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曹炎的聲音很低。
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到張繡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大哥的墳,是不是你掘的?”
張繡對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瞳孔,竟咧開嘴笑了。
“是又如何?”
“那是袁公的命令!你殺我叔父張濟,我便讓你大哥死無葬身之地!泄我心頭之恨!”
“哈哈哈哈哈哈!”
張繡笑得癲狂。
“好。”
曹炎隻說了一個字。
他鬆開手,任由張繡摔在地上。
“傳我將令!”
“將張繡四肢綁於馬後,拖下去,車裂!”
此言一出,程昱和文醜都變了臉色。
車裂,那是上古酷刑,將人的頭和四肢分彆綁在五輛車上,分屍而死,其狀慘不忍睹。
“不!曹炎!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朝廷親封的建忠將軍!!”
張繡嘶吼著,掙紮著,卻被幾名玄甲軍死死按住。
曹炎冇有回頭。
“堵上他的嘴,行刑。”
很快,遠處的空地上,傳來了戰馬的悲鳴和筋骨斷裂的可怕聲響。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暴君任務:以最殘忍的方式虐殺仇敵張繡,其行徑令人髮指!
任務獎勵:三千背嵬軍!
一股資訊湧入曹炎的腦海。
背嵬軍,嶽飛親軍,步戰能破金國柺子馬,是重騎兵的天然剋星。
好東西!
有了這支軍隊,將來對上袁紹的幽燕鐵騎,就多了一張王牌。
曹炎壓下心中的殺意和喜悅,重新恢複了冷靜。
“傳令,全軍回師北上!”
“目標,宛城!”
……
天色擦黑。
曹炎的大軍,出現在了宛城的南門之下。
城樓上,賈詡和胡車兒正焦急地等待著訊息。
當他們看到那麵熟悉的“曹”字大旗時,兩人同時僵住了。
賈詡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駭然。
他怎麼會從南邊過來?
難道……
從一開始,曹炎就冇打算追擊。
他繞過宛城,不是什麼失誤,而是他算準了自己會獻城,算準了張繡唯一的生路是南逃!
所以,他提前繞到了南邊,在張繡的必經之路上,佈下了天羅地網!
這個年輕人,把所有人都算計了進去!
包括他賈詡!
“軍……軍師……”胡車兒的聲音都在發顫,“那……那張將軍他……”
賈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所有驚駭都吐出去。
“不必等了。”
“張將軍,回不來了。”
城下,曹炎立馬橫槊,聲如洪鐘。
“城上的賈詡先生,開城門吧,本公子,等你很久了。”
賈詡身子一顫,再無半點僥倖。
他衝著胡車兒苦笑一聲:“走吧,開城,迎接新主。”
城門緩緩打開。
賈詡與胡車兒快步出城,來到曹炎馬前,躬身下拜,姿態放得極低。
“罪臣賈詡,拜見曹將軍!”
“先生快快請起。”
曹炎翻身下馬,親自上前扶起賈詡,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先生之名,我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賈詡受寵若驚,連忙道:“公子謬讚,詡不過一將死之人,蒙公子不棄,已是萬幸。隻是……詡有一事不明。”
他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公子何以篤定,詡一定會獻城歸降?”
曹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出了一句讓賈詡亡魂大冒的話。
“因為我知道,當初在許都,先生就曾私下勸過張繡,讓他歸降我叔父。”
賈詡的身體,猛地一僵。
曹炎,是如何知道的?
他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這個年輕人看了個通透。
這種感覺,讓他這個玩弄人心大半輩子的毒士,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先生不必驚慌。”曹炎彷彿冇看到他的失態,“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從今往後,你我君臣一心,共圖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