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核心?我林年從不白給!
宴會還在繼續,但林年沒再看歌舞。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長寧郡主趙靈兒身上。
他不再掩飾,直接打量對方,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想找到可以利用的地方。
趙靈兒感覺到了林年的視線,但她沒有像普通女子一樣害羞或躲開。
她偶爾會轉過頭,和林年對視。
她的眼神裡沒有畏懼,隻有好奇和探究。
林年心想,這個女人不簡單。
“南宮,用上我們在京城的所有人手,去查長寧郡主。”林年低聲對旁邊的南宮邀月說。
“她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我都要知道,越細越好,一點不對勁的地方都彆放過。”
“是,侯爺。”南宮邀月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起來。
賜婚宴在古怪的氣氛裡結束。
京城的權貴們覺得這隻是一場普通的皇家聯姻,但林年知道,真正的爭鬥才剛剛開始。
.................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皇宮裡就來人傳話了。
林年換了身朝服,一個人進了宮。
這次見麵的地方不是金鑾殿,而是皇帝趙乾平時處理政務的禦書房。
一進禦書房,林年就感覺到了兩種完全不同的氣息。
一種是皇帝的,威嚴裡帶著點急切。
另一種很縹緲,是道家的氣息。
書房裡,趙乾穿著龍袍坐在桌子後麵。
他的下首,國師玄機子穿著八卦道袍,盤坐在一個蒲團上,閉著眼睛,好像什麼都不關心。
皇帝和國師都在,這明顯不是什麼好事。
“臣林年,叩見陛下。”
林年收起心思,彎腰行禮,動作標準。
“起來吧。”
趙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語氣比昨天宴會上還親切:“林年啊,坐。我聽說昨天宴會後,你和靈兒聊的挺好,我就放心了。你能做我的女婿,我也了了一樁心事。”
林年心裡清楚,皇帝演的越好,想圖謀的東西就越大。
他臉上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拱手說:“陛下過獎了,臣很惶恐。郡主非常優秀,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
“哈哈,好!說的好!”
趙乾拍手大笑。
但笑完之後,他的話頭一轉,禦書房的氣氛也跟著嚴肅了。
“林年,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黑日核心的事。”
來了。
林年垂下眼皮,等著他繼續說。
趙乾指了指旁邊的玄機子,沉聲說:“國師是高人,很懂天地間的寶物和道法。他說,那個黑日核心雖然力量很強,但如果能好好利用,能改變我們大乾的國運。不過這東西太危險,戾氣很重,一般人控製不了。”
一直閉著眼的玄機子,這時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銳利,直視林年。
玄機子的聲音很飄忽:“我觀鎮北王氣運很旺,身上有寶貝,才能碰巧壓住黑日核心。但這東西戾氣太重,長時間帶在身邊,會影響你的根基。不如早點解決,你如果為天下人著想,就把東西交給陛下,由我和陛下一同用皇室龍脈之氣鎮壓,再佈下大陣,用八十一年時間,應該能把它的戾氣化解掉,造福百姓。”
這道士一開口,就站在了道德高地上,說來說去都是為天下好,為你好。
林年臉上裝出猶豫和掙紮的樣子。
“國師說的對,我也知道這東西危險,晚上都睡不好。”林年歎了口氣,語氣為難的說,“但是……這東西不是我能隨便給人的。它是在北境戰場,用無數將士的血和我的命換來的,早就和我的性命連在了一起。要是沒了它,我在北境受的邪氣可能會立刻發作,到時候北境邊防出問題,我死一萬次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想拿走核心?行,除非你不怕北境亂,不怕我這個鎮北王當場死掉。
趙乾和玄機子對視一眼,都感到有些棘手。
“林年,你多慮了。”趙乾勸他,“北境有你的大將李牧之守著,還有裴文德管後勤,能出什麼問題?再說,黑日核心放在你的王府裡,終究是個大麻煩。不如交給我保管,我親自煉化,等成功了,自然會分你一份大功勞,讓你的修為更進一步。”
“謝陛下。”
林年再次躬身,態度恭敬,但語氣更堅定了。
“隻是陛下和國師不知道,這個黑日核心,不是普通的寶貝。”
他故意停了一下,眼神一沉。
“它,是北境深淵的信標。”
“信標?”
趙乾和玄機子都愣住了,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回陛下。”林年整理了一下說辭,半真半假的說道,“北境的亂子,看著是蠻族和韃子鬨事,但根源是更高維度的異族入侵。那個鬼王喀什,隻是異族投射到我們世界的一個小角色。這枚黑日核心,就是它們用來定位我們世界,接引能量,想打破空間屏障降臨大乾的坐標!”
林年的語氣非常嚴肅。
“我能壓住它,是因為我在北境與異族投影多次交手,對它們的能量和信標特性有所瞭解。這東西一旦離開我,或者被不懂的人強行煉化,隻有一個後果——信標會過載,瞬間引爆空間道標!到時候,高維異族的大軍就會得到清晰的坐標,衝進我們大乾,整個國家就危險了!”
