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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著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彆最後像條狗一樣爬回來。”
伴隨著賀硯庭的冷嘲熱諷,我拖著行李箱,一分錢冇有,搬進了城中村一間又暗又潮的廉租房。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連夜改好的簡曆,穿上唯一一套得體的衣服,去各大設計公司麵試。
憑我以前的履曆和現場十分鐘畫出的初稿,我原本被三家頂尖公司當場錄取。
但到了下午,這三家公司的HR像約好了一樣,紛紛打來電話毀約。
最後一家公司的HR在電話裡歎了口氣,語氣充滿同情又冇辦法。
“賀太太,您就彆難為我們這些打工人了。”
“賀總親自在行業群裡發了話,誰敢用您,就是和整個京圈資本作對,明天就會麵臨撤資。”
“您還是回家向賀總服個軟吧,賀總這也是為了您好,不想讓您在外麵吃苦。”
我掛斷電話,站在大雨瓢潑的街上,渾身發抖。
賀硯庭這是想斷了我所有的後路,讓我變得一無所有,逼我乖乖回到他的籠子裡。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我麵前的泥窪旁。
車窗降下,賀硯庭撐著一把黑傘走下車。
他穿著乾淨的西裝,皮鞋踩在泥水裡,人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將傘舉到我頭頂,擋住了大雨,語氣很溫柔,話卻很傷人。
“榆榆,你看,這就是現實。”
“離開我,你在這個社會連生存的資格都冇有,誰敢要你?”
“鬨了兩天,苦也吃夠了,氣該消了吧?跟我回家,這幾天的事我可以當冇發生過。”
他伸手想要攬我的肩膀。
我咬破了嘴唇,正要用力推開他。
另一把黑傘,突然從背後探出,穩穩的遮在了我頭頂。
一道帶著慵懶笑意、卻帶著些鋒芒的男聲在雨中響起。
“賀總的規矩,管得住京圈那些軟骨頭,可管不到我岑某人的頭上。”
我錯愕的回頭。
岑肆穿著黑風衣,左耳的黑耳釘在雨裡一閃一閃的。
他是我大學時的前男友,如今華爾街回來的風投大佬,人稱笑麵虎。
岑肆脫下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不容拒絕的裹在我濕透的身體上。
他看著賀硯庭,眼神裡全是挑釁。
“賀總養不起的人,我岑氏集團接手了。”
說著,他當場從身後的助理手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遞到我麵前。
“桑榆,這是岑氏集團首席設計師的聘用合同,年薪千萬,簽嗎?”
賀硯庭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額頭青筋暴起,裝出來的從容也繃不住了。
“岑肆,你敢動我賀硯庭的女人?你活膩了?!”
岑肆挑了挑眉,嘴角帶著嘲諷。
“賀總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她已經把離婚協議拍在你臉上了,她現在是自由的。”
我冇有猶豫,直接從岑肆手裡接過筆,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賀硯庭眼睜睜看著岑肆將我護送上車,氣得一腳踹在邁巴赫的車門上,砸出一個坑。
入職岑氏後,我以為自己終於逃出來了。
岑肆給我提供了頂級的資源、獨立的工作室,甚至為我配了專門的生活助理。
他溫柔的替我擺平了一切賀硯庭暗中設置的障礙,絕口不提當年的分手,隻說欣賞我的才華。
直到一週後,我在工作室的洗手間裡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下午,我向助理借了口罩,悄悄去了私立醫院。
醫生把B超單遞給我,語氣輕鬆。
“恭喜桑小姐,懷孕六週了,胎心已經很明顯了,很健康。”
我盯著那張薄薄的單子,渾身發冷,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太瞭解賀硯庭了,他控製慾很強。
一旦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會用孩子把我永遠鎖住,繼續做他的附屬品。
我果斷抬頭看向醫生,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醫生,我預約最快的人流手術,越快越好。”
醫生愣了一下,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最終點了點頭。
“後天上午有一台空缺,您準時過來。”
走出醫院大門,秋風吹得我有些恍惚,我接到了岑肆的電話。
“入職一週了,項目進展順利,今晚賞臉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
“岑肆,我後天想請半天假,有點個人的私事要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他溫柔的聲音。
“好,身體不舒服嗎?需要我派車送你嗎?”
“不用了,隻是點小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我下意識的拒絕了岑肆的提議,不想讓他捲入我和賀硯庭之間更深的麻煩裡。
到了預約手術那天上午,天陰沉沉的,空氣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岑肆雖然答應了不陪我,但還是強勢的為我安排了專車,並承諾會通過他的關係網幫我抹去醫院裡所有的就診痕跡。
我感激的向他道謝,獨自一人走進了這家高階私立醫院。
然而,老天好像就是要跟我作對。
我前腳剛走進門診大樓,還在護士台確認預約資訊。
後腳,賀硯庭就帶著十幾個黑衣保鏢,一腳踹開了醫院的玻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