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家裡,老公出差三個月終於回來了。
我一把抱住他,
「讓我好好看看你,有冇有受傷。」
老公摟住我,
「寧寧,你今天怎麼了?」
我對老公說,
「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去你的城市。」
之前老公就一直不想我離家太近,這樣冇有距離感。
為了顧及我的感受,還是在我家附近買了幾套房子。
在這附近定居下來,老公的工作單位在北方,隻有休假調休的時候纔來這邊。
老公點了下我的鼻頭,
「是真的嗎?你願意離開他們嗎?」
我點點頭。
下午我們就已經搬離了這裡。
飛去了我老公的城市。
在飛機上我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的,
下飛機我開了機,看到我媽給我打了20幾個電話。
我剛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一陣咆哮聲,震得我手機差點掉了。
「張寧,你死哪去了,我打了你這麼多個電話你怎麼不接呢?」
我裝作不知道地詢問:
「媽,我剛下飛機呢,嫂子怎樣了?我侄子多少斤啊?」
我媽聽到侄子兩個字,聲音開始顫抖了。
「真造孽啊,那群庸醫把我三個孫子給害死了。從手術室出來,居然跟我說是三個球,不是三胞胎。」
「他們有眼無珠,明明你嫂子懷的就是三胞胎,被他們狸貓換太子了,我一定要告他們,讓他們牢底坐穿。」
「這黑心醫院,他們不但騙走了我的孫子,還說你嫂子得了腫瘤,治療費用要十幾萬呢。」
我媽不會想讓我出這個錢吧,趕緊轉移我媽的注意力。
「媽,您都說了是三胞胎,那肯定是三胞胎了啊。媽他們要是訛錢,一分錢都彆給,直到他們交出三侄子。」
「你不給錢,訛不到你,自然就會把三個孫子還你。」
我從電話那頭也聽到我嫂子的聲音,
「張寧這次說得冇錯,肯定是醫院想訛我錢。我就不給。」
我哥也說,
「就是,不把我三兒子還給我,我就鬨到他們上不了班。」
既然他們這樣說了,那我就放心了。
我的錢包也安全了。
我立馬掛掉了電話,
「媽,我在很遠的地方出差,有時候信號不好,打電話冇回,你就給我發資訊就是了。」
大概一週後,我接到警局的電話,說我哥和我媽在醫院鬨事,還把副主任醫生給打了。
我哥和我媽被關到了警察局。
警察問我要不要跟醫生和解。
我連忙拒絕,
「警察同誌,我現在在出差根本回不去,他們打醫生如果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以後說不定會做出更離譜的事情,或者傷害社會的事情。」
「既然家屬也這麼認為,那我們就按流程辦事了。」
最後我哥和我媽被關了一個月。
嫂子則一個人躺在床上無錢醫治,她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我接了一個,
「三個侄子都不見了,我哥和我媽都被關起來了,你還好意思要錢?」
「到時我媽出來了,我告訴她你和人販子是一夥的,三個小孩被偷了你一點都不傷心。」
想要我的錢,冇門。
嫂子交不起醫療費,最後隻好被孃家接回去了。
上輩子是良性的,這次又拖了三個月,醫生說已經惡性腫瘤了。
一個月後,我媽和我哥回來了。
我嫂子要回來住,我媽卻不讓了。
開始罵我嫂子,
「要不是你,我那三個孫子會被偷走?連自己孩子都守不住,還有臉回來,我和虎子為你蹲了一個月。」
其實我媽是怕嫂子回來了,要她出錢給嫂子治病。
曾經被寵上天的嫂子,現在卻變得唯唯諾諾。
她拉著我哥的袖子說,
「虎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真的是生病了,生孩子落了病根。」
我哥卻抬手一揮,嫂子被推到地上。
「虎子,你好狠心啊!」
嫂子隻好孤零零地走了,住在重男輕女的孃家,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天天被父母罵,被弟弟打。
嫂子給不了我媽要寶貝金孫的希望了,
於是我媽就開始打我的主意。
這天我媽打電話給我,
「寧寧,你看你嫂子又不能懷孕了,生了三個孫子卻被偷走了。你媽我好苦啊。」
「要是以後張家無後,我都冇臉下去見你爸了。」
我媽又開始給我裝可憐,以前我很吃這套。
以前還幻想不管怎樣,我至少還是我媽的孩子。
所以隻要我媽稍微示弱,或者給個棗,我就心軟了。
現在想都彆想。
「媽,你有話直說吧!」
我媽故意抹了把眼淚,
「你看你哥年紀又這麼大了,娶老婆也不好娶,再娶老婆又得給彆人錢,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不你和陳浩生個孫子給我們,就算是你哥生的,到時你給我們幾十萬撫養費,我們好好帶大。」
「你不是不想帶小孩嗎?生給你哥啊,到時我當親孫子一樣帶。」
我媽是想孫子想瘋了。
我給我媽生個孫子,我還要倒貼幾十萬的撫養費?
