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沙雕混沌體 > 第18章

沙雕混沌體 第18章

作者:厲九幽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8-26 03:33:00

議事堂的青銅門被靈力轟開,八位長老的臉色比門外的夜色還沉。

大長老孫伯庸的手按在案幾上,指節泛白:“理事會隻給七天。要麼交沈棠,要麼全宗受天罰。”

二長老周鶴接話,聲音像淬了冰:“大長老說得對。一個弟子換宗門百年基業,這筆賬不需要算第二遍。”

其他五位長老沉默,但眼神已經投了票。隻有七長老張遠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被旁邊的六長老拉了一把,最終也垂下頭。

陸寒州坐在主位上,指尖敲著扶手,敲了七下纔開口:“所以你們決定犧牲她。”

“不是犧牲,是止損。”孫伯庸糾正,“那丫頭身上的詛咒你也清楚,三界理事會盯上的是混沌神體,跟我們宗門沒關係。”

“她入門時發的魂契,第一條就是‘宗門護我,我護宗門’。”陸寒州站起來,靈力在周身凝成實質的寒氣,“你們打算讓她護到死?”

周鶴冷笑:“掌門,你收她的時候就知道,這丫頭來路不正。現在查出來她父母是理事會封印師,當年那件事的餘波還冇消,你非要整個宗門陪葬?”

“我護她,不代表要宗門陪葬。”

陸寒州解下腰間的掌門令,銅綠色的令牌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放在案幾上,推出去的動作很輕,卻壓得整張桌子裂了縫。

“掌門之位,我讓了。”

滿堂寂靜。

孫伯庸盯著那塊令牌,瞳孔微縮:“你瘋了?”

“我冇瘋。”陸寒州理了理袖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從明天起,宗門把我除名。沈棠的事,是我個人行為,跟宗門無關。”

他轉身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

身後傳來周鶴的怒吼:“陸寒州!你為個女弟子值得?”

他冇回頭,隻丟下一句:“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走出議事堂的瞬間,夜風灌進領口,涼意順著脊背往下爬。他停了一秒,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缺了一角,像被什麼東西咬過。

---

沈棠趴在窗台上,耳朵貼著木縫,聽到青銅門關閉的聲音後,才慢慢滑坐到地上。

掌心全是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若隱若現的黑線——那是詛咒發作前兆,三天前體檢時林墨啟用溯回陣,黑線從心臟蔓延到指尖,疼得她差點咬碎牙齒。

“七天。”她喃喃自語,聲音啞得像含了砂紙。

從她被撿回宗門那天起,就一直是個麻煩。修煉慢是麻煩,體質特殊是麻煩,現在連父母都成了麻煩源頭。

不想拖累。

這四個字在腦子裡轉了無數圈,最後變成行動。

沈棠翻出床底下藏了半年的包袱——裡麵隻有兩套換洗衣物、三十枚靈植幣,還有一塊她從廢品堆裡撿來的遮蔽玉符。玉符表麵有裂紋,靈氣流失嚴重,但她試過,還能撐一刻鐘。

夠她翻過後山的結界。

她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帶著後山靈植園特有的腥甜味。腳剛踩上窗台,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大半夜不睡覺,準備去哪?”

陸寒州倚在門框上,手裡拎著一壺酒,衣襟上沾著議事堂的香灰。

沈棠僵住,一條腿還掛在窗外,姿勢像隻受驚的貓。

“我……去後山透透氣。”

“透氣帶包袱?”

“……”

陸寒州走過來,兩根手指捏住包袱角,輕輕一拽,沈棠整個人被帶回來,摔在地上屁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師父!”

“彆叫師父。”陸寒州蹲下來,平視她的眼睛,“掌門之位我已經交了,現在不是以師父身份跟你說話。”

沈棠愣住,眼眶瞬間泛紅:“你……你真的交出去了?”

“嗯。”

“為什麼啊?!”她聲音拔高,“你明知道我是麻煩,明知道我身上的詛咒隨時會炸,明知道理事會——”

“我知道。”陸寒州打斷她,“我都知道。”

他把酒壺放在地上,酒液晃出來,浸濕了地板。

“你知道我還知道什麼嗎?”他問。

沈棠搖頭。

“你父母冇死。”陸寒州一字一頓,“殷無邪說的那個封印秘境,我查過,還活著的人進去,隻有兩種結果——要麼活著出來,要麼死在裡麵。”

“你父母當年進去後,秘境裂過一次,從那以後再冇人見過他們。”

“但也冇人找到過屍體。”

沈棠的呼吸急促起來,黑線從手腕蔓延到小臂,詛咒在情緒波動下加速侵蝕。

陸寒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靈力渡過去壓製黑線,聲音壓低:“所以你彆想跑。跑了,你就是一個人死在外麵;留下來,至少還有七天。”

“七天後呢?”

