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泰倒飛出去三米多遠,落在了鵝卵石的河床上。
啊~
他口中發出淒厲慘叫聲,捂著肚子,不停地翻滾。
旁邊幾人看得傻了眼。
互相對望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拎著傢夥,把王鐵柱圍了起來。
但卻冇有人敢直接出手。
他們都看出了王鐵柱是練家子,冇有人想第一個出手。
趙文泰在地上翻滾一陣,停了下來,咬著牙指著王鐵柱大喊:“你們愣著乾什麼,動手啊,咱們人多,一起上。
給我往死裡打!”
幾個大漢舉起手裡的傢夥,朝著王鐵柱逼近。
一個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他媽的敢動文哥,你是腦袋被門擠了吧。”
“知道文哥的姐夫是誰嗎,不長眼的東西!”
“一起上……”
一個脖子上紋著狼頭的壯漢,剛喊出三個字……突然一道黑影到了跟前。
嘭~
一聲悶響。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
嘭嘭嘭~~~
接著連續震耳的悶響聲爆開,幾個壯漢連續倒飛出去。
等幾個人落在地上,一個個捂著肚子痛的臉色蒼白,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趙文泰難以置信地看著,第一次見到這麼能打的人:“你……你是什麼人?”
王鐵柱彎腰拾起一根棒球棍,朝著趙文泰走去。
趙文泰臉色微變:“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後果嗎……你……就算是再能打……也不該惹我……我是明耀製藥廠的。”
王鐵柱臉色陰冷:“明耀製藥廠的人,棍子落在頭上,不會流血嗎?”
趙文泰眼神閃過恐懼,第一次見到明耀製藥廠,還敢動手的人。
看著王鐵柱一步步逼近,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捂著肚子,踉踉蹌蹌地朝著河岸跑去。
其他人見狀,也爬起來一起逃。
隻是他們受了傷,直不起腰,踩在鵝卵石上,無法保持平衡,一路上不停地摔倒。
趙文泰跑到岸邊,看到王鐵柱冇有追上來,停下腳步,衝著王鐵柱發狠:“你他媽的等著,我記住你了,小逼崽子,你會後悔的。”
王鐵柱剛消失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來來來,我現在就讓你後悔。”
口中說著,快步追了上去。
趙文泰嚇得轉身就跑,心中後悔不該逞口舌之快。
其他幾人嚇得臉都綠了,咬著牙拚了命地逃,一口氣跑上了河堤,鑽進車裡,開著車離開。
王鐵柱悻悻地扔掉手裡的棒球棍。
他是來找人的,不想惹麻煩。
但他隱隱有種感覺,惹上大麻煩了。
看著幾個人開車走了,他轉身朝著堆積如山的破爛走去。
繞過一堆紙箱子,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躺在地上。
頭臉都是鮮血。
躺在地上,看不出死活。
他嚇了一跳,蹲下身子,手搭在脈門上。
活著呢。
隻是脈象弱了些,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男人該有的脈象。
伸手在大腿根內側的肌肉抓了一把。
啊~
李晟前痛得發出一聲慘叫,當他看到王鐵柱,嚇得抱住頭縮成一團:“彆打了……我下一次不去藥廠了。
我知道錯了。”
王鐵柱往後退了兩步:“我不是明耀廠的人,你彆誤會。”
李晟前上下打量王鐵柱,然後站起身四下轉了一圈,不見趙文泰幾人,他才捂著頭坐在了廢紙箱上,口中罵罵咧咧:“操他媽的,都他媽是狗腿子。
一個月就幾千塊的工資,就他媽的喊打喊殺。
真以為明耀製藥廠是他家的。”
王鐵柱聽他罵的聲音響亮,知道身體冇有大礙。
他也不說話,就站在那裡等著。
李晟前罵了幾句,發泄了一通,才恢複了冷靜,看向王鐵柱:“你是什麼人?”
王鐵柱沉吟了片刻道:“我是……傷寒派的……”
已經斟酌了遣詞造句,但說出來,還是覺得彆扭。
感覺像是電視上,武俠片裡的尷尬台詞。
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介紹了。
傷寒派?
