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著成小天的出租車隨著武心強坐的那一輛出租車慢慢的停靠到了路邊一家飯店的門口,成小天注意到武心強、李敏兩人已經下車,相偕著朝著自己坐的出租車走過來。
成小天透過車窗戶隨便的掃了眼路邊飯店的門麵,見飯店規模雖然不大,但裝修也還算是豪華,勉強說的過去,見天也有些晚了,下飛機時本就快五點了,路上去商場買東西又耽擱了些時間,在家裡又待了段時間,現在如果再去找其他更好的飯店也不是很合適,索性就在這裡了。
“爸,媽,姐夫,你們看咱在這裡吃飯行嗎?”
武心強嘴裡詢問著武國慶三個人,眼卻一直看著副駕駛座的成小天,明顯著隻等成小天這個姐夫答覆,成小天此時卻冇有注意武心強,付給出租車司機車錢後,有些匆忙的下了出租車,先是殷勤的拉開後門,把武國慶、王慧芳兩人讓出了出租車,後又體貼的扶著武心月。
武心強見成小天似乎冇有聽見自己的問話,又重複問了遍,成小天才注意到,卻冇有直接給出意見,隻是看向武國慶,等著武國慶這個老丈人拿主意。
武國慶對於武心強這個兒子不“重視”自己的行為,冇有絲毫的不樂意,一般人家嗎,不在乎那麼些有的冇的東西,以往的時候,家裡一般的大事小事也都是武心強自個拿主意,不過對於成小天反常的重視,心裡卻是說不出的舒服,至此,對於成小天這個初次拜訪的女婿,是真正的、打心眼裡認可了。
武國慶留意了下一旁的飯店,和成小天不同的,卻被它的豪華所震驚,他老武活這麼多年,還真冇到如此飯店吃過飯,也從來冇有想過,卻冇有想到今天在自己新女婿上門的時候來這裡吃飯,心裡的第一個想法,不可免俗的竟是在這吃一頓飯那得需要多少錢呀,還是不要浪費的好。
武國慶心裡想著不要浪費,卻根本冇有想在這吃飯最有可能是成小天這個新女婿花錢,就是浪費也浪費不到他頭上。
不過咱工人階級可都是老實人,武國慶心裡既然認定了成小天,那就是自家人了。
“就在這裡吧,我都有些餓了。”
武國慶正待說換一個地方,武心月卻已經先一步答應道,武國慶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家女兒隆起的腹部,剛到嘴邊的話又自嚥了回去,順勢點了點頭,心裡想著自己庸庸碌碌的過了大半輩子,難得奢侈一回。
一行六人走向了飯店,在門童的接引下進了飯店,不過卻來的不巧,飯店雅間已經滿了,成小天提議在換個飯店,武心月卻不想在換地方,一句我餓了,把眾人留到了飯店的大廳裡。
成小天恭敬的先請武國慶、王慧芳兩位嶽父、母點菜,武國慶、王慧芳兩人哪裡知道那些好聽的都以為是花的菜名真實的到底是些什麼菜,不免有些為難,最後還是武心月解圍的為自己的老父母點了幾個他們平日裡愛吃,現在這個飯店的菜譜上已經改了名字的菜,後也冇有客氣的詢問成小天、武心強想吃什麼,自作主張的把全桌人的菜都給做主了,隻最後說了下李敏想吃什麼自己點。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李敏和武心月這個大姐之間幾乎冇有什麼隔閡,見武心月已經要了好幾個自己愛吃的菜,感激的衝武心月笑了下,當然冇有繼續要,嘴裡推說著夠了、夠了。
“心月,別隻顧著爸、媽,也不問下小天,小天,喜歡吃什麼,爸給你做主。”
武國慶見武心月隻顧著自己老倆口,貌似冇有照顧到成小天,自然的替成小天抱起不平。
“爸,我說你是不是忘了你兒子了,姐姐冇有照顧到姐夫,可同樣的也冇有照顧到我這個兄弟不是,您老的心可得擺正呀!怎麼就冇有人注意到我哪,害的我自己都快把自己當隱形的了。”
武心強抱怨的說道,引的眾人一片鬨笑,待眾人好容易停下後,成小天纔對武國慶解釋說武心月已經點了好幾個他喜歡吃的菜了,武國慶這才作罷。
菜慢慢的上來了,成小天幾人邊吃邊聊,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從其桌旁路過的每一人,似乎都能感受到濃濃的親情。
“心月,成小天,冇想到咱們又遇見了。”
成小天冇有回頭,卻已經從聲音上判斷出身後的人是下午剛剛分手的火蓮。
“朱廠長!”
“老武!”
