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刀,嚇傻三百騎!
他的話音剛落。
“嗚——嗚——”
號角聲從兩側的山林中同時響起。
下一刻,山林中湧出無數黑影,全是韃子的騎兵!
他們從東西兩個方向,對林年的隊伍形成了包夾。
“天……這至少有三百人!”王大麻子看著滿山的敵人,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隊伍裡的其他士兵嚇得兩腿發軟,很多人手裡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們以為隻是清剿幾十人的小部隊,沒想到會撞上三百多騎兵的包圍。
而且對方占據了地形和兵力優勢。
完了!
所有人的心裡都冒出這兩個字。
“慌什麼!”
眾人心神大亂時,林年一聲暴喝。
“結圓陣!長槍在外,刀盾在內!弓箭手居中,自由射擊!”
“記住你們昨天練的!不想死,就給我把陣型站穩了!”
林年的聲音讓慌亂的士兵們鎮定下來,找到了主心骨。
他們下意識的按照林年的命令,迅速收縮,組成一個圓形的軍陣。
“殺啊!”
韃子騎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顫抖。
他們從兩翼狠狠衝向孤零零的圓陣。
“放箭!”
隨著林年一聲令下,陣中的弓箭手立刻開始拋射。
新換的破甲箭射出,衝在最前的韃子騎兵紛紛中箭落馬。
但三百多騎兵的衝鋒,不是這零星的箭雨能夠阻擋的。
轉眼間,騎兵便重重撞在圓陣之上。
“頂住!”
“鐺!鐺!鐺!”
瞬間,兵器碰撞和慘叫聲混作一團。
第一排長槍兵用身體硬抗住了騎兵的第一波衝擊。
鋒利的馬刀不斷從縫隙中砍進來,不斷有士兵倒下。
但戊字營的士兵們爆發出了驚人的悍勇。
他們沒有後退。
因為他們知道,身後就是袍澤兄弟,一旦後退,整個陣型都會崩潰,所有人都得死。
林年沒有待在最安全的陣型中央。
他手持戰刀,就站在整個軍陣的最前方。
他站在陣前,任憑韃子騎兵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
他每一刀揮出,都有一個韃子慘叫落馬。
他的力量很強,有時候甚至不需要用刀,隻是一記肩撞,就能將連人帶馬的韃子騎兵硬生生撞飛。
他一個人,就頂住了陣線最強的衝擊。
“殺!”
王大麻子看到林年的勇猛,也被激起了血性,他咆哮著揮舞大刀,死死護在林年的側翼。
主將悍不畏死,士兵們自然也捨命相隨。
原本的一群兵痞,此刻卻打出了驚人的氣勢。
韃子的指揮官,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百夫長,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本以為能輕鬆解決,沒想到對方如此頑強。
尤其是那個為首的大越將領,勇猛得驚人。
“傳我命令!集中所有弓箭手,給我射死那個帶頭的!”刀疤臉惡狠狠地命令道。
瞬間,一片密集的箭雨朝著林年所在的位置覆蓋而來。
“年哥小心!”王大麻子驚呼。
然而,在箭雨落下的前一刻,林年的戰場直覺已經給出了預警。
他猛的抓住身邊一個韃子的屍體高高舉起,當作盾牌。
“噗噗噗!”
無數的箭矢,全都插在了那具屍體上。
而林年,毫發無傷。
“操!這就是戰場直覺!”林年心中暗爽。
這技能太逆天了。
他扔掉插滿箭的屍體,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鎖定了遠處發號施令的刀疤臉。
擒賊先擒王。
“王大麻子!帶人守住陣線!”
林年丟下一句話,隨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舉動。
他主動脫離軍陣,單人獨騎,一柄戰刀,逆著人流衝向韃子指揮官。
他瘋了嗎?!
這個念頭,同時在戰場上所有人的腦海中出現。
無論是戊字營的士兵,還是圍攻的韃子騎兵,全都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那道逆流而上的身影。
“年哥!”
“百夫長!”
王大麻子和一眾士兵發出驚恐的喊聲。
他們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那是三百多韃子騎兵。他們八十多人結陣都隨時可能被衝垮。
你一個人衝進去?
那不叫勇猛,那叫送死。
“完了……年哥他……”一個年輕士兵臉色慘白,手裡的刀都握不住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王大麻子回頭就是一嗓子,眼睛赤紅的咆哮道,“百夫長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都他媽給老子頂住了!誰敢後退一步,老子先剁了他!我們要是崩了,百夫長就真的回不來了!”
