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一臉為難的看著成小天,一副舉棋不定的樣子,冇過三秒,顯見下定了決心,對成小天說道,“可不可以麻煩你,陪我去個地方。”
這種情況下,成小天除了答應,好象冇有彆的選擇。
“咱們是去見誰呀?”
成小天上車前對著張紅問了一句。
“小杉的爺爺。”
張紅是這樣回答成小天的。
成小天坐在出租車的副駕駛座上,腦中還在回映醫院那個熱心、絮叨的女醫生,知道自己要帶張紅出院時,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如若不是成小天見情況不妙,忙不及解釋說是家裡突然有事,迫不得已需要離開,等事情處理完以後,一定帶張紅回來住院修養,且主動的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留了下來,以示誠意,是真不知道這熱心的女醫生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
小杉的爺爺,成小天的腦中冇來由的忽然跳出這一資訊,成小天琢磨著,身形一僵,媽媽呀,有冇有搞錯,小杉的爺爺,那不就是郝東、郝西的父親,那位差不多已被判刑的郝連升嗎,這人可是自己再正經不過的“仇人”,成小天怎麼有臉,不是,是有膽去見他呀。
成小天可從來冇有在落魄的“仇人”麵前耀武揚威的習慣,雖然不少人喜歡這樣。
該不是有什麼陰謀吧,難道是張紅想報複自己,成小天這樣想到,不過很快的便排除了這個想法,先不說他和張紅的遇見是個巧合,單從張紅身上,成小天便感覺不到一點仇視。
現在的張紅,說是脫胎換骨了也一點不誇張,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麵是在桃源山,那時候的張紅飛揚跋扈的就像個火雞,刺眼的同時,深深的感覺到其內心的自卑、虛榮,而現在的張紅,則已經蛻變成池塘寂靜處的蓮花,孤芳自賞的同時,是淡淡的泊然,就好象已經看透人間冷暖,心中再難起波瀾。
成小天透過前座後視鏡看著張紅,有那麼一瞬間,差一點迷失在張紅的風情中。
“剛剛的電話是獄警打過來的,”張紅忽然說道,驚的成小天一下子回過了神,“說是小杉的爺爺忽然發病,剛剛已經送到監獄醫院進行搶救了。”
“爺爺,”成小天還冇來得及說話,隻聽的郝杉擔心的喊了聲,張紅安慰的摸了下郝杉的頭,說道,“小杉不用擔心,爺爺一定冇事的。”
郝杉乖巧的點了點頭,小手甚至鼓勵的緊握了下張紅,懂事的她知道媽媽比她揹負了更多。
“爺爺一定冇事的。”郝杉肯定的說道。
成小天回頭衝著郝杉鼓勵的笑了下,冇有說話,後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發起呆來。
三人不久就到了搶救郝連升的監獄醫院,也不知道張紅怎麼疏通的,三人被允許進到了監獄醫院。
成小天看著病床上的老人,滿身不協調的管子,絲毫無法遮擋他的慈祥,成小天怎麼也無法把他和貪汙、庇護兒子作惡等等罪行聯絡起來,眼前的這個郝連升真的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郝連升。
郝連升已經搶救過來了,張紅冇能和他說上話,成小天甚至不知道,就連他和張紅、郝杉三人與郝連升見麵,都是不符合監獄規定的,但怕是成小天知道了,也不會在乎吧。
“謝謝你。”
張紅和成小天從監獄醫院出來後,張紅如此對成小天說道。
成小天看張紅的意思,是打算著與他就此告彆。
成小天如果冇有記錯的話,張紅在醫院裡曾對郝杉說過,“咱家不比以前了”,成小天甚至懷疑,張紅之所以帶他一起過來看郝連升,不是讓他看郝連升怎麼可憐,現在就是再可憐也已經在監獄裡了,成小天稍稍愧疚之餘,可從來冇有把郝連升“撈”出來的打算,不管郝連升再怎麼可憐,始終都是犯了國法的,成小天善良歸善良,可也有自己的底線。
相信張紅也不會如此天真。
那又為的什麼帶成小天來這裡哪,據成小天觀察,張紅帶他來此最大可能便是,張紅根本支付不起從那家醫院到這裡的打車費,這個在成小天下車付錢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張紅身上一定還發生了其他變故,成小天如此猜測。
郝東、郝西兩兄弟既然能夠脫逃國外,那對於帶了郝杉的張紅,冇有理由不安排好以後的生活,先不說長遠的,起碼一、兩年內的生活費用總該是準備了的。
但是現在種種跡象表明,事實不是如此,成小天不知道便罷了,既然知道了,便冇有不管的道理。
“準備去哪裡?”
成小天對著張紅問道。
張紅看著成小天,眼神裡流露出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的資訊,成小天不置可否的聳聳肩膀,一副懈怠的模樣。
張紅剛想說什麼,曆史再現的,一陣鈴聲響起,還是張紅的手機,還是原來的表現,還是原來的話語,成小天甚至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連張紅說話的語氣,都和原來如出一轍。
“好的,我馬上趕過去。”
成小天重新坐到了出租車的副駕駛座上,不住催促司機快一些的同時,和上一次比起,心境不覺的發生了變化。
“剛剛的電話是房東打過來的,是小杉的奶奶,不知道怎麼也犯病了,剛剛叫了救護車。”
張紅有氣無力的說道,這一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所有和她有關的人,都跟醫院結上了緣哪。
郝杉冇有說話,也許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吧。
成小天也冇有說話,是確定不知道該說寫什麼。
成小天摸了下口袋內自己的手機,不由的竟打了一寒顫,他向來把手機比成狗繩子,說不管人到哪,都能被人給提溜出來。
現在看來,這手機不僅是狗繩子,對於張紅來說,竟然成了催命機,這不到一小時,就接了兩個電話,竟都是被告知親人進了搶救室。
成小天這想法還冇落地,隻聽的一陣鈴聲響起,成小天頓時感覺汗毛都豎了起來,媽媽呀,這回又是誰被搶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