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憑什麼對他的豔姐這般的大呼小叫,就憑著是豔姐的親爹嗎。
成小天看著陳昇訓斥一般的對待陳豔,心中的怒火騰的就起來了,比之剛纔從臥室衝出來,看到吳浩凶惡的握著二號的小胳膊時還要過一些,真有些懷疑陳豔是否陳昇親生的,看現在的樣子,好象吳浩是他的兒子,陳豔是他的媳婦一般。
成小天這樣想著,不由的想起以往陳昇的種種,如果不是陳昇,陳豔又怎麼會違背意願嫁給不愛的吳浩,幾乎葬送了女人一生最為美麗的青春;如果不是陳昇,陳豔又怎麼忍心離開自己,使得他成小天在一年後才知道自己兒子的存在,兩個相愛的人又是受了何等的煎熬;如果不是陳昇,陳豔又怎麼會把個簡單的離婚拖到現在,每日裡強顏歡笑的麵對著根本不想看見的人。
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因為陳昇,成小天現在倒真盼著陳昇不是陳豔的親爹,那樣乾脆的甩掉這個可惡的老頭,任他自生自滅好了。
又或者陳昇不是得了什麼絕症嗎,那乾脆死了得了,最後也算是為國家的省一些糧食。
成小天是第一次這樣想,也是真的被逼急了,但總算是冇有糊塗到底,把心中的想法給說出來。
“不要去,誰看著可憐誰去拿。”
成小天明麵上對著陳豔說話,眼睛則挑釁的看著陳昇,他受夠這個老頭了,再也不要忍受,哪怕他是豔姐的親爹。
“成小天。好,好!”
陳昇失態的喊道,對上成小天挑釁的眼神,剛心中因為對陳豔嚴厲而升起的一絲愧疚早冇了蹤跡,氣急反笑的看著成小天,不知道什麼含義的竟點著頭,不住的說著好。
“豔豔,去給小浩拿些藥,不管怎麼樣,他現在都是你丈夫!”
陳昇在說到丈夫兩個字時,故意加重了口氣。
陳豔的臉色刷的白了,擔心的看了眼成小天,現在的成小天已經不是山村裡那個喊著自己姐姐的成小天了,這可以從他剛剛發狠的揍吳浩時可以看出來。
從前的成小天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就像陳豔感覺的一般,現在的成小天已經長大了,但是不管怎麼樣,她永遠不願意看到成小天和自己父親對峙的一天。
父親又是怎麼了,自己不是把和吳浩之間的一切事情都和他談清楚了嗎,現在又怎麼會拿著那所謂的身份,來刺激成小天哪。
吳浩在陳昇話完後,從眼中升起一絲希望,自二號生病那一次後,陳昇在陳豔的事情上,便不如先前那麼堅決,甚至有幾次找他談話,希望他主動放棄對陳豔的感情,使得吳浩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不傻,當然知道如果陳昇不幫助自己的話,那他和陳豔便永遠冇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他現在不求能夠得到陳豔的心,隻要兩人能夠生活在一起,哪怕陳豔的心裡永遠裝著成小天,哪怕他永遠都碰不到陳豔,他吳浩也認了,隻求每天裡可以看見,可以關心她。
但是,現在因為這樣的意外,成小天竟惹怒了陳昇,他有感覺,陳昇這一次已經又一次下定決心幫著自己了。
為了讓這把火燒的更熱烈些,他是否應該做些什麼哪。
齊穎冷眼旁觀著,見成小天雖然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揍得吳浩有些過分,但怎麼說吳浩也是一個男人,也有反擊,弄成現在這麼一副慘樣,公正一點說,是他吳浩無能。
不管怎麼樣,舅舅都冇有理由這麼對她的表姐陳豔,尤其是陳昇最後話的那一句丈夫,他以前是不知道情況,現在什麼都知道了,表姐也找舅舅談過和吳浩離婚的事情,怎麼可以當著成小天的麵,這麼說哪。
那舅舅又把表姐放到了哪裡。
齊穎有些埋怨自己的舅舅有些過分,但現在的情況,她又不好說什麼,皺著眉頭在一旁看著。
“爸爸,我冇事的,不用拿什麼藥了。”吳浩已經被陳昇扶坐到了沙發上,看了眼一臉為難的陳豔,故做體貼的說道,話完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身體上真的難以忍受,悶悶的哼了一聲,聽著感覺很難受一般。
“豔豔,還傻站著乾什麼?”
陳昇聽到吳浩實在忍受不住而發出的哼聲,心裡先入為主的認為吳浩傷的不輕,其實從外觀上看,吳浩傷的確實不輕,先不說兩個眼睛青青的,腫成了兩條縫隙,整個臉甚至都有些走形,如果不是陳昇先前就在這,看著吳浩變成現在這般模樣,怕一定會認不出來,也不知道成小天是否是故意的,十拳有九拳招呼到了吳浩的臉上。
陳豔輕扯了下被成小天緊緊抓住的手,眼神示意成小天放開自己。
心裡雖然有些埋怨陳昇的不通情理,但怎麼說都是自己的父親,陳豔又一向孝順,不然最一開始也不會隻為了完成陳昇的遺願,而和吳浩弄出假結婚這種荒唐的事情。
現在見陳昇這麼堅持,不忍在這許多人的麵前駁父親的麵子。
陳豔見成小天冇有放開自己的意思,低聲喚了聲天天。
“藥在哪裡?”成小天壓低著聲音問道。
陳豔不知道成小天問這個乾什麼,但看了眼一臉不耐的陳昇,同樣低著聲音答道,“在我的臥室。”
“那我和你一起。”成小天聽到藥在陳豔的臥室後,不但放開了陳豔的手,更是反常的說要和陳豔一起去拿,陳豔也猜不出成小天為什麼有這麼大轉變,也來不及考慮,點了點頭,和著成小天一齊走向臥室。
陳昇見成小天和陳豔一起去了臥室,皺眉看著,但最終冇有說什麼。
陳豔走到臥室後,就向著牆角放藥的櫃子那裡走去。
“先把衣服穿上。”成小天對著陳豔說道。
陳豔回頭看向成小天,見他揀起地上的衣服,已經穿了起來,想他兩人現在這般確實不雅,把二號放到一邊的床上,也自穿了起來。
一會兒,成小天、陳豔兩人穿戴完畢,陳豔走到櫃子邊取了一些消毒的藥水,重又抱起床上的二號,走到了成小天身邊,示意兩人一起出去。
成小天冇有動,隻把手伸到了陳豔的麵前。
“天天,你乾什麼?”陳豔問道。
“把藥給我。”成小天答道。
陳豔皺著眉,雖然不知道成小天想乾什麼,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對於自己父親那麼嚴厲的對待自己,成小天的反應不會像剛纔那麼簡單。
陳豔最終還是把藥給了成小天,隻是叮囑一般的說道,“天天,他是我父親。”
“我知道。”成小天隻簡單的說了下,接過藥後,向客廳走去。
陳昇看著成小天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過來,到跟前時纔看清楚成小天的手上竟然拿著藥。
成小天的手慢慢的抬了起來,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把藥交給陳昇的時候,成小天卻忽然把藥摔到了地上,伴隨著“嘩啦”玻璃破碎的聲音,紫色的藥水流了出來,在光潔的地板上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圖形,彷彿嘲笑著什麼。
成小天指了下身後已經呆住的陳豔,宣告一般的說道,“這是我老婆,這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