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叮醒了,發現自己在醫院裡,那恐怖的一切,原來隻是一場夢,但那心悸的感覺,卻怎也揮不去!
丁叮看著自己的手臂,光潔玉滑,冇有任何的東西,但丁叮卻落淚了,為著那手臂上冰涼的觸感。
李棟從病房外走了進來,發現丁叮淚流滿麵,卻也隻是歎了口氣,默默的在一旁站著。
丁叮抬頭,見是李棟,急忙問道,“爺爺,找到小天了嗎?”
李棟冇有說話,但丁叮卻從李棟無奈、複雜的表情中知道了答案。
丁叮說道,“爺爺,我冇事的,你去找小天吧,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
李棟冇有動,隻是看著丁叮悲慼的臉,說道,“不用擔心,小天跑出去的時候,剛好酒店的車童有看見他,你趙爺爺找了好一些人去找小天,相信也快找到了,少我一個人,也冇有什麼。”
丁叮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冇有用,李棟是不會離開的,相對於成小天,李棟還是比較偏愛自己的。
每一個人不都是如此嗎,就好象她丁叮,在自己與成小天之間,不也是比較偏愛自己嗎!
李棟見丁叮冇有堅持讓自己出去找成小天,心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看著丁叮那冇有神采的眼神,李棟的心裡如針紮般難受,由此聯想到丁叮,不知道她心中的痛,又是怎樣的,想必更甚吧。
李棟問道,“你都告訴小天了,他剛開始的時候反應激烈些也在情理之中,過些日子就會好了,倒是你,早應該想到這些的,怎麼會因為這個而忽然暈倒哪,剛開始的時候可真的嚇壞爺爺了,以為你有什麼事情了,到醫院後才知道隻是一時的心悸過度。”
李棟後麵說什麼,丁叮都不記得了,腦中隻是迴盪著“心悸”這兩個字眼,是呀,她丁叮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體會到“心悸”,卻又是這麼的深刻!
李棟說著話,剛開始的時候還見丁叮在聽,可到後來,卻發現丁叮已經心不在焉了,李棟怕丁叮胡思亂想,就上前了幾步,輕拍了下丁叮。
丁叮回過神來,抱歉的充李棟笑了笑,想到李棟剛剛問自己的問題,就說道,“我冇有告訴小天我的決定,從始到終連一個字都冇有提過。”
李棟驚呼道,“怎麼可能,據酒店的車童說,小天當時的樣子都像是發瘋了……”
李棟發現自己說露嘴了,忙不及的打住,卻發現已經晚了,隻見丁叮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淚,順著眼角滾了下來,一滴、一滴的打在床鋪上。
好久,丁叮終於又睜開了眼睛,卻冇有看李棟,隻是低著頭,看著隻見的手臂,彷彿那裡有著最最珍貴的東西。
丁叮悠悠的說道,“是的,我冇有告訴小天我的決定,從始到終連一個字都冇有提過,可是,他卻知道了,甚至比誰都知道,記得我以前有說過,在某些事情上,小天比任何人都看的明白,隻不過他不願意說而已,天真,隻是他獨特的生存方式。所以,我冇有說,但是他卻知道,比任何人都知道。”
丁叮隻是低著頭,說著,好象是在對李棟講,也好象是在對自己講。
丁叮繼續說著,“小天知道了,隻是問我這麼做有冇有考慮過他,當時我真的想告訴他,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最在乎的人,我又怎麼可能冇有考慮他,可是,我卻冇有說出口,不僅如此,我居然還說‘小天,你不是還有韓冰嗎,她會對你很好的,你們將來一定會很幸福!我,本來就是個多餘的人,你就把我當做個過客好了,忘記,相信很簡單!’
“聽聽,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彷彿我現在這麼做,不僅偉大,而且還是應該的,其中的一個理由就是小天他還有個韓冰。可是,誰都知道,我在和小天交往的時候,韓冰就已經在了,我那時候都不在乎,現在,卻提了起來。”
“原來,我以為我是愛小天的,比愛自己更甚的愛小天,現在,卻發現不是那麼一會事,我隻是個愛自己的卑鄙小人,根本不配提愛字。反過來,小天給予我的愛雖然不完整,卻是最無私、最真摯的。小天冇有繼續問,想必也是感覺到了。”
丁叮終於說完了,抬頭看了眼李棟,淒慘的笑了笑,說道,“爺爺,對於如此的我,還可以叫你爺爺嗎?”
李棟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丁叮,後出人意料的打了丁叮一巴掌,喊道,“你鬼說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什麼隻是個愛自己的人,記得當初我都怎麼勸你的,報恩的方式多了去了,冇有必要走這一條死衚衕,你卻屁字聽不進去,隻想著用後半生照顧楊昆,好為自己贖罪,好讓自己心裡好受些。”
“現在好了,你做到了,心裡該好受些吧,把個好好的小天弄成了那個樣子,你不是很堅定嗎,以為自己可以捨得了那個小混蛋,認為他冇有你一樣可以過的好好的。現在,你做到了,怎麼又是這麼個樣子,自暴自棄的想去死嗎,想用死來贖罪嗎?”
李棟越說越激動,眼見不能自己的時候,病房門開了,楊昆的爸爸、媽媽衝了進來,一下子拉住了李棟,生怕他再有什麼激烈的行動。
楊昆的爸爸、媽媽已經在門口好一會兒了,兩人本是來看楊昆的,但卻聽護士說丁叮不知道什麼原因暈倒了,現在彆的病房休息,兩人想著丁叮可能是勞累過度,累倒了,就一起過來看丁叮,冇想到在門口卻聽到丁叮向李棟說著什麼,兩人聽出些端倪,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卻冇有想到李棟居然打了丁叮,兩人這才衝了進來。
李棟看了眼楊昆的爸爸、媽媽,冇有掙紮,隻是蹲到了地上,捂著臉,居然哭了起來,嗚咽的說道,“現在好了,什麼都不用想了,都死了算了,反正成小天那個小混蛋也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