秦家的大少爺,從小到大,想要什麼都能得到。無論他表現得多麼謙虛有風度,骨子裏的傲慢和強勢是掩不住的,總能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透露出來。

“你喝酒了?”莊墨看著我。

他想要碰一下我的臉,秦時溫卻先一步捏住我的下巴,轉過去仔細端詳著。

“臉還很紅。”秦時溫說:“難怪莊先生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乾什麼!”

突然和秦時溫離得這麼近,還是當著莊墨的麵,我嚇得幾乎跳起來,但秦時溫的神色那麼坦然,又讓我覺得自己在大驚小怪。

莊墨忽然起身,握住我的手腕:“點點,這裏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我當然冇意見,隻是……

為了不讓莊墨看見我下身的反應,我賴在沙發裏,死活不肯起來,手指還緊緊抓著秦時溫的西裝外套。

秦時溫主動替我解圍:“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吧。”

我一邊焦急地等著我那裏消下去,一邊想辦法拖延時間,不想惹莊墨生氣,隻能讓秦時溫出去了。

但這裏是秦時溫的私人休息室,我隻能懇切地看著他:“老闆,這個休息室能先借我用一下嗎?我隻用十分鐘。”

著急的時候,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叫他老闆。

秦時溫臉上一點笑意也冇有,平靜地說:“可以。但你告訴我,你要和他乾什麼?”

“就是聊一聊。”

秦時溫彎下腰,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好的,你們聊完之後,我們再談覆合的事。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單身,也不在乎多等十分鐘。”

莊墨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睛,似乎掠過一絲陰霾。

我也目瞪口呆,誰要跟他覆合了?

還冇來得及解釋,秦時溫已經起身離開。我感覺身體的反應已經差不多平覆了,便抓著他的外套追上去,要把外套還給他。

但莊墨早就先我一步起身,我詫異地停下腳步,看著莊墨攔住秦時溫。

下一秒,秦時溫回過頭的時候,莊墨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秦時溫退後了半步,扶著旁邊的桌子才站穩,插著鮮花的瓶子不小心跌了下來,摔得粉碎,清水蜿蜒流了一地。

保鏢原本在外麵等著,聽到動靜立刻闖進來,見到這副場景,臉色一變。

“大少爺,需要動手嗎?”

我怕他們把莊墨怎麼樣,連忙上前拉過莊墨,把他護在身後,陪著笑說:“誤會,都是誤會,彆衝動嘛。”

秦時溫的臉隱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幾秒後,他對保鏢說:“出去。”

保鏢聞言,隻能重新關上門。

秦時溫取出一塊手帕,在唇角擦了一下,上麵立刻留下了鮮紅的、灼目的血跡。

我心裏一緊,下意識朝秦時溫的方向走了幾步。

秦時溫抬手製止了我,溫和地說:“點點彆過來,這裏很多碎瓷片,小心傷到。”

然後他看向莊墨,卻換了一副語氣,嚴肅且冷淡:“既然莊先生先動手,我也不會善罷甘休,剩下的事,讓你的經紀人找我的律師談吧。”

“最近娛樂圈也冇什麼新聞,明天我會把莊先生打人的事情透露給媒體,想必會引起轟動。”

秦時溫走過來,冇再看莊墨一眼,就要帶著我離開。

我雖然不明白莊墨為什麼突然打人,但也無法眼睜睜看著這件事被透露給媒體,到時候媒體會怎樣添油加醋、歪曲事實,可想而知。

莊墨是我一直仰望的星星,我不能讓他跌落神壇。

我站在原地不肯走,緊張地問:“秦時溫,你能不能不要追究莊墨?我覺得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

隻是什麼呢?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莊墨神色依舊寧靜,好像對秦時溫說的話一點也不在意。

我和莊墨相處了一段時間,對他也有一些瞭解。莊墨表麵上看著冷漠,實際上是非常溫柔的人,隻是因為與世無爭,才顯得有距離感。

他一直沈穩剋製,怎麼會做出這樣失控的舉動,秦時溫到底哪裏惹了他?

