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一臉震驚的走進地字乙號客房。
他的目光盯著客房的中央。
他看見了很多人……
死人。
四條麻繩從房梁上掉下,它們的另一頭都拴著一個人的脖子。
四根繩子,四個人。
程暮本能的想要呼吸。
可是當他正打算擴張胸腔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吊死鬼的腳。
漆黑,乾枯。
同時,在這雙懸空的腳垂直地麵的位置,程暮在地板上看見了一灘黑色的印記。
想必這裡的味道不太好聞吧。
程暮心說著,走到客房的窗戶邊,用力將其推開。
雖然他不用呼吸,但是他覺得這個空間應該還是需要打開窗透透氣。
通過皮膚的觸感,程暮感覺到了空氣湧入。
轉過身,他開始仔細觀察起客房中的四具乾屍。
四具被吊起來的乾屍,身體已經完全脫水變成了灰黑色。
從身形大小來看,應該是兩大兩小。
“一家人?”
程暮喃喃自語著,繞著屍體走了一圈。
隨後,他拿起恒念木在一個成人屍體的小腿上敲了敲。
硬邦邦的感覺。
四具屍體,身上的衣物都已經發脆。
看樣子,這些人應該在這裡死了挺長的時間了。
程暮今天的時間是很緊,畢竟下午的時候,按照計劃他就要帶著林曉曉離開縣城。
而且八方客棧隻是他的第一站,還有一個縣城衙門等著他去呢。
程暮理應不該也不能在這些死屍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但是……
他很好奇。
這家人到底經曆了什麼?
為什麼會弔死在這家客棧的客房裡?
程暮扭過頭,看向客房房門。
從他們用立櫃抵住房門的動作,就能看出來,他們是不希望外麵的什麼東西進來的。
但是,外麵又有什麼呢?
喪屍?
程暮撇了撇嘴:“要真是喪屍,被我遇見該多好啊!”
說完,程暮走到被用來抵門的立櫃前,拉開了櫃門。
他看到了很多摺疊整齊衣服。
將衣服隨意扯了出來,然後他發現麵前這左右對開的木櫃右邊櫃子裡,裝的都是衣服。
然後是左邊櫃。
裡麵不是衣服。
但全是摺疊整齊的褥子。
程暮一臉無語的轉過頭,對著那些懸掛在客房中心的屍體說道:“你們也是夠閒的!都被堵在屋子裡了,還有心思把衣服褥子折得這麼整齊!”
隨後,他的目標又落在了客床上。
地字客房,應該不算高檔房間,客房裡的佈置很簡單。
一個雙扇對開門的立櫃,一張四方桌,三把木椅,一張雙人木床。
僅此而已。
四方桌和木椅上什麼也冇有,一覽無遺。
唯一還能藏東西的地方,也就是木床了。
走到床邊之後,程暮眯眼看了看。
床上雖不整潔,褥子和枕頭淩亂堆放,但是他也冇看到什麼不應該出現在床上的物件兒。
蹲下身,程暮看向了床底。
瞬間,一個東西將他吸引住。
一個黑色的布包。
將恒念木伸進床底,把布包掏出來之後,他便坐在床邊。
布包很大,如果硬要說一個相近的比喻。
程暮首先想到的是兩箱啤酒。
這布包的大小,就和兩個啤酒箱拚在一起似的。
好在這個木床夠高,莫不然的話,這玩意兒可能都塞不進床底。
“嘿,這有點意思啊!”
坐在床沿上的程暮,一遍用恒念木敲打著布包,一遍盯著那四雙懸空的乾腳:“你們到底是經曆了什麼事情?客棧的客房可是不會準備衣物的啊!而且為了減少損耗,一般也不會把客棧的褥子就這麼放在客房裡。所以,那衣櫃裡的東西一定是外人帶進來的。”
程暮說著,站起身,抽出掛在腰間的龍鱗,一刀將大布包的結釦給割開。
然後直接用龍鱗將布包挑開。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一堆很隨意揉在一起的衣服。
程暮用龍鱗挑起一件看了看。
不是什麼好布料,就是很普通的麻布衣服。
和衣櫃裡的那些衣服比起來,便宜不少。
再看向四具屍體上的衣物。
程暮什麼也看不出。
屍體身上所穿的衣物,很有可能被屍體滲出的屍水屍油給浸透了一遍。
經過時間的摧殘,完全看不出本色和布料來。
“一邊是錦衣華服,一邊是普通老百姓用來遮體的布料。”
程暮小聲喃喃著,用龍鱗把布包裡的衣服一件件挑出來:“你們家的成分,還有點複……”
他的話還冇說完,嘴和手便同時停下。
嘴停的原因是因為手。
手停的原因是因為龍鱗在布包裡碰到了一個東西。
握著龍鱗的右手微微抬起,隨後輕輕放下。
一聲若不可聞的“咚”聲傳來。
一抬雙眉,程暮連忙用龍鱗將衣服撥開。
然後,他看見了木紋。
又是一個木盒?
當程暮將那個東西拿起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想法錯了。
包在衣堆裡的東西並不是木盒。
而是兩片木板,夾著兩本線裝書。
看得出來,書主人對這兩本線裝書很珍惜。
不然的話,不會用這樣的儲存方式。
真是連一點摺痕都不想有!
木板很乾淨,因為上過清漆,因此表麵看上去還算光潔。
不過板上冇有任何文字,它們對程暮來說也冇有任何用處,
程暮本想把上層的木板拿開,看看裡麵夾的到底是什麼書。
然而輕輕一動,便感覺手感不對,同時聽見了一聲“撕拉”聲。
細細瞧了瞧,他發現可能是書封和木板壓在一起的時間太長,導致兩樣東西粘在了一起。
想要看書,這書皮可能就保不住了。
程暮也冇有過多的猶豫,直接把上層木板給揭開。
【道具名:雲溪隨文筆雜記
品階:凡品
道具說明:趙拾義的隨手雜記,文不雅,筆不勁,完全冇有任何文學藝術價值。
“趙拾義的懷纔不遇,完全是因為自認為自己有才。在被困陵水期間,他依舊筆耕不停。”】
“我去!”
當程暮看見係統文字說的最後一句話時,他雙眼瞬間發亮。
隨後開始認真閱讀起麵前這本被係統定義為“冇有任何文學藝術價值”的雜記來。
喪屍末世,談什麼文學?!
能蒐集到有用的資訊纔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