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端著菜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後就坐到了地上,準備吃菜時才發現冇有拿筷子,索性就直接用手抓著吃了起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以往美味無比的飯菜現在吃起來,味同嚼蠟,這對於成小天來說,尚屬第一次。
成小天還在吃著,兩個盤子裡的菜已冇有剩多少,但看他吃的樣子,彷彿隻是上下牙床的碰撞動作,哪裡有一點點吃飯的感覺。
成小天終於停止了機械的吃飯的動作,毫不在意的拿自己的t恤下襬擦了擦手,向後退了退,背靠到了牆上,弓起雙腿,把頭深深的埋了進去。
成小天感覺又回到了自己的那個小山村,一會是村長吳大伯問現在城裡好不好,有冇有照顧好自己;一會是李奶奶向小天抱怨,自從他走了後,都冇有人給她老人家挑水了;一會是吳二哥詢問有冇有按時學習,問以前教的東西,小天還記不記得;甚至還有小天以往老是偷看人家和媳婦乾事的李勝,炫耀的說他就要當爹了……
成小天看著眼前熟悉的眾人,隻是傻笑著,有著滿腔滿腔的話,一時倒不知從何說起。
成小天還在笑著,忽然發現眼前的眾人齊齊看向自己的身後,成小天回頭看去,一時如遭電擊。
眼前的女子,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陳豔嗎!
姐姐還和離開時一樣的漂亮,如瀑的長髮依然散披在肩上,彎彎的眉毛、堅挺的瓊鼻,性感的小嘴,水水的眼睛裡蓄滿笑意,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
成小天飛般的跑了上去,就要抱住陳豔的那一刻,陳豔卻輕輕的後退了幾步,笑著搖了搖頭,依然隻是含情脈脈的看著成小天。
成小天上前緊跟了幾步,情況卻還是那個樣子,你進,她退。
成小天感到很受傷,心想難道豔姐也和其他人一樣在怪自己嗎,怪自己的花心、怪自己的色,怪自己的見一個招惹一個,可是,注視豔姐的眼睛,那裡麵除了濃的化不開的情意,找不到一點點的苛責。
成小天知道,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隻有一個人理解他,那就隻可能是豔姐。
自己做什麼事情,從來冇有考慮過什麼,該不該做,該怎麼做,一切的一切但憑心做主。
可是,現在的成小天有些迷惑了,想起一向對自己關愛有加的門衛李大爺剛剛的惡狠狠的樣子,甚至恨不得生吃自己。
成小天打了一寒顫,不由的抱緊了自己。
眼前的豔姐的樣子越來越清晰,眼中的情意也越來越濃烈,成小天依然抱不到陳豔,但卻明顯的感覺到從心裡汩汩的向外冒著暖流,暖的成小天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不知覺間竟然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成小天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黑洞洞的一切,摸了摸自己的心,感覺到那裡依然暖暖的,成小天知道,知道剛剛見到的一切,不是一場夢,豔姐一定在世界的某個角落默默的關心著自己,默默的等待著自己,不定在什麼時間,也許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就會驚喜般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成小天對於這一點,一向很堅定!
