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淺灰、灰白。
而江尋周圍的空氣,確是泛著淡淡的金輝。
“我隻能看到你周圍的顏色。”
她最終承認,“你,還有你碰過的東西。”
江尋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
十那晚,林暮雪的父母被叫到了學校。
在蘇老師和江尋的解釋下,他們終於相信女兒不是“想象力太豐富”或“學習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視覺現象。”
眼科專家在經過一係列檢查後說,“從醫學角度,你的色覺功能完全正常。
這種現象很可能與心理因素有關。”
“為什麼我隻能看到他身上的顏色?”
林暮雪問。
醫生推了推眼鏡:“人類的視覺感知很複雜,不僅與眼睛有關,也與大腦的解讀方式有關。
有時候,我們的心會決定我們能看到什麼。”
十一藝術節前一天,合作畫終於完成。
林暮雪站在畫前,努力辨認著那些細微的灰色變化。
在她眼中,這依然是一幅灰濛濛的畫,但她知道,在彆人眼裡,它是五彩斑斕的。
“明天藝術節開幕式,你要上台接受表彰。”
蘇老師對她說。
林暮雪緊張地看了一眼江尋。
這段時間,她發現自己能看到的顏色範圍在緩慢擴大,但依然主要集中在江尋周圍。
當他離得近時,她甚至能看到他眼中淡淡的褐色,像是秋日落葉的顏色。
“我會在台下。”
江尋輕聲說,“如果你緊張,就看著我。”
十二藝術節那天,學校大禮堂座無虛席。
林暮雪站在後台,手心冒汗。
她能聽到主持人在前麵介紹他們的合作畫,聽到觀眾席上傳來的驚歎聲。
“現在有請合作畫的色彩設計師,高二(3)班的林暮雪同學上台!”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舞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刺眼得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台下是黑壓壓的人群,無數雙眼睛注視著她。
恐慌感席捲而來,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就在這時,她在觀眾席中看到了江尋。
他坐在第三排正中央,微笑著向她點頭。
在灰暗的觀眾席中,他是唯一的光源——周身散發著柔和的金色光暈,像是黑暗中的燈塔。
十三“我...”她對著話筒開口,聲音微微發顫,“我曾經能看到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禮堂安靜下來。
“但不知從哪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