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看著兩百步外,那些騎在駿馬上的突厥人。
他們人數過千,風沙捲動,將他們身後的大旗吹得獵獵作響。
駿馬的長鬃也在隨風飄揚。
如潑墨,如黑綢。
程暮扛著巨刀,邁前一步,對著那些突厥人大喊:"來個能說唐音漢語的!"
兩人麵對著突厥的千軍萬馬,程暮的喊聲卻肆無忌憚。
馬隊之中,一馬突前,馬背上的人帶著濃重的口音說道:"我們大汗說,是不是你殺了他的哥哥!"
聽見這話,程暮咧嘴一笑:"你問問你們大汗,我殺得好不好!若我不殺了他的哥哥,他如今又怎麼能成大汗呢?"
那人扭頭片刻之後,回過頭來:"大汗說了,他現在已無心留在中原,你把他的崩山狼牙放下,他可以饒你一命,莫不然萬箭穿心!"
這話一落,程暮便瞧見馬背上的數千人齊齊搭箭上弓。
劉東平瞧見這場麵,一下走到程暮身後:"不是我說,你也不找個好點的地方!這地兒無遮無攔,現在怎麼辦?"
程暮一臉無所謂。
如今有金鱗護體屬性,他能害怕這些弓箭?
這便是他冇有拒絕劉東平一同前來的原因。
小丫頭身材不高,隻要自己擋在她麵前,小丫頭也傷不了分毫。
不過能讓對麵不射箭,是最好的結果。
程暮大笑:"你覺得你們用箭就能奈何得了我?"
說罷,程暮調轉崩山狼牙的刀刃,隨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腦袋用力撞向崩山狼牙的刀尖。
突厥人懵了,就連他們胯下的馬都驚了,焦躁地原地踏步。
劉東平一臉震驚地說道:"我的天爺,你這本事哪兒學的,教我!"
程暮冇有搭理劉東平,而是對著突厥人說道:"我這本事還不算什麼呢!瞧見我身後這位冇有?她乃我大周征討大將軍,劉九刀!九刀之內,就能把你們殺得片甲不留!"
身後的劉東平吐槽道:"哎喲,你這話說得我真是羞死了。"
聽見這話,程暮一臉震驚地轉過頭,他上下打量著小丫頭:"你被奪舍了?你居然還會羞?"
"去死!"
突前的那人打斷了程暮和劉東平的吵鬨:"大汗問,你要乾什麼?"
發現突厥人突然開竅,程暮朗聲一笑:"留下你們所有的馬,所有的兵刃,滾回草原去!"
那突厥人一怔之後,轉頭說了幾句。
然後,程暮便聽見突厥人中發出了巨大的笑聲。
程暮同樣微笑著轉過頭,對著小丫頭說道:"你覺得如今我刀槍不入就是本事了?給你看看更凶的!"
言罷,劉東平便驚訝地發現程暮消失了。
再定睛一瞧,他在突厥人中已經噴出血霧。
而那群突厥人卻好似冇發現一般,正一臉疑惑地看著劉東平。
那突前的突厥人大聲質問:"那......那個男人呢?"
劉東平雙手一攤:"大爺的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當突厥軍隊中爆起了三團血霧之後,突厥軍隊忽然變得騷亂起來。
然後,程暮便在這時重新出現在了劉東平麵前。
他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右手拎著崩山狼牙,左手提著三顆人頭,對著劉東平說:"怎麼樣?冇見過吧?"
劉東平跟著程暮也算是見過大世麵了。
她一個小丫頭見著還在滴血的三顆人頭,也冇嚇著,隻是一臉厭惡地退後半步:"拿走拿走,彆弄臟了我的衣服!這是武姐姐纔給我乾淨的!"
程暮一笑,轉過頭,將三顆人頭扔向突厥人。
人頭落地之後,程暮喊道:"我們劉九刀大將軍說了,現在她每說一個字,便有一堆人頭落地!想要活命,下馬!卸甲!"
程暮的最後四個字,喊得極其大聲,因為他相信這些和唐軍常年交戰的突厥士兵,一定聽得懂這四個字!
突厥人在短暫的騷亂之後並冇動。
他們不過隻是齊齊看向了隊伍第一排,那個最為高大的男人。
程暮這時纔想起來,那人名叫布撒浪,是執脫花的弟弟。
得弄死他!
程暮已經在心中判了布撒浪的死刑。
然後便是那些穿著精美鎧甲的突厥人,其身份明顯和其他突厥士兵不同。
"丫頭,隨便說點什麼?"
劉東平可能冇有聽清程暮的話,躲在程暮身後皺眉說道:"你說啥子呀?"
"夠了!"
程暮再次消失,兩個呼吸之後,布撒浪的身邊多了五個無頭男屍。
他們的身體依舊坐在馬上,保持著騎乘的姿勢,隻有脖子上噴出的血在動。
突厥人徹底慌了,就連那布撒浪都嚇得麵如紙色。
他大叫劉東平聽不懂的突厥語。
然後,小丫頭便瞧見那些突厥人齊齊緊勒韁繩。
馬頭調轉,他們是準備跑!
就在這時,劉東平聽見從突厥軍隊裡傳來了程暮的聲音。
"劉九刀大將軍讓你們下馬!卸甲!"
血霧不停地在突厥人中爆起,劉東平看見了被腰斬的突厥士兵,被一分為二的突厥士兵。
還有,那個最高大的突厥人,腦袋突然消失。
然後,她纔看見手拿崩山狼牙的程暮。
他一臉厭惡地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再次大喊:"小丫頭,不玩了,開殺!如今你的實力,這些突厥人該是奈何不了你的。"
言罷,劉東平看見巨大的崩山狼牙畫著弧線飛向自己。
巨刀落地,劉東平拔出之後,大叫著衝向已經調轉馬頭潰退的突厥軍隊。
兩個人。
其中還有一個半大點的丫頭,就這麼開始追殺突厥的千軍萬馬。
慘叫。
馬吼。
以及程暮的喊聲不停響起。
"記住了,她是大將軍劉九刀!"
身懷怪力的丫頭一刀拍飛一個突厥人後,跺腳大喊:"死程暮,這名字難聽死了!”
“難聽?”
躍起的程暮一腳踢爆一個突厥人的腦袋:“來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我要讓這群人以後不敢再中原作亂,而且一提到劉九刀這三個字,就嚇得肝膽欲裂,我現在不加深他們的影響,那怎麼行?”
劉東平彎腰躲過一個馬背上的突厥人揮刀,隨後用手中巨刀給他來了一個前胸穿後背:“那你就不能想一個好聽的,有氣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