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提著亮銀槍穩穩落地。
身後的門洞中,七八個外逃者正在奮力地敲拍打城門。
聲音淩亂,擾得人心情煩躁。
程暮藉著城牆上的火把以及拒馬陣中的篝火,看見了遠處那些活屍。
每個活屍的頭上,程暮都能看見“一天”二字。
功力值,這不就來了嗎?
不過現在的程暮還不打算去殺活屍賺功力。
他首先要解決身後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程暮不是一個殘暴的人。
嗯……
至少對他身邊的“朋友”,他還算是和藹可親的。
轉身,墊步,抬手,拍肩。
“程暮……”
一個衣衫襤褸,麵帶恐懼的外逃者轉過身。
他的第一眼看見了程暮。
第二眼……
他看見了亮銀槍尖銳的槍頭。
第三眼……
他看見了一座橋,橋上站著一個老太婆,手裡端著瓷碗對他嗬嗬笑著。
人的生命就是如此,堅韌又脆弱。
不想死的人,可能怎麼也死不了。
想死的人,一口氣提不上來可能就嘎了。
程暮的出槍並不用力。
亮銀槍的槍頭也就一半插進了南江城門的木板之中。
但是效果卻是異常駭人的。
槍頭很準確的插進了那個外逃者的嘴裡,然後從後腦穿出。
那外逃者就這麼死死的被釘在了城門之上。
哭喊聲和拍門聲戛然而止。
程暮看著那些全身抖如篩糠,麵色白如麪粉的外逃者,幽幽說道:“碰門者死,我說過。”
“活屍……活屍來了……”
一個外逃者壯著膽子開口。
活屍和程暮,對於他來說都是無比恐懼的東西。
但是,他認為……
活屍不講道理。
程暮再如何的像閻王,他始終都是一個人。
道理,應該還是要講的。
他麵對著程暮,嘭的一下雙膝跪地。
隨後以頭搶地,磕頭求饒:“我知道錯了!讓我進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程暮垂眼看著那人,麵無表情。
或許是那人當下還活著,冇有被程暮殺掉,讓其他外逃者有了一種錯覺。
他們全都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有的痛哭流涕。
有的自扇臉麵。
不過程暮對此,都是以麵無表情來應付。
身後的遠處傳來叫喊聲。
不用多想,那肯定就是拒馬陣中的人正在和抵近的活屍戰鬥。
“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放你們進去?”
程暮一臉平靜的說道:“有些地方,離開了就不能再進去了。”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一個外逃者一臉恐懼的看了一眼拒馬陣那邊的情況。
隨後,他身體一震,激動道:“讓我進城!隻要讓我進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
附和聲響起。
程暮麵前的這些人,為了活下去,已經說出作為一個人能夠說出的最卑微的話。
什麼都願意做!
誠然,如今的程暮,還在進行係統給的“任務”。
完成任務的條件,是南江城中達到一定數量的繼承者。
但是……
他需要這些人嗎?
不!
完全不需要!
就他對升州城的掌握。
他想要多少人,那邊都可以提供。
伸出手,從城門上抽出亮銀槍,原本被直挺挺釘在城門上的那個外逃者癱軟倒地。
屍體落地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不過,這也足夠讓那些求饒的人閉嘴。
“不想死,就安靜。莫不然,我就讓你們安安靜靜。”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踱步往前,朝著屍群殺去。
現在抵達南江的活屍還不算多。
拒馬陣中的十幾號人,靠著手中的長槍還可以應付。
不過,他們卻也有一些難處。
那邊是殺不死活屍!
這些人手中的長槍,槍桿都是竹竿。
竹子堅韌,但是一旦長度過長,那就會因為重力的原因而出現彎弧。
想要讓活屍死,唯一的辦法就是破壞其大腦。
用一根彎腰的長竹竿,現在拒馬陣中,去捅四五米開外,一個移動的活屍的腦袋。
難度可想而知。
而且,現在還是深夜,光源隻有身後火焰跳動的篝火。
因此,拒馬陣中阻擋活屍的辦法,是先讓一人用冇有裝槍頭的長竹竿貼底橫掃。
當活屍被掃倒之後,其他拿著有槍頭竹竿的人,再猛刺活屍的腦袋。
效率不高,但是安全。
雖說拒馬陣中的人,都是因為恐懼而外逃者。
不過畢竟他們也是在這末世中過了這麼久的日子。
打起活屍還是有一套的。
輕輕鬆鬆收了十來天的功力值後,程暮扭頭看著拒馬陣中那些人。
“哎,你們現在殺得歡,但是活屍不需要休息,你們又能抵擋住多久呢?”
程暮以前看末世喪屍小說的時候,自己簡單的代入了一下。
他覺得,若是自己真的遇到了這樣了小說裡那樣的情況。
他,程暮……
嗯……
應該會和陵水縣客棧裡的那四口人一樣。
頭懸梁,死了算求。
在那樣的世界,活著太受罪了。
還不如刪檔重來呢!
活屍越來越多。
這是程暮樂於見到的。
因為這代表著他的功力值也會越來越多。
程暮所站的位置,正好在孫火旺前方十多步的距離。
因此,孫火旺這小傢夥現在並冇有太多的危險。
畢竟他這個方向的活屍,都被程暮給擋住。
“不行了!不行了!”
拒馬陣中,傳來一個男人的叫罵聲:“活屍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