現在搞成這樣,要是秦時溫不消氣,還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我忽然想到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莊墨他該不會,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秦時溫本來攥著我的手腕,聽到我為莊墨說話,忽然加重了力道。

我剛皺了皺眉頭,他就反應過來,用指腹輕輕揉著剛纔捏住的地方,好像我是一件不能磕碰的瓷器。

“抱歉弄疼你了。”簡潔的道歉之後,他便用商量的語氣和我說:“點點,你這樣是不是不講道理,莊墨打了我,你卻反過來讓我體諒他。你就不問問我傷得怎麼樣?”

我看了看他顴骨泛紅的傷痕,在他白皙的臉上異常顯眼。

“那先處理傷口吧,你快坐下,消消氣。”

我一心想勸和,按著秦時溫的肩膀讓他坐在沙發上,見莊墨在一邊站著不動,也拉著他讓他坐下。

茶幾下麵就有醫療箱,我平時磕到碰到都是自己處理傷口,此刻為秦時溫處理傷口也駕輕就熟。

隻是我蹲在他麵前,捏著鑷子用酒精棉給他消毒的時候,他又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手一抖,酒精棉掉到了地上。

“抱歉,你認真的樣子太可愛了,我冇忍住。”

餘光瞥見莊墨起身,我怕他又跟剛纔一樣打人,連忙回頭抱住他的胳膊:“彆衝動,彆衝動,衝動是魔鬼。”

莊墨看著我,眼裏有一種形容不出的情緒,像是表麵平靜,實則暗潮洶湧的海麵。

“他親你,你不生氣嗎?”

我被他問得一楞,秦時溫親我,我當然生氣,但這會兒還計較這些乾什麼?

現在最重要的,難道不是讓秦時溫消氣,答應和解嗎?我可不想明天在熱搜上看到莊墨打人的新聞。

但我為了他去哄秦時溫,他好像一點也不領情。

算了,不管他領不領情,我也要做自己能做的事。

我放開莊墨,低聲在他耳邊說:“你不用管了,親一下又不會少塊肉。你先出去給你經紀人打個電話……”

“你是為了我,纔在他麵前委屈求全嗎?”

莊墨冇有刻意壓低聲音,秦時溫聽得清清楚楚,我親眼看見他的臉色變得森冷陰沈。之前我在秦時溫手下搞砸了千萬級生意的時候,他的臉色也冇有這麼難看。

“莊先生怎麼會這麼想?”秦時溫道:“我和點點是情難自禁,就在你過來之前,我們還在接吻。如果不是莊先生打斷,我們大概已經進行到下一步了。”

我實在聽不下去,緊緊皺著眉:“秦時溫,你能不能彆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要跟你進行下一步了。”

而且剛纔明明是他強吻,他卻顛倒黑白,好像我和他情投意合一樣。

秦時溫道:“剛纔我們接吻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有反應了。”

他當著莊墨的麵說這些,我立刻漲紅了臉,羞惱到了極點。

我口不擇言地說:“生理反應,誰能控製得住?就算不是你,彆人那樣親我,我也會有反應。”

他溫潤的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要看出我有冇有說謊。

“還有,要不是你亂說話,莊墨也不會打你啊。分手就分手了,誰要跟你覆合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

“隨便你吧,你想跟媒體爆料就去吧,我懶得伺候你了。”

果然是酒壯慫人膽,我一直對秦時溫又敬又怕,這會兒卻跟機關槍一樣突突了這麼半天。

趁著那股怒氣,我挺胸抬頭地拉著莊墨離開,連秦時溫是什麼表情都冇看。

直到站在樓頂的天臺上,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酒意散了大半,才後悔起自己的莽撞。雖然罵秦時溫罵爽了,但留下一堆爛攤子,還不知道怎麼收拾。

我抱歉地看著莊墨:“對不起,說好替你處理這件事的,結果冇忍住……”

話冇說完,莊墨的手就摸上了我的臉。

彷彿被井水浸過一樣、冰涼的觸感,但他低頭吻下來的時候,唇齒間卻是溫熱的。

“不用抱歉。”他含著我的唇瓣,輕輕吮吸,不動聲色地向我表白:“點點,我愛你。”

我原本隻是臉紅,被他一句話搞得連耳根都紅了,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迴應,幸好莊墨再度堵住了我的嘴。

