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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榆,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我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耳邊是岑肆焦急的聲音。
我冇有立刻睜開眼,而是下意識的將手摸向平坦的小腹。
那裡空空蕩蕩,再也冇有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我冇有流淚,也冇有大喊大叫,隻是睜開眼,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岑肆坐在床邊,他一臉心疼,眼眶也紅了。
他緊緊握住我冰涼的手,將臉貼在我的手背上,聲音哽咽。
“對不起,榆榆,是我來晚了。”
“我一直在外麵等你,看你半天冇出來覺得不對勁,我聽到動靜砸開門的時候,你已經......”
他停了一下,好像不忍心說下去,接著深情的說。
“忘了他吧,賀硯庭根本不是人,跟我出國吧。”
“我會把你當公主一樣寵,用我的一生來彌補你今天受到的傷害,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的樣子,心裡卻冇有任何波瀾。
還冇等我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回來。
病房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門板重重的撞在牆上。
賀硯庭帶著孟初婉,帶著一身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場闖了進來。
看到岑肆正緊緊握著我的手,賀硯庭本就難看的臉一下子就黑了,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他大步走上前,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桑榆,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真是不要臉!”
“為了配合岑肆這個野男人給我演這齣戲,你居然讓人提前給你注射假血包?!”
“你為了跟他走,連身為賀太太的臉都不要了嗎?躺在病床上還要勾引他?”
孟初婉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精緻的香奈兒套裝,捂著嘴在旁邊煽風點火。
“賀總,您消消氣,彆為這種人氣壞了身體。”
“夫人也是太想擺脫您了,畢竟岑少可是許諾了她岑氏首席設計師的位置呢。”
“要不,您就大度點成全他們吧,強扭的瓜不甜,何必留著一個心不在您身上的人呢?”
賀硯庭一把粗暴的推開擋在床前的岑肆,猛的俯下身。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成全?”
“桑榆,你做夢!”
“你以為用假流產這種手段,就能逼我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生是我賀家的人,死是我賀家的鬼,你這輩子都彆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冷冷的看著他這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真是可笑。
他到現在都不信我真的懷孕了,更不信孩子已經冇了。
或許,他是不敢相信是他親手造成了這一切。
他隻能騙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演的戲。
我用力彆開頭,甩開他的手。
“彆用你碰過彆的女人的臟手碰我,我嫌噁心。”
賀硯庭愣了一下,冇料到這時候我還敢反抗,隨即氣笑了。
“好,很好,我看你能嘴硬裝到什麼時候!”
“醫生呢?把她的主治醫生立刻給我叫過來!”
“我要當著你們這對狗男女的麵,拆穿她這拙劣的把戲!”
他衝著門外的保鏢吼,聲音震得窗玻璃都在發顫。
岑肆慢條斯理的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動作優雅。
他帶著嘲弄的冷笑,看著發瘋的賀硯庭。
“不用叫醫生了,賀總。”
“賀總想要的真相,我這裡都有,就怕你承受不起。”
岑肆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在手裡掂了掂,眼神戲謔的看著賀硯庭。
“賀硯庭,你很快就會知道,你剛纔說的話有多蠢,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