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小天想叫媽。
一間普通的病房裡,病床上依次坐著三個漂亮的女人,其中一人的懷裡還抱著個嬰兒,其時那個嬰兒正瞪著星星一般的眼睛,打量著猥瑣的站立在對麵牆角的一個男人!
冇有錯,那個猥瑣的男人正是我們的主人公成小天,而床上坐著的四人當然是韓冰、丁叮、陳豔,再加上最偉大的二號!
成小天的神情及其不安,手都不知道要放到哪裡,無意識的來回揉搓著,微低著頭,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沉重,卻也冇有時間慶幸自己的這個進步,迅速的抬頭看了眼對麵床上的四位,先是討好的笑了聲,見都冇什麼反應,便也收起了笑臉,同時下意識的看向陳豔懷裡的二號,果然見其正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一副痛打落水狗的神情。
成小天清了清嗓子,囁嚅的說道,“那個,在交代我的事情以前,我可不可以提一個小要求?”
成小天話完後,韓冰、丁叮兩人默契的看向陳豔,這三個女人雖然交流不多,但得利於女人的優勢,在很短的時間內,還是迅速的形成了一個戰時同盟關係,看現在的樣子,應該是以年齡最長的陳豔為首。
三個女人進行了獨特的眼神交流,暫定出了不管成小天提什麼“小要求”,都一律駁回,好打擊他的囂張氣焰的臨時決定,但表麵上還是需要展示民主的,陳豔說道,“什麼要求,先說一下了,不過分的話,當然可以答應你!”
成小天哪裡能知道這個隻是表麵上的問話,心裡還真是天真的以為,隻要自己的要求不過分,就可以獲準,對於剛纔三個女人的交流,他雖然明明看在眼裡,但也隻是當做三人的眼睛被什麼風給吹著了,要不就是進什麼東西了,倒真冇有聯想到彆的。
成小天指了下陳豔懷裡的二號,說道,“我隻是想,能不能先把二號送出去,讓奶奶或者媽媽先幫著照料會兒,我看著這小子幸災樂禍的樣子,心裡不舒服。”
陳豔三人聽著成小天這個要求,皆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不約而同的看向二號,發現這小子正以一副不屑的神情看著成小天!
陳豔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二號要是在長大那麼一點,此時說不得會對成小天伸出中指,朝地一指,對成小天的齷齪行為,表示最大程度的鄙視。
陳豔挑了下眉毛,表情冇有多大的變化,怎麼說二號都是她的親骨肉,作為母親,多少還是有免疫力的,而韓冰、丁叮的表情就有些豐富了,眼看著臉色越來越紅,嘴角也已經翹起,但鑒於現在的“審判”環境不能大笑,一副特辛苦的樣子!
成小天見陳豔三人對自己的小要求不予答覆,勸慰的說道,“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我要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我想為了二號健康的心靈不受汙染,還是讓他先出去吧。再說,對我三堂會審就可以了,冇有必要弄四個人的。”
陳豔本準備依照三人先前商量的結果駁回成小天的要求,現在聽成小天竟然搬出了關於二號心靈健康的重大問題,不由的重新考慮。
雖然說二號現在隻有六個月,在醫學上還冇有記憶的能力,但鑒於二號混蛋父親的混蛋,說不得二號真是個天才哪,並從二號種種不凡的表現看,這個可能性非常之大。
陳豔、韓冰、丁叮三人又自經過眼神交流,決定采納成小天的意見,畢竟她們可不願意,自成小天之後,這個世界上重新出現一個禍害無數良家婦女的混蛋。
陳豔遂抱著二號,向房外走去,剛踏出房門,陳豔甚至還冇有考慮好是把二號暫時托付給趙奶奶,還是暫時托付給爸爸,就聽一聲巨響,二號“哇”、“哇”的哭了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二號震天的哭聲在樓道裡徘徊,不知道的聽見這哭聲,準以為發生什麼人間慘案了,不然哪裡會哭的如此痛苦。
陳豔無奈,隻得又回到房間裡,同時二號的哭聲也“嘎”然而止,表明瞭二號誓要參加會審的決心,如若不是二號的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水,陳豔怕真以為自己剛纔一定是幻覺。
但考慮到成小天的話確實有理,陳豔又一次的把二號抱離了房間,曆史重現,陳豔為了其他病友的安息,最後隻得屈服於二號的決定。
成小天看著二號得意的小臉,眼中放射著火花,恨恨的詛咒道,“二號,你個小混蛋,你給我等著,你彆落我手裡麵,不然……”
陳豔擺了擺手,打斷了成小天對二號的恐嚇,不耐煩的說道,“不要那麼多廢話了,現在正式開始對你的四堂會審,老實交代你的問題吧。”
陳豔話完後,成小天這裡便蔫了,低著頭,無意中擺出個經典的犯人造型,老實的從陳豔的離開,到自己如何結識韓冰、丁叮,又如何到了這裡等等一切,詳細的交代出來。
讀到這裡,大家是不是有很大的疑問,成小天不是因為陳豔無意的話語打擊暈倒了嗎,按照一般的邏輯下麵的故事應該是陳豔終於知道成小天其實剛從植物人狀態恢複過來,心裡是悔恨萬分,而後三個可憐的女人對著又昏迷過去的成小天訴衷腸,成小天在感動之餘終於醒了過來,然後再是大團圓的結局!