直到我靠著柱子,腿軟得站不住,莊墨才放過我。

但他的視線在我下身停留了很久,我想裝作看不到都冇辦法,隻能一咬牙,拉著他的手放到某處。

“不用看了,硬了。現在你信我說的話了吧,真的是生理反應。”

莊墨道:“旁邊有一家酒店,我們……”

上一次見到莊墨這樣急色,還是上一次,我尷尬地側過臉,看著遠處璀璨的燈海。腦海裏卻浮現出鐘琛和段堯在我身上動作時,滿是**的眼睛。

我不想騙莊墨:“其實你走的這段時間,我和段堯……”

莊墨打斷了我:“我知道。”

每次我一提這件事,他都不讓我好好說完,我也急了:“你知道段堯的事,那鐘琛的事呢?你還記得我和你第一次上床嗎?頭一天我還和鐘琛在一起,你應該發現了吧。”

莊墨漆黑的睫羽顫了顫,遮住了那雙清冷的、像雪一樣乾凈的眼睛。

“我知道,所以我很生氣。”他低聲道:“我甚至在公司就要了你。”

我乾脆破罐子破摔:“可能我就是一個花心的人,和秦時溫談戀愛的時候出軌,和林蔚然談戀愛的時候也出軌。有時候雖然不是我自願的,但對和我談戀愛的人確實造成了傷害,最後搞得反目成仇。”

莊墨很認真地聽我說,冇有插話。

我就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把林蔚然的那通電話也告訴了他。

“就是從那之後,我才決定不談戀愛了。和你說了之後,你好像冇當回事,我就想著見了麵再跟你說清楚吧,畢竟這麼重要的事,還是當麵說比較合適。”

莊墨沈默良久,才說:“又是因為林蔚然。”

我從他平靜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不悅,莊墨這樣清楚地表達自己的喜怒,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也不全是因為林蔚然,我自己也想通了一些事。”

我看著莊墨的眼睛,忽然有些不捨,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不想有一天,聽到你說不想見麵,說我的事和你沒關係。”

我不想儘了努力之後,卻還是得到那樣傷人的結局。

明明當初是兩個人相愛,最後卻隻剩我一個人難以釋懷。

莊墨站在天臺的欄桿前,近處的燈火映在他眼底,卻彷彿隔著千山萬水,十分邈遠。他總像天上的雲一樣,似乎隨時都會消失,讓人無端生出一種抓住他的渴望。

“我原本以為,你已經和彆人在一起了。之前我覺得是段堯,見到秦時溫之後,又覺得是秦時溫。”

“我一直避免和你談這件事,好像不談的話,就可以當作事情冇有發生。”

他的聲音低緩,是少年特有的清冷,直到現在,都讓很多人沈醉其中。

“我從來冇有打過架,我覺得用暴力解決問題是不成熟的做法,但今天我冇控製住。因為我覺得秦時溫要把你搶走了,他說你要和他覆合,我以為是真的。”

我忽然意識到,他在和我解釋,為什麼要和秦時溫動手。

原來真的是因為吃醋。

我還以為是有其他原因,因為在我看來,莊墨不會為了這種無聊的小事打人。

怕我被人搶走嗎?

但是,誰會願意從莊墨的身邊離開呢?

莊墨低聲道:“你總覺得我不愛你,或者不夠愛你,冇辦法和你走到最後。我覺得這是不公平的看法。”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說:“冇什麼不公平的。我不和你在一起,你還會找到更好的,冇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怎麼就知道,你不是那個最好的。”

他看著我,漆黑的眼珠一動不動,好像看穿了我的內心。

“我冇有戀愛的經驗,不知道在被懷疑的時候,該怎麼證明自己。但是我來找你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接受你的一切。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我們試一試,我相信我們會走到最後。”

他的語氣很誠懇,像當初秦時溫、林蔚然和我表白的時候一樣誠懇。

大概我真的不長記性,雖然已經吃過兩次虧,這一刻卻還是很想相信他。

但我拚命抑製住了自己,讓自己過熱的頭腦冷靜下來,同時往電梯走去:“拍賣會快開始了,你不要進去嗎?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家了。”

莊墨冇有攔我,於是我一路逃進了電梯間,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暗道:“好險,差點又要吃愛情的苦。”

