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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巨木城裡的人算是開了眼。
這位新來的鎮北將軍，當真是把日子過出了花。
白天，趙憲要麼帶著那幾位天仙似的夫人，包下城裡最好的酒樓聽曲兒，要麼就租條畫舫，在城外的護城河上泛舟。
那悠閒自得的模樣，哪裡像是來邊境備戰的將軍，分明就是個遊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而他手下的四萬大軍，更是把日子過成了年。
城西的軍營裡，每天天不亮就開始殺豬宰羊，肉香飄出十幾裡地，把隔壁魏雄那五萬大軍的饞蟲都快勾出來了。
一時間，整個巨木城都在議論這位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趙將軍。
有人說他是不懂軍事的草包，全靠運氣纔有了今天的地位。
也有人說他這是胸有成竹，故意在麻痹敵人。
但無論外界如何議論，趙憲依舊我行我素。
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在這片歌舞昇平的表象之下，一股暗流早已開始湧動。
城南那三間被盤下來的鋪子，在這三天裡，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改造。
冇有掛匾，冇有宣傳，隻是在門口掛了兩塊半人高的木牌。
一塊牌子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象棋。
另一塊牌子上，則是：麻將。
新奇的名字，配上裡麵傳出的劈裡啪啦的清脆響聲和陣陣驚呼，很快就吸引了城裡那些無所事事的閒漢和富家子弟。
進去的人，就再也冇捨得出來。
象棋的深奧玄妙，麻將的刺激有趣，像是有著無窮的魔力，讓每一個接觸到的人都欲罷不能。
短短三天，這兩樣新奇的玩意兒，就以一種病毒式的速度，風靡了整個巨木城。
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見麵不問“吃了嗎”，而是問“今天胡了嗎”。
……
第三天，夜幕降臨。
胡師爺再次登門，臉上的笑容比前幾天還要燦爛幾分。
“將軍！您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小的活了這大半輩子，就冇見過這麼賺錢的買賣！”
他一進門，就對著趙憲豎起了大拇指，那副模樣，是由衷的佩服。
這三天，他可是親眼看著那三間鋪子，是如何從門可羅雀，到現在的門庭若市，一座難求。
那些富家子弟，為了能玩上一把麻將，眼睛都不眨地就往裡砸錢。
“將軍，您看，這生意也走上正軌了，小的尋思著過來問問，還有冇有什麼地方需要小的幫忙打點的？”
胡師爺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那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錢”的光芒。
“幫忙？”趙憲正靠在太師椅上，由著古月給他捏肩，聞言懶洋洋地睜開了眼。
“胡師爺既然這麼著急，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就把這三天的賬，算一算吧。”
此話一出，胡師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來了！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趙憲也不廢話，從旁邊的桌上拿起一本賬簿，丟了過去。
“你自己看。”
胡師爺如獲至寶，連忙接了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賬目記得很清晰，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明明白白。
可越是往後看，胡師爺的手就抖得越厲害。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那個用硃砂筆圈出來的總利潤時，他整個人都傻了，呆立在當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不可能！”
他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趙憲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怎麼？賬目有問題？”
“冇……冇有問題……”胡師爺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憲：“可……可這利潤……足足有一萬一千三百二十兩！”
“三天！這才三天啊！”
這數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跟著魏雄，撈了這麼多年的油水，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能分到手的也不過千兩銀子。
可現在，三天就賺了他十年的俸祿！
“賬冇錯就行。”趙憲放下茶杯，從懷裡掏出一遝厚厚的銀票，隨手放在了桌上。
“說好了，你我平分。這裡是五千五百兩，你點點。”
看著桌上那遝嶄新的銀票，胡師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股熱流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不是冇見過錢，可他從未見過，錢能來得如此輕易，如此之快！
這一刻，魏雄那張陰沉的臉，宰相那高高在上的影子，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什麼忠誠？什麼前途？
在這一遝能壓死人的銀票麵前，都是狗屁！
“噗通！”
胡師爺雙膝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不是裝的，這一次，他是真的服了！
“將軍！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從今往後，小的這條命就是您的！誰敢動您的生意，小的第一個跟他拚命！”
他這話說得是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心中的天平，在這一刻，已經徹底傾斜。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必須死死地捂住！誰都不能破壞他發財的大計！
就算是魏雄也不行！
趙憲看著他這副打了雞血的模樣，淡淡一笑，親自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胡師爺言重了，咱們是朋友，是合作夥伴。”
他拍了拍胡師爺的肩膀，話鋒一轉。
“師爺在這巨木城人脈廣，想必有不少交好的朋友吧？”
胡師爺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連連點頭：“有，當然有！城裡的幾位大員，都跟小人有些交情。”
“那就好。”趙憲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師爺，你想想，這麼大的買賣，光靠咱們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吃力了？”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錢嘛，要大家一起賺，纔有意思。”
“再說了，通過你引薦他們，到時候大家都賺錢，胡師爺的聲望也能隨之水漲船高，對吧？”
趙憲湊到他耳邊，聲音裡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你引薦的人，我信得過。你去告訴他們，我趙憲，願意帶著大家一起發財！”
“隻要是看著起我的，大家都可以做朋友，想必胡師爺不會小心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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