但是,事實上卻不是如此,那到底是怎樣的哪,成小天又怎麼淪落為四堂會審的案犯哪,且看事件回放!
陳豔看見成小天直挺挺的倒向地麵,腦子中迴盪著王醫生的話,真是後悔萬分,正準備撲上去的時候,二號又莫名其妙的大哭了起來,那痛苦的樣子,直跟死了爹似的,一下子使得陳豔的心更加的亂了,便再也不顧什麼心中的矜持、怒火什麼的,抱著二號,跪坐到了成小天旁邊,嘴裡急切的喊道,“天天,你怎麼了,豔姐不是故意的,豔姐收回那一句話好不好,你醒醒,看看豔姐。”話完後,成小天卻是一動不動,再加上二號的痛哭聲,陳豔再也抑製不住自己,也是痛哭了起來。
韓冰、丁叮也自悲切,但還是聽清楚了陳豔的話,終於知道為什麼成小天對這個女人的反應如此強烈,兩人幾乎同聲喊道,“你是陳豔!”
其實,成小天和陳豔之間的關係,成小天並冇有告訴韓冰,而隻是在天翔圖書館工作時,因為楚嫣然的不告而彆,使成小天想起了同樣不告而彆的陳豔,一時傷心把這段經曆告訴了那時候還不是很熟悉的丁叮。
當然冇有預料到的是,成小天就是因為這段“傷心告白”挑起了丁叮的心事,使得兩人糊裡糊塗的發生了關係,而造就了兩人的姻緣。
在成小天的三人家庭正式組建後,丁叮把成小天和陳豔之間的故事又告訴了韓冰,當然對這些成小天並不知道,韓冰也不想成小天知道她知道這件事情,在韓冰和丁叮看來,陳豔和成小天的緣分怕就止於此吧,畢竟她們比成小天看的透徹些,想陳豔當初一定是自願走的,像她那樣的一個知識女性,應該不會被家人軟禁,退一步說,她和成小天的關係也僅是一個月,尤其第一次還是在那種情況下發生的。
現在,陳豔卻出現了,不由的韓冰、丁叮兩人不驚訝,一時喊了出來。
陳豔冇有想到成小天現任的兩個老婆居然知道自己,還不及有何反應,就聽見身旁的趙奶奶對著陳豔喊道,“你是陳豔,天天的姐姐!”趙奶奶可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次碰到成小天時,成小天說他來b市的目的,不就是找他的姐姐,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嗎!
當然到現在為止,趙奶奶依然不知道成小天口中的姐姐是“情”姐姐!
趙奶奶已經認定了陳豔的姐姐身份,但看著地上的成小天,還是忍不住的埋怨道,“你是天天的姐姐,你怎麼做姐姐的,你不知道天天剛醒過來嗎,前天他還是醫生口中的植物人呀,你怎麼可以這麼刺激他,就算他做錯了什麼,你是做姐姐的呀,就不能原諒他嗎,他這次如果再出什麼意外,我看你就後悔一輩子吧!”
趙奶奶心急之下,說的話就不管輕重,說的陳豔愣在了當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齊穎看不過去,走了過來,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冇有說出口,隻是扶起了地上的陳豔,安撫的輕拍著陳豔的背。
吳浩也走了過來,站在了陳豔的一邊,對著趙奶奶說道,“這位老人家,請你說話尊重一些,豔豔她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身上哪。”
趙奶奶在成小天出事後的兩個月裡,哪一日不是提心吊膽,再加上前幾日,趙爺爺也累倒了,眼看著成小天總算是恢複過來了,趙爺爺也冇什麼大事情,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可今天不過是送趙爺爺去例常檢查,回來後就不見了成小天,那個心驚呀,不在當中的人是無法體會到,好容易找到了,又出了這種事情,一顆老心臟哪裡能承受的住,尤其是這次事情的起因還是成小天唯一的親人姐姐,心裡那個氣呀,現在聽吳浩這麼說,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和天天冇有血緣關係,可卻不比親奶奶差,你作為姐姐就是不知道他的情況,也不能如此做,什麼叫不能碰你,隻有你丈夫可以碰你嗎,那好,我們天天不碰你,枉我們天天孤身一人從山溝溝裡跑出來,就為了這麼個姐姐,從現在開始,我做主,我們天天冇你這樣的姐姐!”
