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在明,我在暗。
如今的程暮的狀態,就是如此。
當三人爬出矮洞之後,他們便看見了火光。
然後小心前行,三人腦袋疊著腦袋從一塊石頭後探出腦袋。
遠處是一個和薩保殿塚一樣的地下空間。
不過這個地下空間中的建築卻不如薩保殿塚那般宏偉,大多數都是一人高的木框,裡麵堆滿了麻布口袋。
其中隻有少數幾個突厥帳篷前點著火把火盆。
再往深處看,程暮瞧見了一個光點。
想來那邊應該就是玄蛇洞的出口。
程暮收回頭,左右看了看,這洞窟確實有熟悉的感覺。
奶奶的,想不到我和雪客搬木堆草的熏蛇,最後是給突厥人做了嫁衣。
不行!
這些糧草,都收了都收了!
程暮打定主意之後,將那突厥人拉了回來,隨後手腳並用的壓低聲音道:“你滴,知不知道鬼滴,是什麼滴意思!?”
之所以這句話還要手腳並用,那是因為程暮說話的時候,兩隻手軟塌塌的吊在身前,然後墊著腳原地轉圈。
這便是他模仿鬼的時候的模樣。
突厥人抓耳撓腮一陣之後,說道:“知道滴嘛,鬼滴嘛,人死後變得滴嘛。”
程暮聽著這突厥人嘴裡冒出來的孜然味道,心中大為不解。
隨後,他更為不解的問道:“哎,不是……你的腳都被我弄斷了,這一路上怎麼冇聽你叫過?”
突厥人可憐兮兮:“痛滴嘛,朋友不敢叫,叫就死嘛。”
嗯……
聽著突厥人的話,程暮眉頭緊皺的盯著那突厥人的臉。
這時候他才發現突厥人的臉,麵如白紙,而且額頭上不停有汗冒出。
再往下看,突厥人的左腿明顯在用力撐著,斷掉的右腿則虛墊著,不敢發力。
“行吧,如今給你一條生路。”
程暮也不打算再玩下去了,他知道自己正兒八經的說話,這突厥人也能聽明白七八分。
這已經足夠了。
“現在我準備大開殺戒,一個不留,你一路上很聽話,我留你一命,我給你時間,回去告訴你的突厥兄弟,那些死在他們刀下的唐人冤魂,回來索命了,你自己找個地方貓著,敢動,我也送你去見閻王爺!走!”
看著那突厥人一瘸一拐的走向帳篷,程暮將龍鱗匕首握在手中。
一旁的張德帥也是無聲的看著那突厥人的背影。
良久,張德帥開口問道:“程兄,那突厥人進帳篷了。”
程暮點點頭:“德帥兄還是在此地等我吧。”
張德帥點頭,說了“小心”之後,程暮便轉身走出巨石。
那突厥人的迴歸,似乎驚擾到了其他在糧草營地守備的突厥士兵。
他們吱哇亂叫,有的舉刀,有的一臉不知所措。
拿著龍鱗的程暮以極快的速度在洞中亂石間跳躍,隨後他衝到一個突厥人麵前,輕輕一刀,將其脖子劃開。
鮮血呈柱狀噴湧,他甚至能聽到“滋滋”聲。
單手抓起那個突厥人,程暮直接將他砸向了距離最近的一個帳篷。
巨大的衝擊力將帳篷給砸倒,有些突厥人亂吼著衝出帳篷,當他們瞧見程暮之後,?先是一驚,隨後大吼著呼叫同伴。
程暮站在原地,故意留出了讓他們呼叫的時間。
當瞧見越來越多的突厥人出現之後,程暮方纔深吸一口氣。
“你說你們又是何必呢?”
說話間,一個突厥人殞命。
“好好的在草原上待著不好嗎?”
又是一個突厥人在還冇看清程暮動作的情況下死掉。
“非要來我們這兒搗亂!”
這一句話,直接讓一個突厥人的胸腔內凹塌陷。
程暮收回腳,看著旁邊一個麵如紙色的突厥人,說道:“這不是找死嗎?”
一個問題,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當然,程暮也冇有太多問題去問這些突厥人。
所以到最後,程暮隻是無聲的去奪取一個又一個生命。
當洞窟之中陷入平靜。
程暮的腳邊已是滿地屍首的時候,他扭頭看向了一個還算完好的帳篷。
在裡麵,蹲著一個人。
他雙手抱著腦袋,全身正在不停顫抖。
這邊是那個帶他們來到此地的突厥人。
程暮是個守信的人,他說過自己會留下他的命,那麼他就必然會留下。
“我們人會把這些糧草帶走,現在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吧,我不管!當然,你可以拿上一些傍身的東西,糧草也能帶上一些,是死是活,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