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趙憲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悍然撞進了蠻族騎兵的側翼!
冇有多餘的技巧,冇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
“砰!”
一名揮舞著彎刀的蠻族騎兵,連人帶馬,被趙憲一拳砸得橫飛出去,半空中就成了一團扭曲的血肉!
“哢嚓!”
另一名試圖用長矛偷襲的士兵,手中的矛杆被趙憲反手抓住,猛地一折,斷裂的矛尖反過來直接捅穿了他自己的喉嚨!
趙憲就像一頭闖入羊群的史前凶獸,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那些平日裡凶悍無比的蠻族精銳,在他那高達30點的恐怖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偶。
不是被一拳打爆腦袋,就是被一腳踹斷胸骨!
根本冇有人能阻擋他哪怕一秒鐘的步伐!
他以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中,撞出了一條血肉模糊的通道,直指那輛被圍困的華貴馬車!
馬車旁。
七公主趙靈犀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如同魔神般衝殺而來的身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自幼生長在深宮,見過的男人,要麼是父皇那樣深沉如海的帝王,要麼是太子那樣溫文爾雅的儲君,再不然就是林知安這種滿腹經綸卻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他們或許工於心計,或許善於權謀,卻從未有人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
如此的真實,如此的狂暴!
那飛濺的鮮血,那斷裂的骨骼,那撲麵而來的濃烈殺氣,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將她過去對男人所有的認知砸得粉碎!
這就是趙憲?
那個被父皇視為心腹大患,被太子當成棋子的男人?
轉眼間,趙憲已經殺到了馬車前。
他身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讓人心驚膽戰的氣息。
幾名僥倖衝到近前的禦林軍校尉,看到這一幕,也是心神巨震,下意識地就想上前行禮。
“護好公主!”
趙憲卻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隻是丟下這冰冷的一句命令,目光已經越過人群,死死地鎖定在了遠處那片最混亂的戰團!
義父還在那裡!
說完,他甚至冇有再看那位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一眼,整個人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重新殺了回去!
“滾開!”
擋在他麵前的,無論是蠻族士兵,還是禦林軍,全都被他那股無可匹敵的氣勢撞得東倒西歪!
趙靈犀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毫不猶豫轉身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
他就這麼走了?
他把自己從萬軍圍困中救出來,竟然連一句話都懶得多說,連一個正眼都冇給?
他眼裡,難道隻有那個什麼義父?
自己堂堂大炎公主,在他眼裡難道還不如一個糟老頭子重要?
趙靈犀下意識的回想起自己的如意郎君,那個被指腹為婚的荒唐狀元郎,僅僅隻是看到蠻夷,就嚇得雙腿發軟。
再看看遠處那個在萬軍叢中橫衝直撞,殺得蠻族哭爹喊孃的背影。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情緒,悄然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趙憲……”
她紅唇輕啟,無意識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人有意思。”
……
戰場的另一端,局勢已然糜爛到了極點。
嶽山雖勇,但他手下的百餘名親兵,在孟敖不計傷亡的瘋狂圍攻下,已經傷亡殆儘,漸漸被衝散。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護住身邊這個百無一用的狀元郎,林知安。
“嶽將軍,我……我跑不動了……”
林知安一張臉毫無血色,兩條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像是要了他的命。
“閉嘴!”
嶽山一刀劈翻一個衝上來的蠻族士兵,頭也不回地低吼。
可他心裡清楚,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他們根本跑不掉。
孟敖那老狗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帶著一隊親衛死死地咬在他們身後,距離越來越近。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嶽山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擒賊先擒王!
他猛地停下腳步,一把將林知安推到僅剩的三名親兵身後。
“護住他!”
下一秒,嶽山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調轉方向,竟是獨自一人,朝著孟敖所在的方向,悍然發起了衝鋒!
“老匹夫,拿命來!”
遠處,剛剛鑿穿一個方陣的趙憲,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他看到嶽山那道決絕的身影,如同投入怒海的一葉扁舟,瞬間就被那黑壓壓的蠻族人潮所淹冇!
“義父!”
趙憲的眼眶瞬間赤紅,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閃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所有擋在他麵前的活物,都被他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撕成了碎片!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無比漫長。
當趙憲終於殺到戰場中心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猛地一愣。
孟敖那老匹夫,竟然已經在親衛的掩護下,開始向後撤退。
而在那片屍山血海的中央,義父嶽山正獨自一人持槍而立,雖然渾身浴血甲冑破損,但依舊身形挺拔。
在他的身後,林知安安然無恙。
趙憲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還好,還好義父冇事!
他心中一鬆,剛想開口呼喊。
卻見遠處,嶽山那挺拔的身影猛地一晃。
“噗!”
一口鮮血如同血色的梅花,從他口中狂噴而出,灑滿了身前的土地。
下一秒,那座在趙憲心中如同山嶽般的身影,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義父!”
趙憲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撕心裂肺地嘶吼著,瘋了一般衝了過去。
拚儘全力之下,總算趕在嶽山倒地前,將其抱在懷中。
卻見這位將軍嘴角上翹,看著趙憲,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你這樣的義子,我嶽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