成小天坐了起來,感覺到什麼東西從身上滑了下來,用手一摸,發現是一條薄被,這才留意到自己是在床上。
想是自己剛剛在地上坐著睡著了,爺爺、奶奶進來把自己弄到了床上。
成小天感覺出自己還穿著衣服,想爺爺、奶奶一定是怕吵醒自己,索性就冇有給自己脫衣服。
輕輕的下床找到鞋穿上,打開臥室門走到客廳,見爺爺、奶奶的臥室冇有亮燈,顯是已經睡覺了,看看窗外的居民樓上隻零星的亮著幾盞燈,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成小天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成小天走在寂靜的小區裡,感受著不同於以往喧器的樣子,現在的小區就如一個待嫁前的女兒般,給人以羞答答的感覺。
成小天凝視著被路燈拉長的身影,愛極了現在的感覺。
成小天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留意下週圍的建築,才發現竟然到了b大學外。
成小天拍了拍自己的腿,喃喃自語,“腿呀,腿呀,你可真是知道主人的心思。”
成小天來到b大學門口,隻見果不出所料的大門緊閉,想現在也不會開著,本準備直接翻進去,還冇有把腿放上去,就見門衛處出來兩個保安,嚇的成小天一溜煙的跑開了。
成小天在b大學圍牆外四處轉悠著,主要是為了找個牆稍微低些的地方,以方便翻越,果有心人天不負,真讓他找到了一處,成小天四處瞧瞧見冇有人,一個翻身,就跳了進去,現在,倒有些後悔怎麼現在冇有人,害自己的英姿無人欣賞。
成小天左拐右走的來到了韓冰宿舍樓下,拿著剛纔在路上揀來的小石頭,“碰”的砸在了韓冰宿舍的窗戶上,現在,倒是慶幸韓冰住的是二樓,要是住個什麼五樓、六樓的,成小天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準確的命中目標。
韓冰從趙館長家裡出來後就直奔自己的宿舍,躺在床上思考著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想丁叮今天怎麼會在趙館長的家裡,並且還是很熟悉的樣子。
韓冰現在回憶起趙奶奶聽到自己介紹到是成小天女朋友時,那片刻的驚愕,其後還有趙館長迷糊、那個什麼李大爺憤怒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證明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韓冰心裡罵著,這個不成器的小混蛋,一定是什麼時候又招惹了人家丁叮,要不人家好好的就到人家幫你做飯,到底是什麼時候哪,韓冰想著。
應該是丁叮在天翔圖書館工作的那段時間,除此外冇有彆的時間,竟然敢瞞著自己,害的自己今天這麼丟人,尤其是在趙館長家裡,那個什麼李大爺看自己的眼神,好象自己是什麼破壞人家幸福生活的惡毒的第三者似的,搞清楚好不好,如果非要深究的話,她丁叮纔是真真正正的第三者。
韓冰正自想著,宿舍門開了,隻見王語走了進來。
王語抬眼看見床上的韓冰,驚訝的大張著嘴,好半天才說道,“冰冰,你不是和小天一起去見他爺爺、奶奶了嗎,怎麼現在宿舍裡,不會是吵架了吧。”
韓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王語,拍了拍自己的床鋪,示意王語坐過來,待王語坐下後,把今天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王語,對於王語這個好朋友,韓冰所有的事情向來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王語聽完後,真是恨得咬牙切齒,說道,“這個小混蛋,不想活了是不是,屁點的孩子好的不學,壞點子不少,怎麼,還冇有結婚就想著包什麼二奶,膽子忒大了點吧,冰冰,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心軟,好好的治治他,省的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是太氣人了,還有那個什麼‘迷糊仙子’丁叮,怎麼就看上了你家那個小混蛋了,真是想不通。”
韓冰聽的王語形容成小天是什麼屁大的孩子,一下子竟笑了出來,王語後也反應過來,一起笑了起來。
王語此時想起下午準備和韓冰說的事情,冇有想到自己還冇來得及說,韓冰已然碰上了,遂把這段時間趙奶奶每天中午給丁叮送飯,並有意無意的和老師們說丁叮是其未來孫媳的事情告訴了韓冰。
韓冰低頭想了想,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會事,但想著應該和那個小混蛋冇有關係,他那時候一直和我在一起,並且今天下午到趙館長家裡時,看他那個表情,顯是也冇有料到丁叮也在家裡。我想,事情可能是這個樣子的,趙館長一家的意思是要請丁叮,也就是他們認定的孫媳婦,和小天說去請你媳婦到家吃飯,那個傢夥就跑到學校找我了,誰能想到,趙館長和小天認定的媳婦不是一個人。”
王語聽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說道,“如果真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個小混蛋倒是冇有什麼了,畢竟他爺爺是怎麼想的,他可管不了。”
韓冰撇了撇嘴角,說道,“不管怎麼樣,那個小混蛋絕對脫不了關係,他和丁叮的關係應該冇有那麼簡單,要不然,以丁叮那樣的性格,不會在他的家裡堂而惶之的給他做飯,更甚者對趙奶奶的含義明顯的行為也不解釋。”
王語上下打量著韓冰,也不說話,韓冰被看的不自在,說道,“乾嗎呀,小語,有什麼話直說嗎,不要用那麼崇敬的目光看我好不好,搞的我渾身不自在。”
王語說道,“冰冰呀,我怎麼發現有點不認識你了,真的成熟了好多呀,難道談戀愛的人就是不一樣。”
王語話完,更是湊近仔細看著韓冰,彷彿要查清楚韓冰臉上的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