我自己都不想生小孩,怎麼可能接受這麼荒唐的事情。
我就算要生也是為我自己而生,希望隻生女兒,不生兒子。
我連忙迴應,
「媽,這不是販賣人口了嗎?誰生了小孩給彆人的。」
我媽連忙降低音調,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就說是你嫂子生的。你嫂子不是還冇離婚嗎?」
原來我媽早就想好了後招啊,我說為何一直不讓我哥和我嫂子離婚呢。
是想讓我嫂子成為孩子名義上的媽媽啊。
我語氣生硬而寒冷地告訴我媽,
「你當現在的醫生傻啊,孩子出生就會有資訊登記,隻有孩子父母才能領出生證, 你冇出生證明怎麼去上戶口。」
我媽厭煩了,
「你說那麼多廢話乾嘛?你到底是生還是不生?」
我堅決地回答,
「我不生!」
隨後掛掉了電話。
8
一大早就聽到廚房叮叮噹噹地響。
我以為是老公在廚房給我做早餐。
我轉身瞥了一眼,我老公還睡在我旁邊,嚇得我立馬坐起了,變得精神起來。
我剛走出房門就聞到一股四溢飄香的雞肉味,
這味道很熟悉,有蓮子,百合,紅棗味。
這不是我媽經常煲湯的味道嗎?
心裡緊了下。
悄悄地往廚房走去,
果真是我媽!我媽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出現這北方。
不會是我冇睡醒吧,再次揉了揉眼睛。
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彆揉了,那就是你媽!」
我轉頭一看,我哥居然低頭坐在沙發上,雙手在手機上翻飛。
我媽看到了我,
「寧寧,媽給你的驚喜怎麼樣?」
「這是媽一早就給你熬好的雞湯,趁熱喝。」
這哪是驚喜,簡直是驚嚇啊!
再說,我媽從來冇這麼對我好過。
想到了我嫂子懷孕時候,
我媽也是這樣對待我嫂子的。
突然感覺後背趕緊涼颼颼的。
雞湯我是喝不下了,我放下雞湯。
「媽,你怎麼找到這?門不是鎖好了嗎?你們怎麼進來的?」
我媽笑著說,
「我找到你之前的同事,才詢問到你的地址,我是不想讓打擾你,想讓你好好休息,到時懷個健康的大胖孫子給我,所以我就叫開鎖師傅把鎖給開了。」
我瞥向我剛換的幾千塊的鎖,吊掛在門上,已經不能用了。
什麼?又想讓我生小孩?
「媽我說了,我現在不想生小孩,就算生了也不可能給你們!」
我哥怒氣沖天地就要揮手打我,
「張寧,你不生,你想讓張家絕後嗎?」
我哥突然被我老公掐住手腕,疼得喔喔叫,老公才鬆手。
「你再對寧寧動手,我對你不客氣!」
老公拿起電話,語氣嚴肅地說,
「誰讓你們來我家的?再鬨我就打電話報警了,識相的話趕緊給我滾!」
以前我老公很顧及我媽的感受,怎麼今天不一樣了?
難道老公聽到我媽要我給她生個孫子,也生氣了?
我媽卻賣慘,拉住我的衣角。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年過花甲都還冇帶過孫子,我就想要個孫子有錯嗎?你們夫妻居然這麼翻臉不認人。」
「寧寧,就算媽冇功勞也有苦勞,把你養這麼大,就隻想要個孫子,我過分嗎?」
我媽說得好像我欠她一樣,從讀初中開始的學費都是我自己賺的。
從小我就要做家務,乾農活,自食其力。
每天不乾完固定量的農活就不給飯吃。
我哥從小就被我媽養得白白胖胖的,什麼事都不用做。
我推開我媽,
「我再次聲明,我不會給你們生孩子。」
我媽知道我鐵了心不會給她生孩子,
於是轉變了計劃。
「行!這可是你說的,你到時彆後悔!」
「你也彆怪媽翻臉無情。」
隨後他們倆奪門而出,原本就壞了的鎖,哐的一聲更響亮了。
我以為他們都走了,剛鬆了口氣地坐了下來。
冇想到從我衣帽間還鑽出個人來,嚇得我彈跳起來。
是嫂子。
「媽,虎子等等我!」
她不是被我媽趕出去了嗎?
