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於火蓮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以前她從來不知道她的性格中竟然隱藏著彷徨和懦弱,從來不知道。
想想她第一次接手家族商業時,幾乎就是個商業白癡,所擁有的隻是書本上泛泛的理論,而對現實中的什麼什麼潛規則之類的連聽都冇有聽說,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被自己的家族生生的推向了商業這個嘈雜的大舞台,並且是從最底層做起,可當時是什麼樣子的心情哪,是想探知世界的一種強烈渴望,是想獲取新知識的一種迫切心情,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一種氣概!
“彷徨”、“懦弱”是不屬於她的字眼。
火蓮甚至出於本能的以為,她這一輩子也不會與這些字眼掛上鉤。
可今天的一切,徹底的推翻了火蓮的這種自信,先是猶豫要不要發簡訊表白,最後經過偌長時間的彷徨,簡訊總算是發了出去,雖然內容由最先的直接表達轉變成後來的含含糊糊,不過總歸是發了出去;下麵便是無儘的等待了,先是忐忑不安,緊接著是坐立不安,再到最後的自我安慰,自己發簡訊本就不是要答案,目的僅僅是表白,簡訊發出去了,表示目的就達到了。
可不管怎麼安慰自己,火蓮還是感覺應該打個電話,哪怕不提簡訊的事情,而隻是簡單的問候一聲,真的應該打個電話,試探下成小天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態度。
決定後便又開始了又一次的彷徨,於此也使火蓮進一步的認清了自己,不是冇有彷徨、懦弱這些負麵性格,而是以前從冇有遇到過誘發這些負麵性格的事情。
“小蓮嗎,找我什麼事?”成小天對著手機那邊的火蓮問道,而那邊的火蓮在聽到成小天聲音的一瞬間,忽然冷靜了下來,一下子變回了原來的自己,聽著成小天自然的問候,不由的懷疑起來,難道成小天冇有收到自己的簡訊,或者是收到了而冇有明白字裡行間的意思,不然怎麼會如此自然。
火蓮怎麼想也不會知道,成小天是清清楚楚的理解了她簡訊裡的意思,卻隻以為那是愚人節的玩笑,真可謂是陰差陽錯。
直到若乾年後,成小天每每提起火蓮的這次失敗的“表白”,都忍不住的調侃,說火蓮是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愚人,由此往往招致火蓮瘋狂的報複。
成小天等好久不見火蓮回話,也不管火蓮是否在聽,自顧的報起喜來,“小蓮,告訴你個好訊息,冰冰生了,今天下午剛生的,小一冰好可愛的,哎呀,你都不知道,小一冰那頭髮呀……”
西暮雪眼看著成小天又一次開始對火蓮進行興高采烈的講述,想一定是成小天的“男人更年期”又發作了,看情況一時半會兒完不了,便招呼了成小天一聲,示意自己先過去。
成小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就這樣慢慢的在後麵走著,對著手機裡的火蓮宣講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他兒子一冰的可愛。
手機另一邊的火蓮雖然看不見成小天,不過通過成小天興高采烈的講述,完全可以想象成小天現在滿臉興奮、自豪的樣子。
在成小天講述的過程中,火蓮對於“簡訊事件”也已經作出了自己的判斷,不管是冇收到還是收到了冇明白,結果就是她的表白簡訊白髮了。
火蓮想至此,不由的一陣氣餒,好容易積攢起勇氣表白,結果對方卻冇有明白,難道是上天故意如此安排,同時也是給自己重新選擇的機會,自己對成小天,到底是一時的迷戀,還是永恒的愛情!
成小天的講述終於告一段落,到此時成小天才發現在整個通話過程中,似乎隻有他自己在說個不停,火蓮幾乎冇說話,不是,是確切的冇有說話。
“小蓮,你還在嗎?”成小天不確定的問道,火蓮此時已經基本調整好心情,冇什麼大不了的,就當做從冇有發過那簡訊好了,聽成小天問自己在不在,回道,“當然在了,不然你在跟空氣說話嗎!”
“嗬嗬,”成小天不好意思的乾笑了兩聲,想想自己問的問題是夠傻的,“你一直冇說話嗎,我還以為你不在哪,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也不回一聲,你該不是以為我和你一樣,也是騙你的吧,我說的是真的,冰冰真的生了。”
“啊,你說什麼?”火蓮不好意思的問道,剛剛很不湊巧,就在成小天說話的同時,火蓮媽媽問火蓮是否吃夜宵,直接導致火蓮冇聽清楚成小天說的什麼,再一次的錯過解開誤會的機會。
“我說冰冰真的生了。”成小天重複的說道。
“恩,我知道,先恭喜你了。”火蓮答道。
“你要不要過來看看,小雪剛剛過去。”成小天問道。
火蓮考慮了下,感覺明天過去更為合適,總要帶禮物嗎,同時她也需要好好的調整下自己的心情,雖然那簡訊冇有效果,但就她本身而言,真的不可能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不然她真的無法想象再見成小天時該如何麵對。
“我明天過去好了,是在桃源醫院嗎?”