趙奶奶話完,招呼著李棟、韓魚幫忙要抬起成小天,同時吼著身旁的王醫生,讓他抓緊時間找拉車,要把成小天送到搶救室,而此時陳豔已經崩潰的坐到了地上,壞裡的二號哭的更是淒慘。
陳豔死命的抓著成小天的一個胳膊,哭訴的說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們不要抬走天天,不要,他真有事的話,我也不會獨活,二號,二號就托給您了。”陳豔說著話,把懷裡的二號塞給了趙奶奶。
趙奶奶下意識的接了過來,但卻不解的問道,“你把你孩子給我乾什麼?”
旁邊一直冇有說話的陳昇看見陳豔把孩子塞給了趙奶奶,皺了皺眉,但卻還是冇有說話。
陳豔說道,“他是天天的骨肉,我相信您看在天天的份上會好好照顧他的,我,我是絕對不會自己活下去的。”
現場裡除卻陳昇三人及冇有直接利害關係的王醫生和眾護士外,其餘人再一次的受到了極大的震撼,趙奶奶的心裡甚至已經喚起了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天呀,誰能告訴我,成小天到底是個什麼混蛋玩意,怎麼連她的姐姐都不放過,甚至還有了孩子!
趙奶奶低頭看向懷裡的二號,心裡則是慶幸著這**的結晶幸虧不是什麼畸形,但看著他現在痛哭的樣子,不由的向天祈禱可千萬不要是什麼智障兒童。
趙奶奶想著,腦中不經意的閃過韓冰、丁叮兩人剛纔對成小天這個姐姐的稱呼,如果自己的耳朵功能還冇有衰退的話,那就應該是“陳豔”,如此的話,好象是自己搞錯了吧,看樣子,不是親姐姐,而是情姐姐!
王醫生在趙奶奶的吼叫下,也是終於記起了自己的職責,也顧不上看真人版的“托孤”,手忙腳亂的準備找推車,忙亂下竟不小心踩到了成小天的手,隻聽的一聲尖叫。
成小天揉著自己慘遭蹂躪的左手,對著蹂躪者王醫生咆哮的喊道,“王醫生,走路要看道,咯到你腳多不好呀!”
成小天話完後,房間裡一下子靜了下來,你說這個成小天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老是在這麼意外的情況下做出這麼意外的事情。
成小天可冇有注意到這些,隻是感覺到周圍氣味不對,嗅了嗅,終於找到了原因所在,看著趙奶奶懷裡還在痛哭的二號,對著陳豔說道,“豔姐,二號是不是拉屎了,真是臭!”眾人經成小天提醒,也是終於嗅到空氣中濃鬱的臭氣。
而此時懷抱著二號的趙奶奶則是一臉無奈的表情,心裡想著這個莫不是對她剛剛淩厲話語的報複,誰讓自己說人家的媽媽了!
最後,由於成小天的甦醒,一切的誤會,主要是趙奶奶對陳豔的誤會總算是弄清了。
但趙奶奶、韓魚等人對於陳豔真正的“情”姐姐的身份,還是免不了驚歎,在心底,也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成小天,至於責任問題,鑒於成小天的病人身份,暫時先不予追究。
當然,解釋的過程是在陳豔名義丈夫吳浩不在的情況下進行的,陳昇早在成小天甦醒的同時,就托辭先帶著齊穎、吳浩迴避了,吳浩也知道此時自己在這裡隻有尷尬,倒也冇有說什麼,而齊穎倒是很不情願,但最後坳不過陳昇的堅持,還是走了。
事情總算是清楚了,剩下的自是成小天和韓冰、丁叮、陳豔三人間的事情,成小天在三人的強製下,又去做了次全身檢查,當然這一次的速度特彆快,結果是冇有什麼,對成小天前的昏迷也冇有合理解釋,隻含糊的說什麼刺激過度,陳豔心裡卻認定是成小天裝的,成小天當然予以否認,笑話,就是裝的也得裝到底,打死也不能說。
陳豔也冇有證據拆穿成小天的謊言,隻得隨他了。
事情進行到這裡已是深夜,但有些事情卻還是要辦的,由此開始了上麵四堂會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