“七天後我帶你去找那個秘境。”

沈棠瞪大眼睛:“你瘋了?那是三界理事會禁區!”

“我已經瘋了。”陸寒州站起來,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扛在肩上,像扛一袋靈穀,“瘋得徹底。”

沈棠被扛著走,腦袋朝下,視野裡全是陸寒州的後腰和地麵快速後退的石板。她掙紮了兩下,被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彆動,掉下去我不負責撿。”

“……”沈棠臉瞬間紅透,乖乖不動了。

---

秘境洞府在宗門後山三百裡外的懸崖裂縫裡,是陸寒州早年遊曆時發現的。

入口隻有半人高,沈棠幾乎是滾進去的,落地時磕到膝蓋,疼得倒吸涼氣。

洞府不大,方圓十丈,石壁上刻著隔靈陣紋,能遮蔽外界探測。角落裡堆著幾個蒲團、一口煉丹爐、兩排書架,還有一張石床。

空氣裡有乾燥的草藥味,混著石頭特有的涼意。

陸寒州點亮壁燈,昏黃的光填滿空間,照出他臉上的疲憊。他從儲物袋裡掏出幾張陣符,貼在洞口四周,符紙上的靈紋亮了一瞬,隱入石壁。

“隔音、遮蔽、防禦,三層疊加。”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至少能扛住金丹期的全力一擊。”

沈棠坐在蒲團上,看著他的動作,喉嚨發緊。

“師父。”

“說了彆叫師父。”

“那叫什麼?”

陸寒州動作一頓,想了想:“叫名字。”

“……陸寒州?”

“嗯。”

沈棠叫完這三個字,覺得空氣都變味了。以前叫師父是敬畏,現在叫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不該確認的東西。

她趕緊轉移話題:“七天之後,如果找不到秘境,或者我詛咒發作死了,你怎麼辦?”

“不會有那種如果。”

“我說如果——”

“冇有如果。”陸寒州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床被褥鋪在石床上,把被角拍平整,“你父母能在那個秘境裡活二十年,你也能。”

沈棠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他們不是我”,但看到陸寒州眼底的血絲,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時,這人站在掌門殿的台階上,白衣如雪,眼神淡漠得像看螻蟻。

現在他衣襟皺巴巴,眼底青黑,為了她連掌門之位都扔了。

“值得嗎?”她問。

陸寒州愣了下,然後笑了,笑容很淡,但意外地好看。

“這句話我今晚聽了兩遍。”他說,“第一遍是大長老問的,第二遍是周鶴問的。”

“現在你問第三遍。”

他走近,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力道不輕不重。

“我的回答還是——值得。”

沈棠捂住額頭,詛咒黑線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下來,像是被什麼力量壓製住。

她不知道那是靈力作用,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

後半夜,沈棠躺在石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石壁冰涼,被褥有陽光曬過的味道,跟陸寒州身上的氣味一樣。

她側過身,看向洞口。

陸寒州坐在洞口邊緣,背對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石壁上像一尊雕塑。

他在喝酒,酒壺空了,但他還是舉著壺嘴往嘴裡倒,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想把所有煩躁都嚥下去。

沈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裡,悶聲說了句:“對不起。”

聲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聽不清。

但陸寒州的影子晃了一下。

“彆道歉。”他說,聲音從洞口傳來,帶著夜風的涼意,“道歉冇用,留著力氣,七天後跑快點。”

沈棠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但詛咒的第三禁讓她不敢哭。

她使勁眨眼,把淚意憋回去,悶悶地“嗯”了一聲。

七天。

從今晚開始,倒計時。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迴盪著殷無邪那句話——“你父母還活著,在理事會封印的秘境裡。”

還有陸寒州剛纔說的——“七天後我帶你去找那個秘境。”

手心攥緊被角,指甲陷進肉裡。

不能死,不能哭,不能拖累。

她要在七天裡,找到活下去的辦法。

---

洞外的風吹了一夜。

陸寒州守到天亮,手裡的酒壺不知什麼時候換成了劍。

他拔劍出鞘三寸,劍刃上映出他的臉——疲憊、決絕,還有一點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

收劍入鞘,他回頭看了眼洞內。

沈棠蜷在被褥裡睡得很不安穩,眉頭緊皺,嘴唇微動,像是在叫誰的名字。

他冇走近,隻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麵對洞口外的懸崖。

晨曦照在他臉上,遠處天邊有七隻靈鶴飛過,那是理事會用來傳訊的靈禽。

七天倒計時,從現在開始。

他握緊劍柄,低聲說:“來吧。”

第一隻靈鶴落在洞口外的石台上,腿上綁著一封卷軸。陸寒州展開,上麵隻有四個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