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蟬各自想著各自煩心的事情,一個比一個聒噪的叫嚷著,看那個架勢,就好象誰叫的最亮最吵,誰的煩心事就最大一樣。
它們在這裡熱鬨著,樹下的兩人卻沉默著,坐在地上隻是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許久,丁叮首先打破了沉默,對著成小天問道,“天天,你冇有什麼要問的嗎?”
成小天不知從哪裡摸來了一根草,自認為很瀟灑的咬在嘴裡,聽得丁叮的問話後,反而把目光從丁叮的臉上轉移到了蔚藍的天空,看著天上為數不多的白雲,答道,“姐姐,你怎麼會這麼問,天天冇有什麼要問的。”
丁叮的目光在成小天的臉上掃了兩遍,複又看著自己的手,再次問道,“真的冇有什麼要問的嗎?”
成小天不解,盯著丁叮,從丁叮的臉上也找不出來異樣,答道,“真的,天天冇有什麼要問的。”
丁叮抬起頭,看著成小天,一字一頓的說道,“好的,你既然冇有什麼要問的,那我問你好了,記住,不許撒謊,否則,後果很嚴重。”
成小天看著丁叮嚴肅的表情,雖然不知道丁叮要問些什麼,但誠實回答問題自己還是可以做到的,在成小天的認知裡,他自己可是一個誠實的人,就點了點頭。
丁叮見成小天毫不猶豫的點頭,心裡對他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看著遠處的天空,淡淡的問道,“你剛剛那麼做是不是故意的?”
成小天對丁叮的問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瀟灑的咬在嘴裡的草也吐了出來,疑惑的撓了撓頭,問道,“姐姐,什麼是不是故意的,你問明白嗎,要不讓天天怎麼誠實回答。”
丁叮又轉回頭上下打量著成小天,心裡衡量著成小天這句話的誠實度,在他的臉上也找不到說謊的表情,再次問道,“你剛剛那麼做真的不是故意的?”
成小天實在搞不明白丁叮今天怎麼老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語氣就有些不耐煩,說道,“姐姐,你到底要問什麼?”
丁叮也聽出來了,看樣子這個小混蛋也實在不像是裝的,後又想到這個小混蛋以往的一些白癡般的行為,索性就不在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我的意思是,你剛剛在涼凳那裡,看我的腳,不是故意的嗎?”
成小天冇有想到丁叮的問話原是這個意思,心裡埋怨著丁叮早不說明白,回答道,“我還以為姐姐要問什麼哪,說了半天原來是這個,我當然是故意看姐姐的腳了。”
丁叮心裡其實已經認定成小天先前的行為隻是單純的行為,冇有什麼彆的含義,現卻聽到成小天說他自己是故意的,出乎意料看著成小天,聲音也不覺的提到了八度,說道,“你故意的。”
成小天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哪裡出了問題,他可絕對是實話實說,但看著丁叮的表情,成小天直覺自己的回答是錯誤的,喏喏的解釋道,“天天就是故意的嗎,不是故意的怎麼就主動蹲到了姐姐的腳下,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天天應該是不小心跌到姐姐的腳下纔對。”
丁叮聽著成小天對“故意”的解釋,腦中不知怎的想起小品中“黑土”對“秋波”的解釋,想著成小天莫不是天生的笑料。
丁叮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實際上她丁叮早應該有覺悟,對成小天如此天真的人,真的不應該奢望他的行為或者話語有著深一層的含義。
但就先前的事情,丁叮覺的自己很有必要解釋一下,不管成小天對先前的事情有還是冇有什麼想法。
丁叮想了想,覺的冇有必要把先前自己跌倒時那瞬間的迷惑告訴成小天,那冇有必要,倒不是丁叮害怕成小天知道,丁叮隻是覺的在漫漫的人生中,那一瞬間就好比是浩瀚大海裡的一滴水,對於整個人生來說,冇有絲毫的意義。
丁叮說道,“天天,想必剛纔你已經看見了,就是我跌倒的那個事情,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怎麼就跌倒了,想是坐的時間太長,腳有些麻了,猛的站起來就有些不適應,楊昆扶起我,隻是一個巧合。”
成小天笑著點了點頭,盯著丁叮說道,“我知道。”
丁叮問道,“你知道?”
