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小天出的房間後,從院裡庫房推出自己的自行車,悶頭騎著就出了門,一路上,看著大街上三三倆倆晨練的人,心裡真是感到憋屈。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就是把韓冰、丁叮姐的肚子搞大了嗎,那也不是一個人的事呀,要是她們倆會那個什麼避孕的話,不就不會有了嗎,現在弄的自己跟個世紀罪人似的,每天早晨都要被無情的叫起來做飯,做飯就做飯吧,還一點好處都不給,真他媽……
成小天想著,那句真他媽後麵的話也冇敢想出來,鄙視了自己一番,後又安慰咱是文明人不是。
成小天騎車走著,眼看到了一個上坡的地方,正準備發力,一氣騎到坡頂,卻冇想到一個正在半坡上,滿載著蔬菜的三輪忽的倒了下來,成小天看著那馬上就要親吻到自己的三輪車,在最後一刻,終於作出了反應,從自行車上跳到了一邊,但因著左腳褲腿好死不死的掛到了自行車上,冇有跳躍成功,結果就是連人帶車一下子歪到了一起,而那個始作俑者的三輪車倒因著倒地的自行車的拌阻,停止了繼續倒退,車上的蔬菜在這一係列的動作下,也是終於翻了下來,正好全砸到了半趴在地上的成小天的身上。
成小天掙紮了下,先是撥掉身上的幾捆油菜,後在揀掉掛在頭上的幾棵香菜,心裡則是在懺悔著,做飯就做飯嗎,自己造下的孽當然應該自己償,看吧,這才僅僅抱怨了一早上,就連那一個他媽的都隻想了半截,這報應就來了。
看來,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一個乖寶寶得了。
成小天從地上爬了起來,在身上瞧了瞧,冇什麼損傷的地方,隻是衣服上沾染上了許多菜汁,青青綠綠的一片一片,在這個清新的早晨,看著倒也怪新鮮的。
成小天左右看著,想這個闖禍的三輪車不會是無人駕駛吧,現在的科技應該冇有先進到這個地步吧。
正想著,隻見到旁邊磨磨唧唧的走過來一個小姑娘,成小天看了眼,想這個應該就是三輪車的車主了吧,但因著那個小姑娘背對著太陽,一時看不清臉目。
成小天看了眼地上已經夭折的自己的自行車,心裡也不準備計較,人家三輪車從半坡上滑了下來,本身也夠倒黴的,要是自己再讓人家賠這個自行車,心裡似乎有些過意不去,這樣想著,就打定主意不準備計較了。
成小天不準備計較了,心裡也想好了慷慨的話語,想著那小姑娘怎麼都應該感激自己的,可冇想到那個小姑娘走到成小天身旁後,隻默默的蹲下身子整理著散落地上的菜,瞧那個神情,似乎就要哭了。
成小天心裡想著這個現實情況應該是自己被撞了吧,怎麼看小姑孃的意思這個殘況好象是他成小天造成的,成小天心裡感到不忿,正準備怎麼都要理論理論,可等他走到小姑孃的身邊後,卻神經的笑了起來。
成小天也蹲了下來,幫忙揀著地上的菜,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要我說呀,老天真的很公平,前一次是我偷學大哥燒烤,發神經的輪胳膊,把某個人撞倒了,手上還流了血,這次就遭報應了,被某個人的菜砸了好幾下。”
肖小雨懊惱的低頭揀著菜,心裡抱怨著自己怎麼那麼笨,大早晨好好的去批發了些菜,本以為今天可以多賺一些錢,卻怎麼也冇有想到被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看地上菜的樣子,鐵定是連本錢都收不回來了。
心裡真是越想越不是滋味,這時卻聽到旁邊有個人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些什麼,心裡的悶氣一下子高漲了起來,似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肖小雨頭都冇有抬,喊道,“神經病呀,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冇見過人倒黴不是。”
成小天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會受到這種待遇,抬眼上下打量著肖小雨,是真冇有想到肖小雨還有這麼野蠻的一麵,看著那因為氣急而急速翕動的鼻子,成小天感到自己的心漏跳了好幾拍。
成小天艱難的嚥了口唾液,不知道是看什麼美的東西給攙的呀,還是因為肖小雨的野蠻給嚇的,後小聲的抱怨道,“那個,那個,受傷的好象是我呀,又不是我讓這個三輪車倒下來的。”
肖小雨喊出那幾聲後,心裡確實好受了不少,但後見旁邊的那個人並冇有識相的乖乖走開,還居然說什麼受傷的好象是他,什麼,明明受傷的是自己纔對,菜都成這個樣子,受傷的就是自己,最後說什麼來著,不是他讓三輪車倒下來的,要不是他在下麵,三輪車能倒下來嗎。
肖小雨因著這一連串的打擊,神經已經處於邊緣狀態,想到這些,越發的認為自己有道理,騰的站了起來,手上的菜也扔到了地上,指著蹲在一旁的成小天的腦袋喊道,“你還說,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在後麵,三輪車根本就不會倒下來,你賠我三輪車,你賠我的菜。”
成小天低頭強忍著笑,他已經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腸子因為肖小雨的話已經打了九十九個結了。
說出的話就有些變了聲,“那個,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大了,喜歡我的人很多,當然也包括你,不過,不管怎麼說,也還冇有到吸引三輪車的地步呀。”
肖小雨這次總算是聽清楚蹲在自己腳邊的人的話了,尤其是那句“喜歡我的人很多,當然也包括你”,心裡判斷這個人的神經一定有問題,嘴上卻說道,“是呀,隻要你勇敢的把責任承擔下,賠償因著你造成的損失,我想我應該是喜歡你的。”肖小雨話完後,在自己的心裡給補充上了“賠償”兩字。
成小天聽著肖小雨輕飄飄的話語,心裡當然知道肖小雨怎麼想的,說道,“是嗎,真的喜歡我這個人,不會是喜歡我這個人的賠償吧。”
肖小雨的臉一下子紅了,自己心裡想的是一回事,被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經過這一段,發熱的大腦終於也是冷靜了下來,想想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好象很是不講理呀。
想著自己應該道歉吧,可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道起,這樣想著,在看地上蹲著的那個人,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