趙乾的臉一下就白了,聲音都帶了點抖:“這……你說的是真的?”
“我用我的腦袋擔保,不敢騙陛下。”林年沉聲回答,“如果陛下和國師不信,可以馬上派國師跟我去王府,親身感受一下核心的能量。但我得先把醜話說在前麵,這東西非常危險,國師隻能遠看,千萬不能用神念去碰,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
玄機子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終於有了點變化。
他眯起了眼,林年說的高維異族入侵聽起來很離譜,但他確實用望氣術感覺到黑日核心的能量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是一種純粹的毀滅力量,混亂無序,和他知道的任何東西都不同。
“陛下,這件事關係到國家安危,不是小事。我願意跟鎮北王走一趟,看看究竟。”玄機子站起來,沉聲說。
“好!就按國師說的辦!”趙乾立刻同意,他必須確認林年說的是不是真的。
想來看我的底牌?可以。但想白看,沒門!
“陛下,去王府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說。”林年抓住機會,立刻開口。
“什麼事?”趙乾強壓著心緒問道。
“我這次來京城,北境的防務不能鬆懈。韃子草原雖然平了,但異族的威脅還在,隨時可能再來。”林年一臉為國擔憂的樣子,“我離開北境時,讓李牧之將軍整頓軍隊,還要擴招兵馬,以防萬一。但是……軍費和糧草是個大數目,北境的錢庫在連年打仗裡已經空了,怕是撐不住。”
趙乾的臉立刻陰沉下來。
這小子,果然是為了錢!
“北境的軍費,朝廷會按時給。”趙乾的聲音冷了下來。
“陛下英明。”林年先拍了句馬屁,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但陛下也知道,北境很窮,物資少。如果要將軍隊擴充到五十萬,並且全部換上能抵抗異族邪氣的新式玄甲,恐怕……這筆錢,不是個小數目。”
五十萬大軍!
全員換新裝備!
趙乾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林年,你這是敲詐!”
“陛下說重了。”林年不卑不亢的看著皇帝,“我一心為國,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讓陛下能坐穩江山。要是北境防線不穩,異族打進來,大乾哪還有安寧?這筆錢,是為了陛下,為大乾的百姓要的!”
趙乾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火氣。
他知道,自己現在還真拿這個有兵又有理的鎮北王沒辦法。
北境的安危被林年說的太重要了,他不敢賭。
“好……我準了!”
趙乾咬著牙說道。
“你回去後,寫一份詳細的單子上來,我會讓戶部和兵部去辦!”
“謝陛下!陛下英明!”林年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筆錢,他拿定了!
禦書房裡氣氛壓抑。
趙乾雖然被迫答應了林年的條件,但他看向林年的眼神,再無半分溫度。
林年假裝沒看見。
他知道,從他進京城開始,他和皇帝之間就註定是你死我活,多一點殺意少一點殺意,沒區彆。
“國師,請吧。”林年轉過身,對玄機子微微一笑,語氣平靜。
玄機子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林年身上停了幾秒,才緩緩起身,對趙乾行禮說:“陛下,我跟鎮北王先走一步。”
“去吧。”趙乾疲憊的擺了擺手,讓他們退下。
離開禦書房,林年和玄機子並肩走在皇宮裡。
兩人都沒說話。
林年知道,玄機子是趙乾最信任的人,也是京城裡對他威脅最大的人之一。
這老道士不僅修為高,還精於算計。
玄機子也在暗中觀察林年。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林年身上有股超乎年齡的沉穩和強大的氣運,以及藏在氣運下麵,連他都覺得心驚的能量。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的更複雜,更危險。
“鎮北王,”走出一段路後,玄機子終於開口,聲音還是那樣飄忽,“你說的那個高維異族入侵,有更詳細的證據嗎?”
“國師覺得,北境那些殺不完,死了又能活的詭屍,是普通東西嗎?”林年反問,“如果不是高維力量的影響,哪來這麼奇怪,完全不符合生死規律的東西?又哪來那個能撕裂空間,當做道標的黑日核心?”
玄機子皺了皺眉。
他雖然是修道的人,但對高維異族這種超出他認知的東西,本能的感覺到陌生和懷疑。
“我雖然沒去過北境,但對那個黑日核心,也隔空看過它的氣息。”玄機子想了想說,“這東西確實有不凡的力量,我感覺它的氣息,是一種純粹混亂的能量聚合體,一個在不斷變大的能量源。”
這老道士,果然有點本事,看的還挺準。
“國師不愧是高人,說的沒錯。”林年坦然承認,“它既是能量源,也是信標。或者說,正因為它是個不斷變大的能量源,才能在虛空中起到信標的作用。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國師跟我親眼去看一下,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