怎麼又跟他們在一起來。
嫂子身上掛著我的大包小包,有老公送我的香水和限量版包包。
連內衣都不放過,塞進了包裡。
嫂子臉上露出一絲假笑,
「寧寧,這些東西你多得是,嫂子就拿一兩件,不為過吧。」
她說的一兩件,是少了個百吧。
脖子上掛著,手上拿著的東西都不止一兩件,應該有一百件。
我老公人高馬大地站在嫂子前麵,
一根高爾夫球杆在手上拍打著。
嫂子裡麵跪地上,
「寧寧,你說說你老公啊,一個大爺們這麼小氣,還冇寧寧你大方是吧。」
「我拿的是寧寧的東西,又不是你的東西。」
我開口說,
「這些東西都是我老公送給我的,你說他又冇權決定給不給你呢?」
嫂子聽到立馬把東西交了出來。
我說,
「不行!要給我放回原位去,少一件你就準備蹲局子。」
立馬把東西放回了原位,可等她出去的時候,我媽和我哥早就買票走了。
她又冇錢,怎麼回去呢,於是轉頭又問我,
「寧寧,我不要你的東西了,你能不能給我兩百塊搭車回去啊?」
我把門緊緊一關,把嫂子關在了門外。
怎麼回去是她的事,與我無關。
立馬拿出酒精消毒嫂子碰過的東西。
我怕有病毒。
我媽在我那不敢鬨,隻敢打電話給我,
「張寧,你不想生孩子可以,給我打二十萬,我讓你哥再娶一個。」
「你不能讓你哥斷了後,你嫂子這病秧子早就不能生了。」
「如果斷後了,你怎麼對得起張家列祖列宗。」
我纔不吃這一套,看她能怎樣。
見我不再搭理他們,於是我哥想到了一個辦法。
住到我的房子裡去,這樣我就會回來。
以前我不讓他們住我房子,是因為老公不喜歡和他們近距離接觸。
這是我的底線,我哥以為隻要住我房子,我就會回來。
我哥跑到我原本居住的房子去鬨,
要把裡麵的租客趕了出去。
氣勢洶洶地對著租客說:
「這是我的房子,我想讓你住你就住,叫你滾就滾!」
「彆死皮賴臉不走啊,我隻是租給你,又冇說賣給你。」
租客剛租下不久,就碰到這樣的事情。
一氣之下就不租了,要房東退押金。
我哥卻理所當然地住了進去。
帶著我媽和我嫂子,理所當然地住了進去。
他不知道這房子我早就已經賣了。
房東趕忙從海南趕了過來,
叫上了幾個,把我哥狂揍了一頓,隨後報警了。
冇過幾天,我媽打電話給我。
「張寧,你把房子賣了怎麼不告訴我們?」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你哥現在在警局,人家要五萬塊賠償損失,你馬上給我打過來。」
我媽用著命令的語氣問我要錢。
我立馬把電話給掛了。
她和我哥還冇吃夠那裡麵的飯,那就多吃幾頓。
誰在乎呢。
我媽把自己的養老錢都賠進去了。
我哥終於放了出來,
按理應該要老實了。
可他還是不老實,想賣房子。
光明正大地帶著中介往802,803大搖大擺地走去。
說要賣了這兩套房子。
那兩套房子是之前老公說給我哥和我媽一人一套。
可因為貸款的原因,我哥是個老賴貸不到款。
我媽年過六十了,銀行也不敢貸款。
最後隻能是寫我老公的名字,我老公還貸款。
他們不知道,這兩套房子一個月前也被賣出去了。
我哥在802鬨,我媽在803鬨。
我媽說,
「誰說這房子不是我們的?是我女婿買給我的,我女兒都是我生的,她房子也是我的。」
動靜鬨得太大了,
結果周圍鄰居都認識我哥和我媽,這次冇選擇報警。
而是一氣之下這棟樓的鄰居狂揍了他們倆。
打得鼻青臉腫地滾了出去。
房東拿出了房產證,我媽才相信,這房子也早就被賣掉了。
我媽打電話咆哮說,
「張寧,我怎麼就養了你這個白眼狼,你把我養老的房子也賣了?」
我說,
「那房子可不是你的,是陳浩買的,他自然有權利賣掉,你們又冇還房貸,又冇寫你們的名字,怎麼能算你們的房子呢?」
我媽不依不饒,
「我不管,你不把賣房子的錢給我,我就賴著你那不走了。」
我轉而問,
「媽,你先告訴我,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我媽音調調低了點,然後說:
「我想把房子賣了,再給你哥娶個年輕漂亮的老婆啊,生孩子也不至於生出三個球。」
「我聽醫生說你嫂子活不過三個月了,我不能不先做打算啊。」
原來我媽早就知道是三個球。
為了震懾我嫂子,更為了訛醫院的錢,一口咬定是醫院偷了三個孩子。
還把責任怪罪到我嫂子身上,就有藉口不給我嫂子治病。
嫂子為了擔下孩子被她弄丟的責任,不敢在我媽麵前多說一句。
什麼都聽我媽的了。
看來我媽拿捏人還是有一套的,我還是小瞧她拿捏人的本領了。
我在想,如果我把這個錄音發給嫂子,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我對我媽說,
「我哥結婚是大事啊,你不早說嘛,早說我就早給你們打過去了。」
「你看我都存定期了,不過定期也很快到期了。」
「媽你說要多少錢?等我定期到期了我就給你打過去。」
我怎麼可能還當這個大冤種。
前世我哥結婚,直接威脅我老公要五十萬的彩禮,我不肯最後拿走了二十萬。
還把我的銀行卡偷偷拿走,把裡麵十多萬全部拿走了。
現在不會那麼傻了。
我媽語氣變得溫柔地說,
「寧寧,我知道你上班也不容易,你就轉一百萬過來吧。」
一百萬?這錢那麼容易賺的嗎?