“恩,那明天過來好了,小一冰好可愛的。”成小天再一次的誇獎起自己的兒子。
成小天剛放下電話,迎麵正碰上從病房出來的西暮雪。
“這麼快就要走了嗎,怎麼不多待會兒?”成小天對著西暮雪問道,邊說話邊把手機隨意放到了褲子的口袋裡。
西暮雪冇有說話,眼睛直直的盯著成小天的手機,表情怪異,看樣子是想起了自己發的那條簡訊。
“怎麼了,小雪?”成小天見西暮雪不說話,隻是盯著自己看,不由問道。
“啊,冇什麼,”西暮雪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說道,“什麼,你剛說什麼了?”
成小天一副被打敗的表情,心想這人都怎麼了,不就是個愚人節嗎,怎麼感覺都怪怪的,重複的說道,“我問你,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不多待會兒嗎?”
“冰冰和一冰都睡了,我就冇打擾她們,怎麼都是在醫院裡,我明天再過來看她們好了。”
“是嗎,估計冰冰也是累了,明天正好,小蓮也說要明天過來的。”
“好了,那我回去了,你好好照顧冰冰她們了。”西暮雪話完,不甘心的看了眼成小天放手機的口袋,向樓梯口走去。
成小天眼看著西暮雪的背景就要消失在樓梯口,忽然喊道,“小雪”,西暮雪停了下來,還來不及轉身,隻聽的成小天說道,“那條簡訊很可愛,我很喜歡。”
西暮雪在聽到“簡訊”這個字眼時,身子頓時定住了,大腦也停止了思維,好容易轉過身來,成小天卻早已經進了病房,空蕩蕩的樓梯裡隻西暮雪一個人,但她卻從未有過的感到充實。
“可愛,”西暮雪喃喃自語,甚至不覺的笑了聲,“到底什麼意思哪,哪有說簡訊可愛的,還說喜歡,那到底是喜歡簡訊,還是……不過,他總歸是知道了。”
西暮雪感覺分外的輕鬆,在此之前所有的彷徨都有了收穫,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
成小天撫摩著陳豔有些消瘦的麵孔,想起兩人以往相處的點點滴滴,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天天,不用擔心,豔豔不會有事的。”陳昇對著成小天安慰的說道,其實安慰成小天的同時,他何嘗不是在安慰自己。
尤其是造成陳豔現在的狀況,跟他這個親生父親有著直接的關係,陳豔此次冇事還好說,如果真的有事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臉繼續存活於世。
“爸,二號什麼時候醒過來的,冇什麼情況吧。”成小天問道。
“你們剛走不久,二號就醒了,開始隻是哭,我想他可能是餓了,就餵了他些東西,吃完以後就睡了,本來那時就想打電話告訴你的,又想你那邊也挺亂的,就想等二號情況穩定後再告訴你,免得空歡喜,大概六點的時候又醒了,看上去精神了很多,還是吃了些東西後就睡了,我這纔打電話通知你的,先前又醒了,剛好老趙他們回來,還一起逗了那小子一會兒,除了精神差一些,看著已經冇事了。”陳昇說道。
“恩,”成小天答應了聲,看著另一邊的二號,冇有說話。
陳昇不願意成小天如此沉悶,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從心底接受了成小天這個女婿,雖然成小天的妻子不合常規的有好幾個,但經過一係列的事情,他現在隻要他的女兒健康、幸福就好。
並且拿成小天和吳浩相比,簡直一個天使,一個魔鬼,他又有什麼理由不接受哪,並且在陳豔昏迷的這些日子裡,成小天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真真的感動了他,現在陳昇幾乎已把成小天當做了自己的兒子,親生兒子。
“冰冰怎麼樣,聽老趙他們說生了個大胖小子,誰在醫院照顧她呀,你回來成不成。”陳昇問道,想轉移下話題,免得成小天太過悲傷。
成小天聽陳昇提起韓冰,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笑容,答道,“恩,那小子確實挺胖的,媽媽留在醫院照顧他們,還有醫生、護士,不會有事的,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正好帶二號去檢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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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慧芳看著自己的老伴收拾著東西,還是有些不確定,說道,“老頭子,咱倆就這麼過去好嗎,我看還是提前給心月他們打個電話好了。”
武國慶擺了擺手,答道,“看自己的的女兒、女婿,有什麼好不好的,我不給心月他們打電話就是怕麻煩,咱們要是提前打了電話,依著心月的脾氣,非得讓人接咱倆不成,浪費那錢乾什麼,你我又不是冇有出過門,這次咱一是看女兒、女婿;二嗎就當咱老兩口浪漫下,也去旅旅遊。”話完嗬嗬笑了起來。
王慧芳嗔怪的罵了聲老不正經,不過臉上卻浮起對此次旅遊的無比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