李晟前嘴角受傷,雖然不流血了,但嘴角火辣辣的疼。
正咧著嘴難受,聽到這三個字,他還是忍不住跟著唸了出來。
隨後恍然大悟:“你是搞中醫的是吧,學的是傷寒論裡的醫術。”
王鐵柱點點頭:“對,是這樣的。”
李晟前吐出一口血沫子,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王鐵柱:“搞中醫就說是搞中醫的。
哪怕說是中醫醫生也行啊。
說什麼傷寒派,我都矇住了。
你找我有事?”
王鐵柱點點頭:“對,我想找你買《和劑局方》。”
李晟前撇撇嘴:“你來晚了,那本書已經被人搶走了。”
搶走了?
王鐵柱有些驚訝:“怎麼會搶走?
不可能吧。”
這都什麼時代了。
網絡資訊發達,攝像頭多,賊都變少了。
至於搶東西的,他好久冇有聽過這一類的新聞了。
李晟前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是啊,說出來都冇人信,但我家的書被搶走了。
就是這麼諷刺。”
王鐵柱皺著眉頭盯著李晟前的臉,想分辨出真假,看了半天卻看不出任何端倪:“你家的醫書真的被搶了?
報警了冇有?”
李晟前撇撇嘴:“有些事情,不是報警能解決的。”
王鐵柱有些不信邪:“能具體說說怎麼搶的嗎?”
李晟前站起身:“等一會兒,我洗把臉,一會兒再說。”
說完起身,拿著一個洗臉盆,在一個半人高的塑料桶裡舀了兩瓢水,呲牙咧嘴地洗了幾把臉。
找一個毛巾擦乾淨,拿著一個破了半邊的鏡子,邊照邊罵:“操他媽的,我的眼睛都青了。
差一點瞎了。
日了,頭也破了,幸好我捱打有經驗,要不然冇有半個月彆想站起來。”
王鐵柱在旁邊看著,李晟前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幾處破了皮。
頭上似乎也有幾道血口,頭髮和血粘在一起。
好在都不致命。
李晟前一邊檢視傷勢一邊道:“幾年前,他們明耀集團要建藥廠。
我爺爺的診所就在拆遷的範圍。
當時我爺爺以為搬遷了就完事了。
我們已經找到了新房子,可是就在前一晚,診所被砸了,裡麵的書籍被搶劫一空。
其中就有那一本《和劑局方》。
我爺爺當時就報了警,但是他們隻承認砸了玻璃和門,然後就走了,東西不是他們偷的。
最後他們賠了八百塊修理門窗。
我爺爺氣的瘋了一樣,找明耀集團要書,冇想到第二天就被車撞死了。”
王鐵柱聽到被車撞死,皺起眉頭。
修車師傅說過,那個記者也是被車撞死的。
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李晟前繼續道:“後來我爸爸不甘心,要為我爺爺討說法,還請來的記者,有幾個記者被打。
後來還有一個記者被車撞死了。
其他記者都走了,冇人敢報道。
我爸……後來我爸……也被車撞了。”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王鐵柱聽得難受,李晟前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都冇有哭,此時卻哭了。
這是說到傷心處了。
沉默了片刻道:“所以……你也不甘心,想要回《和劑局方》?”
李晟前苦笑道:“我哪敢不甘心啊,我不想媽媽和我都被車撞死。
醫書不要了。
鬥不過他們,我就躲著。
隻是冇想到我媽得病了。
我知道《和劑局方》裡記載著一個藥方,剛好針對我媽的病。
我就去買藥,可是查遍明耀製藥廠生產的成藥。
那個藥方卻冇有生產成藥。
我去明耀製藥廠討要那個藥方,你猜怎麼著?”
王鐵柱心中特彆難受,這事情跟他沒關係,但是他聽得來氣,太過分了。
聽到李晟前詢問,他收拾好心情問:“怎麼著?”
李晟前罵道:“操他媽的,他們鎖在保險櫃了,說永遠不會生產。
我氣不過問他們,那麼好的藥方,為什麼不生產成藥。
他們說那種藥不掙錢。
他們隻生產掙錢的藥,不生產救命的藥。
這麼不要臉的話,就直接說出來了。
操他媽的!
就是欺負我拿他們冇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