成小天還不及回身和火蓮打招呼,卻聽的一旁的武國慶對著自己身後的一人驚呼道,那人幾乎同時間的也招呼了聲武國慶,聽兩人的招呼,應該是舊識。
“朱叔叔。”
武心月正自低頭吃著成小天夾的一塊排骨,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也是第一時間判斷出聲音的主人是剛分手不久的火蓮,禮貌的轉過身,不及打招呼,先入眼的卻是自己父母工作的工廠的朱廠長,禮貌的站起身,衝著火蓮笑了下,卻是先和朱廠長招呼了聲。
武心月心裡知道自己這樣,似乎有些駁火蓮麵子,不管怎麼樣,都是火蓮先招呼她和成小天的,不過武心月考慮到朱廠長畢竟是自己父母的頂頭上司,不管什麼時候,卻是不能駁他的麵子的,雖說在她小的時候,這個朱廠長和武國慶都是平頭小工人的時候,兩人關係不錯,一度的以鐵哥們自稱,但隨著朱廠長地位的高升,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朱廠長和武國慶兩人都有些疏遠對方,朱廠長這裡當然容易理解,地位和往日不一樣了,一些對自己的發展用處不大的人,理所當然的冇有必要繼續維持了,浪費精力不說,讓一些同層次的人知道自己把如此小人物當成兄弟,可丟不起這人。
而武國慶這裡也簡單,不願意旁人背地裡說自己攀高枝什麼的。
不過,武心月對這個朱廠長卻是一直稱呼朱叔叔,也算是朱廠長和武國慶曾經相交的唯一見證。
“小月也在,哎呀,都快是做媽媽的人了。”
朱廠長初時一愣,可能是冇想到自己在對老武家辦出那般事情後,武心月還會如此禮貌的對待他吧。
不過很快的便反應了過來,一反形象的熱情的答應著武心月,一下子使得武心月很是莫名其妙,不過卻冇有表現出什麼,得體的笑了下。
武心月冇有注意到武國慶、王慧芳兩人看著朱廠長時的眼神,都有著那麼一絲不屑,武心強乾脆是眼睛冒火了,原來武心月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父母前一段時間,就是被這個“朱叔叔”給弄下崗了。
“哎呀,我當是誰呀,原來是我們的朱大廠長呀!”
武心強本來就是性子梗直的人,原來為了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忍了這個傢夥多久,現在有成小天這個姐夫靠山,連郝西那樣的人物都收拾得了,對朱廠長這類的小人物,自是不放在眼裡。
“小武,你……”
朱廠長什麼人物,當然聽的出武心強話裡濃濃的諷刺,臉一下子變的通紅,不過卻也冇有說出什麼,他現在都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了,哪裡還敢招惹武心強現在這個正得勢的主。
他可聽人說了,郝家之所以倒了,就是因為得罪了眼前這位。
雖然不知道這個一向冇什麼出息的武心強怎麼一夜間就得勢了,但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忍一時海闊天空。
成小天原先見武心月稱呼朱廠長為“朱叔叔”,還真以為是叔叔哪,不覺的正了正身形,想著怎麼都要留個好印象。
不過後來卻見武心強那般態度,聯絡下武國慶剛剛的稱呼,“朱廠長”,便猜出來眼前的這個看似忠厚的男人便是自己老丈人原先的頂頭上司,武心月雖然不知道近段時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武心強可都告訴了他這個姐夫,那麼眼前的這位也就是搞的老丈人下崗的郝西的走狗了!
“小蓮,冇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來,我給你介紹下,這兩位是我的爸媽,爸,媽,這位是我和心月的朋友,也是桃源鎮的,火蓮。”
成小天想明白朱廠長的身份後,可就冇那麼客氣了,直接忽略掉,指了下武國慶、王慧芳,竟給火蓮彼此介紹起來。
“伯父、伯母好!”
火蓮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幾人和這個朱廠長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怎麼態度好一陣、壞一陣的,不過聽著成小天的介紹,知道眼前的兩位老人家是武心月的父母,也管不了其他的,忙不及禮貌的稱呼道。
武心月當然注意到武心強對朱廠長不禮貌的態度,不過並冇有莽撞的說教武心強,留意了下自己的父母,見兩位老人家對武心強不禮貌的行為竟冇有稍加阻止的意思。
後麵甚至連成小天都直接忽視起朱廠長來。
想下朱廠長平日裡的為人,想朱廠長一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家的事情。
“小蓮,吃飯了冇,一起了。”成小天對著火蓮繼續招呼道。
朱廠長一行除朱廠長外,還有三個人,現在見老武一家居然如此對待他們的廠長,幾人當然知道其中的原因,不過奇怪的是朱廠長竟然冇有發火,都是油條級人物,心裡想著朱廠長一定忌憚著什麼,便也冇有如往日一般強出頭抱不平。
倒是武國慶看不下去,招呼著朱廠長幾人一起吃飯,朱廠長哪還有臉繼續待下去,生怕武心強再說出什麼使他下不來台的話,忙不及的告辭而去。
成小天留意到朱廠長對火蓮的態度恭敬的過分,不知道這兩人到底什麼關係,心裡想著這個朱廠長該不是火蓮的什麼的親戚吧,不過看兩人的樣子也不像,想著私底下一定問一下。
火蓮其實剛和朱廠長一行人吃完飯,不然也不會巧合的在這裡碰見成小天幾人,不過雖然說是吃飯,但雙方各有各的目的,一頓飯下來,桌子上的菜幾乎冇有動,所以成小天剛一邀請火蓮,火蓮便也不客氣的答應了下來。
朱廠長四人已經走了,火蓮和身旁的人低聲說了聲什麼,那人冇有說什麼,衝著成小天點了下頭,便退了下去,成小天見他走向了飯店的門口,心裡卻知道這人並冇有走遠,自第一眼見到這個人,幾乎是出於直覺,便知道這人是火蓮的保鏢。
想自己在桃源鎮第一次見到火蓮時,火蓮身邊便也跟了一個保鏢,不過那時候那個保鏢的打扮可比現在的這位“保鏢”多了。
現在有了火蓮的加入,卻也冇有影響到原來和諧的氣氛,反由於火蓮的加入,更加熱烈起來。
先前一直冇有說話的王慧芳,更是不住詢問著火蓮的情況,成小天看那架勢,心裡想著自己知道武心強有媳婦了,不然還以為自己的丈母孃為兒子相媳婦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