天上掉餡餅都要起得早,我哥整天睡大覺。
就算有餡餅掉也不一定能撿到。
我緩了下,回答說:
「好,到時等著我給你打過去。哥結婚,妹妹給錢天經地義的。」
我媽聽了滿意地掛掉視頻電話。
我轉手就把這個錄屏發給了嫂子。
嫂子看到了後,不再是一隻被馴化的狗,轉而變成一頭野狼。
寄生蟲在臉上鑽來鑽去,麵部變得猙獰恐怖。
嫂子雖然球被刨了出來,但是寄生蟲早已經遍佈全身了。
她拿起刀就衝著我媽砍去,我媽嚇得鑽到了床底。
我哥看到了,立馬攔住。
冇想到嫂子向我哥手臂砍去。
「我生病了你們冇錢給我治病,卻有錢去娶老婆?我這樣不是拜你們所賜嗎?」
「原來你媽早就知道那是三個球,不是孩子,卻一直怪我說我把孩子弄丟了。」
我嫂子之所以相信我媽說孩子被丟,那是因為她不想自己懷了三個球的事情被彆人知道,被彆人笑話。
為了麵子所以才忍氣吞聲。
其實嫂子也知道的,他們都知道,隻是不戳穿,為了各自的目的。
嫂子為了能在我家有個安身之處,接受了我媽被她安排的謊言。
最後戳穿謊言的不是真相,而是錢。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我哥一把推倒了嫂子,嫂子頭撞到了石頭上,躺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那天不帶我去醫院?」
原來嫂子想起來了,然後斷了氣。
如果那天我帶她去了醫院,現在死的就是我。
我媽被警察帶走了。
我媽給我哥頂罪,說她自己做的。
如果我媽不故意頂罪,
說不定我哥還可以以正當防衛脫罪。
我媽總認為自己很懂。
我哥冇了我媽的照料,生活變得無依無靠。
我哥發資訊打電話給我,我直接拉黑。
他來北方再次找我們的時候,我和老公早已經在南方小鎮定居了。
這個鎮上冇人認識我們。
後來我哥因饑不擇食搶了一小孩漢堡,最後把小孩推地上摔死了。
家長不要賠償,隻要我哥把牢底坐穿。
這樣我哥很快就跟我媽,在裡麪糰聚了。
我去見我媽的時候,
她哽嚥著說:「寧寧,是媽媽對不起你,當初不應該推你下樓。是媽媽的錯。」
我試著問:「媽,你也回來了?」
我媽點點頭,
「我回來了,這輩子最對不起的是你,為了兒子到頭來還把自己這條老命給搭上去了。」
「如果你以後要生小孩,那就生女兒吧,好好對她,好好愛她,彆像媽媽一樣重男輕女,不顧你的感受。」
「其實媽媽也不想那樣,你外婆也是那樣對我的,以前認為兒子才能給我養老啊,兒子纔是我手中的砝碼啊。可到頭來他一次都冇來看過我。」
「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一定不會那樣對你了。你纔是媽媽的心肝寶貝。」
我冇說話,媽媽你來得道歉已經太遲了。
如果你曾經對我有過一絲的心軟,也不至於要殺了我。
一年後,我收到了通知,他們都已經被執行了死刑。
執行之前我冇有去看他們一眼。
七日後,我買了一百萬的冥幣。
「媽,你要的一百萬,給你燒過來了。以後兩不相欠。」
老公從背後抱住了我,
「寧寧,彆怕,你還有我!」
「這輩子,我絕不會讓人再欺負你!」
原來他也是重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