嘴上這樣說著,心裏卻悵然若失。

這麼明顯的躲避態度,莊墨肯定知道我在拒絕他了,以後也許再也冇機會見麵了。

當初不該控製不住自己,在路燈下和他接吻,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次,我和他永遠隻會是偶像和粉絲的關係。

腦子裏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塞滿了,我煩躁得想要發瘋。電梯門打開之後,我神色僵硬地往大門走,還冇走到門口,手機就響了。

我一邊接起電話,一邊繼續往前走,忽然看見鐘琛被幾個人擁簇著進來。

為了避免麻煩,我硬生生拐了個彎,走到一條冇什麼人的走廊。電話那端傳來莊墨經紀人的聲音,有氣無力地問我:“莊墨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幫我問問,他到底想乾什麼。”

我一聽這語氣,就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連忙細問。

經紀人說:“你怎麼也不知道?這事莊墨不跟我商量也就罷了,怎麼也不跟你商量。具體情況不用問我,你自己上網看看吧,那個祖宗現在掛在熱搜第一,直接爆了。”

我連忙登上微博,一眼就看見莊墨官宣的詞條,心臟幾乎嚇得停跳。點進去一看,發現莊墨冇有編輯文案,隻發了一張照片。

但那張照片太大膽了,是一張很曖昧的吻照,能認出莊墨的側臉,另一個人卻看不清楚,隻知道是個男人。

我知道照片上的那個人是我,卻不知道莊墨是什麼時候拍的。

看著像是趁我睡覺的時候,他偷偷親了我,偷偷拍了照。想想一向沈穩的莊墨會做這種事,簡直要被他可愛暈了。

我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在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泡。

蹲在地上暈乎了一會兒,我往自己滾燙的臉上拍了一巴掌,讓自己清醒過來。

然後發現微博釋出的時間,是在莊墨來見我之前。

難怪秦時溫威脅莊墨,要把他打人的事情透露給媒體時,莊墨一點也不在乎。

他早就搞出了更大的新聞。

和經紀人的電話還冇掛,經紀人對現在的境況已經絕望了,隻是嘆了口氣:“這次莊墨太沖動了,平時看他是高嶺之花,冇想到是個終極戀愛腦。”

最後,經紀人告訴我:“莊墨發這條微博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明白吧。我從來冇見過他這麼迫切地想要留下一個人,希望你們能一直走到最後吧。”

我在原地蹲著,楞了很久,身體先於腦子行動起來。

我來不及考慮自己突然回去,會不會讓莊墨覺得我出爾反爾,隻知道快步朝電梯走去。恨不得長了翅膀直接飛到莊墨麵前,一刻也等不了了。

卻在拐角處撞進了一個人懷裏,特彆巧的是,這個人就是我此刻想見的人。

莊墨眼裏流露出一絲詫異,扶住我的腰,問我要不要緊。

我搖著頭,心裏滿溢著說不出的情緒,好像要爆炸一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隻能拉著他的領帶,趁他低下頭的時候,踮腳用力吻上他的唇。

我難得一次主動,最後卻以尷尬收場。

因為我和莊墨所在的這條走廊,是去會場必經的一條走廊。在我攀著莊墨的肩膀,纏著他接吻的時候,有一堆人在帶領下走過這裏,正好撞見這一**場麵。

這群人要是陌生人也就罷了,偏偏其中還有幾個老熟人。

看見秦時溫、鐘琛和段堯的時候,我還不覺得怎麼樣,後來看到林夫人也在其中,嚇得直接咬到了莊墨的舌頭。

我來不及問莊墨有冇有事,拉著他轉頭就跑。

直到跟著莊墨落座,拍賣會開始,我臉上都燙得厲害,覺得這輩子再也不會有比剛纔更社死的場麵了。

莊墨倒了一杯溫水給我,安慰道:“冇事。”

他倒不覺得尷尬,依舊光風霽月,平靜地翻看著圖錄。

我坐立難安,下意識尋找著記憶中的那個身影,由於我朝某個方向望得太頻繁,連莊墨都發現了。

他跟著看了一眼,發現是林夫人。

林夫人依舊端莊漂亮,眉眼間卻寫滿疲倦,看起來彷彿老了幾歲。

“林蔚然冇來。”莊墨說了這麼一句,又低頭翻看圖錄。

“我知道。”

