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穎走到外頭的小道兒上,
不能對這個白癡有任何好感!他永遠用他莫名其妙的腦迴路來打敗她。
她是胃口好,她是吃得多,她跟那些女明星能一樣嗎?高強度的腦力勞動,
她基本上跟那些程式猿冇什麼差彆了。
比程式猿更慘的是,
她還要麵對一個表麵牛逼哄哄,
私下傻叉兮兮的老闆。
不把胃口搞大點兒,
每天氣都能氣飽。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閻穎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臘梅的香氣陣陣而來,
湖上野鴨子貼著水麵掠過。
他們在一起那麼多年,
她不是看不出他眼裡的認真。
後來那種生活越來越和諧,她也不是不知道,隻要她暗示一句,
他就會跟她求婚。
可這種婚結了有什麼意思?
她可以看到未來的自己,
被他勸回家,
做全職太太,從早上伺候他穿衣開始,
到半夜讓他爽完為止。
要是有了孩子,
鐵定是喪偶式的育兒。
隨著他越來越牛逼,越來越膨脹,
想要坐他腿上的女人越來越多。
哪怕他能控製住自己,他也會給他自己不斷地加分,
告訴她擁有一個不出軌的男人有多幸福。
那是真的幸福嗎?她想想就恐怖。
那不過是換了個場合做下屬。
工作這麼多年,她有房有車有存款,
投資理財收益也不錯。
為什麼要想不開給一個男人去做一輩子的下屬?
沈彥安跟在閻穎的身後,看著她坐在長椅上,一臉悵然,他不明白,
他不是不用她說,都會給她端麪條了嗎?玩笑話,她怎麼也當真?她身上的肉多一分太胖,少一分太瘦,每一個地方都剛剛好。
他隻是想要帶著她去跑跑步,鍛鍊鍛鍊身體而已。
一個人坐在湖邊,也不怕著涼?他站在閻穎身後,看著閻穎有些憂傷的表情。
這種表情他上輩子見過,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哄她開心。
這輩子怎麼又這樣了?雖然打了賭,可這種賭算什麼,隻要踏準節奏,錢這種事情,哪能當真?她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他悄悄走過去,低下頭,想要在她耳邊說句悄悄話,逗她高興。
看了一會兒野鴨子,時間差不多了,該去茶舍了。
閻穎站起來,頭頂心磕到東西,疼!
還冇反應過來,聽見一聲慘叫:“嗷~~”
“你乾嘛?在我身後連個聲音都冇有!”閻穎捂住了自己頭頂,他的下巴多硬,冇個逼數啊?
沈彥安捂住嘴,一雙閃亮亮的眼睛此刻蒙上了水霧,跟羅檬檬有得一比,冇事兒裝什麼傻白甜?
他許久才放開嘴,擦了一下,有血,大著舌頭:“給張紙巾!”
閻穎抽了一張紙巾給他,他擦了擦嘴,嘴唇磕破了,紙巾上血跡鮮紅,就跟古裝劇,吐血了似的。
沈彥安不停安慰自己:我是男人,我是男人,老婆是自己的,雖然渣了點,雖然暴躁了點,雖然莫名其妙了點,但是誰叫自己就隻喜歡她那一口呢?
“時間差不多了,去茶舍?”閻穎看他一臉痛苦樣兒,倒是有點擔心了,“你還好?要是說話不利索,就彆去了!”
“冇事!”沈彥安轉過頭往上走,她會生氣,她會發脾氣,當他是個木頭人?
他身高腿長,不等閻穎,氣鼓鼓地走出去老長一段路。
她怎麼就冇有一溜兒小跑跟上來?
沈彥安回過頭看閻穎慢慢吞吞走,他停下腳步,折下路邊的一根楊柳枝,百無聊賴地抽打著楊柳樹乾。
就當是打老婆了?不是,老婆不能打。
看她還冇加快腳步,沈彥安深吸一口氣,往回走,到她身邊:“我冇事了!”
“那就好!”閻穎麵無表情點了點頭。
“什麼叫那就好?這不是你把我給弄疼的嗎?”沈彥安聽見她這麼簡單的回答很不爽,她就不能有那麼一點點心疼。
閻穎仰頭看他:“問你,如果你開車,前麵有個老太太碰瓷,你一不小心開車撞過去了,老太太摔地上了。
你的責任還是老太太的責任。
”
“當然是碰瓷兒的責任了!”
“對啊!我好端端坐在那裡,你在我背後,現在被我撞了,我冇問你算我頭頂疼的賬,你嘴唇磕破關我屁事兒?”
沈彥安:“……”
閻穎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遲到不是一個好習慣。
”
沈彥安快步跟了過去,走在她身邊,看她粉嫩的臉頰,恨不能低頭咬上一口,咬出牙印來,才能解恨。
能咬嗎?不能!他隻能跟著閻穎進了茶舍,依舊是昨天的幾個人,沈朗也在。
沈衛東看見沈彥安嘴上有了個傷口:“小陳,這是?”
沈彥安看了一眼閻穎,李總立馬曖昧笑著說:“老弟,小年輕之間的事,你這不是讓人下不來台嗎?”
沈衛東也低頭輕笑:“看我,老頭子不懂小年輕的猛。
”
閻穎連忙解釋:“不是的!”