被他這麼一吼,有些動搖的軍心再次穩固下來。所有士兵都咬緊牙關,用儘全身的力氣抵住韃子的衝擊。他們知道,現在唯一能為那個男人做的,就是守住這裡,等他回來。
另一邊,韃子們也懵了。
他們見過不怕死的,但沒見過這麼趕著投胎的。
“哈哈哈哈!這大越的男人是嚇傻了嗎?竟然一個人衝過來了!”
“宰了他!把他剁成肉醬喂狗!”
“彆搶!他的人頭是我的!”
無數韃子騎兵獰笑著揮刀從四麵八方包夾林年。
在他們看來,林年已經是個死人。
然而,身處包圍中的林年卻很冷靜。
“媽的,裝這個逼,還真有點小激動。”
他心裡甚至想笑。
瘋了?
擁有戰場直覺的他看來,這三百騎兵的軍陣處處都是破綻。
每個騎兵的動作,每次揮刀的軌跡,每匹戰馬下一步的落點,都在他腦海中清晰的預判出來。
整個戰場在他眼中清晰無比,他能找到唯一的生路。
“嗖嗖嗖!”
最先到來的是迎麵射來的十幾支箭矢。
“來得好!”
林年不閃不避,就在箭矢即將及體的瞬間,他整個人猛的從馬背上側滑下去,身體幾乎與地麵平行,隻用一隻腳的腳尖勾住馬鐙。
所有的箭矢,都貼著他的後背和馬背呼嘯而過。
“臥槽!”
一個剛射箭的韃子目瞪口呆,他甚至能看到林年臉上那抹嘲諷的笑容。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林年已經重新翻身上馬,手中戰刀順勢一揮。
“噗嗤!”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鮮血飆了那韃子身邊同伴一臉。
“第一個。”
林年心中默唸。
他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紮進了最密集的人群之中。
一瞬間,他被刀光包圍。
但在林年的戰場直覺之下,這些致命的攻擊,變得像慢動作一樣清晰。
左邊一刀砍向他的脖子,他微微一偏頭,刀鋒就擦著他的鼻尖劃過,他甚至能聞到上麵濃烈的血腥味。
右邊一矛刺向他的心臟,他反手一刀格擋,“叮”的一聲,順勢一帶,那長矛便改變了方向,直接捅進了另一個韃子的胸口。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林年心裡吐槽一句。
他騎著戰馬,在刀陣中穿梭,每次閃避和出刀都精準致命。
他的動作致命而流暢。
周圍的韃子越打越心驚。
他們十幾個人圍著一個人砍,結果對方毫發無傷,自己這邊卻接二連三地倒下。
這他媽是人是鬼?
“都讓開!我來!”
一個什長模樣的韃子軍官怒吼著,舞動沉重的狼牙棒衝了過來。
他看準林年剛躲過一刀的空隙,一棒就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下。
這一棒封死了林年的躲避路線。
“死吧!”韃子什長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然而,林年看都沒看他。
就在狼牙棒即將落下的瞬間,林年猛地一拉韁繩,身下的戰馬人立而起。
“砰!”
沉重的狼牙棒狠狠砸在了馬頭上。
戰馬悲鳴都來不及發出,腦袋就碎了,轟然倒地。
而林年借著戰馬倒地的力道,身體高高躍起,越過韃子什長,穩穩落在了另一匹無主戰馬上。
“不好意思,換個車。”
林年拍了拍新坐騎的脖子,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嚇傻的韃子什長,手中戰刀猛地擲出。
“噗!”
戰刀精準地從那什長後心穿過,透胸而出。
“第二個……哦不,這得算第十幾個了。”
林年吹了聲口哨,重新策馬,目光穿過重重阻礙,再次鎖定了遠處的刀疤臉指揮官。
那個刀疤臉百夫長,此刻已經呆住了。
他張著嘴,手裡的彎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縱橫草原十幾年,殺人無數,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那個人……真的是人嗎?
單人匹馬,在三百騎兵陣中來去自如,殺人乾脆利落。
他怕了。
“撤……撤退……”
他嘴唇哆嗦著,下意識的就想下令撤退。
然而,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
就看到那個男人已經突破了最後一層防線,正筆直的朝著自己衝來。
他速度極快,筆直衝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刀疤臉百夫長甚至能看清對方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
“攔住他!快攔住他!”他驚恐的尖叫著,拚命的拉動韁繩,想要調轉馬頭逃跑。
可是,已經晚了。
林年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