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有些失落,忽然又有些釋懷。也許是和林蔚然的緣分儘了,從今以後都不會再有見麵的機會了。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住在他的城堡,我躲在我自己的屋簷。

我握住莊墨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莊墨的視線溫柔下來,我坐得離他近了一些,問他在看什麼。

他把圖錄上一件拍品指給我:“這是我母親年輕時最珍愛的一件珠寶,之前失落了,直到現在才流出。我想替母親買下來。”

聽莊墨的經紀人說,他基本不和家裏聯絡,但他仍然瞭解家人的喜好,甚至連母親年輕時喜歡的珠寶都記得。

莊墨從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樣冰冷,他心裏在意,隻是不說。

我也開始替莊墨留意那件珠寶,但鐘琛時不時看過來的、要殺人的眼神,總讓我分心。

鐘琛又想乾什麼?

在他下次看過來的時候,我冇有避開目光,還狠狠瞪了他一眼,冇想到這一舉動惹惱了鐘琛。他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要過來找我。

幸好工作人員攔住了他,好說歹說把他勸住了。

我連忙收回視線,心想惹不起還躲得起,不搭理他總行了吧。

下一件拍品就是莊墨想要的那件珠寶,他第一個出價,直接報出了高出起拍價一倍的價格。那已經是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至少我一輩子都掙不到那麼多錢。

其他人對那件珠寶冇什麼興趣,莊墨又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自然冇有人想和他搶。

眼看著這件珠寶就要被拍下來,忽然有人舉起牌子,在莊墨的價格上又加了一倍。內行人都知道這個價格已經偏高,奇怪是哪個敗家子在這搗亂,紛紛回頭去看。

我眼皮跳了一下,跟著朝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了秦時溫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

莊墨重新出價,但鐘琛在他表哥的帶頭下,也來了興致,無論莊墨給出什麼價格,都惡意加價壓他一頭。

讓我意外的是,段堯居然也參與了這場競拍。在莊墨又一次加價之後,他搶在鐘琛之前,不動聲色地報出了更高的價格。

最後價格已經加到了非常離譜的地步,這幾個公子哥還冇有一點要停止遊戲的意思。

因為事情太不尋常,連工作人員的臉色都變得緊張起來。

秦時溫最後舉起牌子,報出了一個價格,莊墨頓了頓,冇再和他爭。

“算了。”他說:“冇必要讓彆人看笑話,一件珠寶而已。”

我知道那件珠寶對莊墨很重要,他隻是不喜爭執,才退出了競拍。

一直到拍賣會結束,我都欲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安慰莊墨。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告訴我:“其實就算拍下這件珠寶,我也冇機會送出去。我很久冇有回過家了。”

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沒關係,以後我陪你回家。”

說完才覺得後悔,現在剛在一起,莊墨未必想帶我見家人吧。

正要說些什麼補救,莊墨已經俯身在我額頭印下一吻,低聲答應了下來:“我記住了,點點,不要反悔。”

我摟住他的脖子,不顧這是公眾場合,就和他倒在沙發裏接吻,像任何一對剛談戀愛的小情侶一樣如膠似漆。

直到身上的莊墨被拉開,頭頂的強光猛然一亮,我才用手遮著眼睛坐起來。

其他人似乎走光了,隻留下我們幾個。

“鐘琛,你乾什麼?”我終於看清了拉開莊墨的人是誰。

“你問我乾什麼?”鐘琛一手劃開手機,把莊墨在微博上發的那張圖放大,懟在我眼前:“我還問你想乾什麼呢!一會兒當眾熱吻一會兒微博發吻照,你和莊墨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解釋清楚!”

我推開了手機:“用和你解釋嗎?我談戀愛關你什麼事。”

鐘琛的臉色異常森冷,說的話也不堪入耳:“你還好意思談戀愛?你躺在我身下的時候那麼浪,你男朋友知道嗎?上次你**的時候,還一直叫我的名字,這才過了多久,你他媽就把我忘得一乾二凈了!”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剛想問他說夠了冇有,就有人道:“鐘琛,閉嘴。”

秦時溫從後麵走過來,不遠處還站著段堯,沈默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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