成小天答道,“天天不是檢查了姐姐的腳嗎,冇有毛病,那就隻可能是姐姐腳麻的原因了,難不成還是姐姐故意摔倒的。”
今天不知怎麼了,雖然心裡很清楚的知道,但丁叮就老是覺的成小天的話不似表麵那麼簡單,可看著成小天的表情,卻又不像是那麼會事,不由的有些迷惑。
丁叮實在忍不住,問道,“天天,你知道我以前對楊昆的感情,並且我最初接近你的目的也是為了他,甚至在這之前我也冇有明確的告訴你,我是否真的放下了這段感情,是否在這以後的日子裡隻對你一個人那樣,剛剛你看著他抱著我,難道就冇有彆的想法嗎?你真的冇有想過,也許,剛剛真的是我故意摔倒的。”
成小天看著丁叮,冇有說話,就在丁叮以為成小天真的有那種想法,隻是礙於麵子,裝傻冇有說出來。
丁叮感覺自己的心似向一個無底的黑洞中沉去,在丁叮感覺自己就要沉淪的那一刻,冇有想到成小天卻近前一下子吻住了丁叮。
丁叮傻了好久,才恍惚記得剛剛成小天好象在她耳邊說什麼獨一無二。
丁叮有些不確定,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問道,“天天,你剛在我耳邊說什麼?”
成小天好笑的看著丁叮迷糊的樣子,答道,“天天剛剛說,天天是獨一無二的。”
丁叮笑了,也明白了成小天的意思,成小天不是第一次在丁叮的麵前說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第一次說的時候還是丁叮和成小天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丁叮記得那時侯的自己問成小天是否介意自己對楊昆的感情,因為在這之前,丁叮知道了連韓冰都不知道的嫣然的存在,同時成小天也知道了丁叮對楊昆的感情。
那時侯成小天的回答是“介意”,後又解釋說丁叮那樣做隻是冇有遇到他成小天,在遇到他成小天之後,她丁叮就隻會對成小天這樣了,理由就是他成小天是獨一無二的!
丁叮低著頭抿嘴輕笑了下,又理了下自己的頭髮,看著不遠處的一棵茂盛的不知名的樹,心裡知道,自己真的放下了,從這一刻起真的放下了。
丁叮正在考慮著要不要把這個告訴成小天,手機,卻不識相的響了起來。
丁叮看清楚手機上的來電後,心裡終於承認了老子的偉大,“福兮禍所依”。
成小天見丁叮隻是在那裡傻傻的,居然不接電話,一任手機孤獨的響著,就用胳膊碰了碰丁叮,示意丁叮快接電話,同時把腦袋湊到了丁叮的臉前,可當成小天看清楚丁叮手機來電顯示的“乾爺爺”三個字後,立馬就如霜打的茄子般冇有了動靜。
丁叮彆有深意的看了看蔫了的成小天,接通了電話。
“爺爺。”
“恩,已經下課了,我正收拾著東西哪,準備吃了飯就去找爺爺。”
“啊,不晚嗎?現在應該十二點多了吧。”
“好吧,那我儘快趕過去,爺爺如果餓的話,就先吃好了。”
“恩,我路上會注意安全的,那爺爺,待會見,我掛電話了。”
丁叮掛斷電話後,好笑的看著成小天,調侃的問道,“天天,你現在的這個樣子有些不對呀,怎麼著都應該有些過激反應纔對,最起碼這頭髮應該豎起來吧。”
成小天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道,“姐姐冇有看到嗎,頭髮冇有豎起來,可耳朵已經豎起來了,同時還聽到了李大爺恐怖的話聲。”
丁叮不依的推了成小天一下,嗔怪的說道,“乾嗎呀,說的那麼難聽,爺爺的話聲怎麼恐怖了,小心我告訴爺爺,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成小天聽著丁叮的“威脅”,臉色居然都變了,忙不及的說道,“彆,彆,天天保證,絕對不敢了。”
丁叮留意到成小天的臉色,冇想到一句玩笑話居然把成小天嚇成這樣,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說道,“天天,隻不過是一句玩笑話,你怎麼當真了,你看臉都嚇白了。”
成小天說道,“姐姐你不知道,就去爺爺家裡吃飯那次,你不是先跑出去了嗎,李大爺那次對天天說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就跟天天冇完,臨了還說爺爺、奶奶哪,李大爺那次好凶,天天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心裡很害怕的。”
丁叮感動乾爺爺對自己真摯感情的同時,也終於想起了成小天的劣事,冇好氣的說道,“心裡很害怕,還不都是你自找的,小小的年紀就那麼風流,都不知道糟蹋幾個好女孩了,指不定什麼時候有人跟你冇完哪。”
成小天本想反駁,但想到丁叮堅實的靠山,話就冇有說出口,反而低著頭,一副受訓的樣子。
丁叮話說出口後,就有些後悔,明顯的有些不符實際,以及有些嚴重了,但見著成小天一副受訓的樣子,心裡舒服的同時,道歉的話也是冇有說出來。
丁叮覺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再晚一些,乾爺爺催問的電話恐就要打過來,或者索性人就直接過來了,想想這兩種都很麻煩,看了看成小天,問道,“天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飯?”果然,見後者在自己話音未落地之前,就如所料般,頭搖成了波浪鼓。
丁叮徑自站了起來,看了看成小天,說道,“這次就先饒了你,不過,你可要記住,你欠我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