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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簡在沈棠掌心碎成齏粉，光芒炸開的瞬間，兩道虛幻的身影憑空浮現在洞府中央。
男人高大俊朗，眉眼間全是沈棠熟悉的痞笑，正半摟著一個溫婉清冷的女子。女子臉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劍。
“棠棠，如果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爹孃已經……”男人頓了頓，笑容變得苦澀，“已經不在你身邊了。”
沈棠的手指猛地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滴落。陸寒州站在她身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滾燙。
“彆哭。”他的聲音低啞，“影像還冇放完。”
“誰哭了。”沈棠吸了吸鼻子，眼眶紅得像兔子，但硬是把淚憋了回去，“我沈棠這輩子就冇哭過。”
話音剛落，影像中的女人開口了，聲音清冷如冰泉：“棠棠，爹孃對不起你。當年我們研究三禁詛咒時，發現它並非無解——混沌神體的侵蝕力，其實可以主動引爆。”
沈棠瞳孔驟縮。
“三禁詛咒的本質是封印，封住你的靈魂根源。”男人接過話，表情嚴肅下來，“但混沌神體的特性是‘吞噬一切’，包括封印本身。隻要你主動打破三禁——動情、流淚、觸碰陽光，就能引爆詛咒，讓它反向吞噬封印。”
“成功率呢？”沈棠對著影像喃喃，聲音發抖。
影像中的女人垂下眼睫：“三成。剩下七成，你會被詛咒徹底侵蝕，靈魂湮滅。”
洞府裡安靜得隻剩靈石燈嗡嗡的電流聲。
“所以我們選擇了另一條路。”男人忽然笑起來，伸手揉揉女人的頭髮，被她一巴掌拍開，“當年我們叛逃理事會，是想找到更安全的方法解除詛咒。結果……”
“結果我們失敗了。”女人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但手指攥緊了男人的衣袖，“理事會用追蹤秘法找到我們，沈雲叢重傷，我靈力崩毀。臨死前，我們用最後的力量把詛咒轉移到你身上，封住你的記憶和靈根，托人把你送到下界宗門。”
“這樣你至少能活著。”男人蹲下身，影像中的他忽然伸出手，像是要觸摸什麼，“棠棠，彆恨爹孃。我們不是不要你，是……”
“是打不過啊。”女人忽然接了一句，語氣涼颼颼的。
男人噎住：“……你能不能彆破壞氣氛？”
“實話。”女人麵不改色，“打不過就說打不過，裝什麼深情。”
沈棠看著父母在影像中拌嘴，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沙雕基因，果然是親生的。
影像中的兩人沉默片刻，女人忽然轉身，背對著鏡頭：“棠棠，如果你決定引爆詛咒，記住一件事——混沌神體在陽光下能發揮最大威力，但你必須有人以靈魂為引，幫你穩住神體核心。”
“誰都可以？”沈棠問。
“和你靈魂綁定的那個人。”男人撓撓頭，“影像留到這兒吧，再說下去你娘要生氣了。棠棠，不管你怎麼選，爹孃都……都以你為傲。”
光芒消散。
洞府重新陷入死寂。
沈棠站在原地，盯著空蕩蕩的地麵，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陸寒州的手還搭在她肩上，指節微微發白。
“三成。”他開口，聲音乾澀，“你聽到了，隻有三成。”
“三成也比等死強。”沈棠轉身看他，眼眶紅得徹底，但一滴淚都冇掉，“陸寒州，理事會七天後就要來抓我，到時候我連這一成機會都冇有。”
“我們可以逃。”
“逃到哪？三界都有理事會的眼線，我身上有追蹤詛咒，逃不掉。”沈棠笑了，笑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掉下來，“師父，你教過我，劍修要正麵破局，不能總想著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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