解釋有什麼用?老薑捅了捅老閻的胳膊:“老閻看來很快能喝喜酒了啊?”
閻匡達嫌棄地看了一眼沈彥安:“哼!”
“行了,行了!”沈衛東笑著說,“談正事兒,小穎昨天也聽見了,我們打算投資新能源車這塊,小穎昨天說那兩家都不行。
那麼怎麼選呢?現在看起來,小穎和小陳這塊還是很有想法的。
新能源車要投,但是標的還是要重新選。
現在我先跟小穎和小陳說一下我們打算……”
原本四家公司打算成立一家投資公司,東興集團占大頭,投資新能源車,現在沈衛東的意思,讓閻穎也加入一份,明恒在進行標的選擇,而主要資金來源,有沈衛東這塊金字招牌,銀行貸款不是問題。
閻匡達第一個退出:“沈哥,我就不參與了。
”
沈衛東看向另外兩人,老李象征性地投了,老薑索性也退了。
他們幾個都認為沈衛東太輕易推翻之前的選擇,又是打算把選擇這塊交給閻穎一個冇有任何資曆的小丫頭片子,尤其是昨晚,這個小丫頭也太狂了。
做生意不是喊口號,他們不信。
“也行!”沈衛東看向閻穎,“你參與嗎?”
“當然!”
“那行,等回江城之後,約個時間來我那裡,我們仔細研究下一步怎麼進行。
沈朗會代表東興進入這個項目。
”
李總和薑總實在不知道,閻穎到底是什麼地方得了沈衛東的眼緣,就這麼被他看重。
哪怕她鬨出這麼件事來,很不給沈衛東麵子,拒絕了跟沈朗的相親,他也不在意。
沈衛東吃中飯的時候,還是讓兩人坐在他身邊,跟兩人談笑風生,絲毫冇有芥蒂。
既然如此,哪怕不跟他們一起投資,沈衛東的麵子總要給的,兩人對閻穎和沈彥安都很客氣,隻有閻匡達被這個女兒氣得不輕,又是自己的女兒,說話有些不經大腦,又有些焦躁不安,帶著濃重的□□味兒,付如君還紅著眼圈,吃過飯兩人立馬收拾了就走。
閻穎和沈彥安跟沈衛東的遊艇上了岸,岸邊的服務人員提著禮盒跟過來,打開了他們車子後備箱,沈衛東說:“酒店自製的茶點,我邊上還有個農場,一些瓜果,拿回去嚐個鮮。
”
沈衛東哪怕生意做得很大,為人平易近人,又麵麵俱到。
閻穎帶著沈彥安跟他道彆,沈衛東看著沈彥安:“小陳,真不要客氣。
你爺爺需要幫助,就跟我說。
把我當成你的長輩就好。
”
“事關我爺爺的病情,我不會放過任何機會。
”沈彥安看著沈衛東,“謝謝您,沈伯伯!”
這一聲“沈伯伯”在彆人耳朵裡是他高攀了,可聽在沈衛東的耳朵裡卻異常舒服,拍著他的胳膊,“路上開車小心。
”
“好,那我們走了!”
沈彥安進了車裡,還跟沈衛東揮手道彆。
閻穎拉上了安全帶。
車子上了回程的路。
車子上了高速,一路往回,早上那個事兒。
總不能不過去?
沈彥安叫她:“閻總,現在這個項目算是接下來了,整個項目這麼大,你看誰來主導?”
閻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你啊!你不乾,誰乾?”
“不太好?”
“挺好的。
但是你不能因為挑了大梁,其他的項目就放邊上了,該做的,你還得做。
誰叫我們公司還小呢?”
“你有話就好好說,事情那麼多,你也要講合理性?”沈彥安心裡也不高興了,這幾天下來,他已經知道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一個人全部扛下來哪裡吃得消?
閻穎閒適地靠在椅背裡:“陳彥安,我本可以單單一句,‘我相信你!’堵你的嘴。
但是我還是理性地幫你分析一下,如果按照我們昨天過那麼多項目的速度……”
沈彥安聽閻穎幫他把時間從早上六點排到晚上十一點,最後她總結了一下:“當然,總助還不止這些工作,你必須比老闆早十分鐘到崗,給老闆泡上一杯,不加糖,加奶的咖啡。
在老闆吃不慣公司周邊的午餐,哪怕是人均兩三千的飯店的外賣,他也矯情地嫌棄難吃,你還得幫他準備午飯。
外套他可能會買,但是他的內衣不太記得,你得幫他注意著。
當然,如果老闆對你的□□產生了興趣。
你必須先放下手頭他明天一大早要的報告,陪著他上完床。
下床繼續把報告做完。
”
【宿主,這是總助嗎?奴隸也冇這麼乾的?這個老闆也太不是人了?天底下有這樣的老闆嗎?】997跟沈彥安說。
沈彥安:“……”
上輩子難道自己不是這樣的老闆?這些事情他他媽的全乾過,閻穎就是一件件細數給他,他乾的極品事兒。
當然他不能跟係統說。
沈彥安沉默,閻穎跟他說:“做總助,要有古代青樓花魁的覺悟,要麼趁著年輕的時候多掙錢,以後從良。
要麼,年輕的時候努力掙錢,以後做老鴇。
總之,兄弟,現在是你努力掙錢的時候,加油!”
997歎爲觀止:【這就是傳說中,渣得明明白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