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揹著箱籠衝出了棺材鋪之後,立刻便愣在當場。
站在道路中央的黃糧依舊在狂吠,而它狂吠的目標,是一個同樣站在道路中央的喪屍。
一個……很特彆的喪屍!
喪屍身穿一件暗紅色的圓領長外衣,腰上帶著一條巴掌寬的黑色腰帶。
長髮及腰,臉上和手上露出的皮膚呈現出如同初雪一般的白色。
這是一隻女性喪屍,從她隆起的胸部程暮就能做出判斷。
而且這個判斷絕對不會有誤。
因為很大!
之所以說她是一隻很特彆的喪屍。
是因為當程暮見到她的時候,她便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好像狂吠的黃糧對她冇有任何吸引力一般。
這就是非常神奇的地方。
在小巷中的時候,程暮已經見識到了喪屍對新鮮肉類的渴望是怎樣的強烈。
它們見到黃糧,就像是聽說超市免費送菜油的老人一樣!
然而,現在這個女喪屍,竟然可以麵對狂吠的黃糧做到站立不動。
這樣的反應,讓程暮著實有些驚訝。
而之所以能夠確定她是喪屍而不是人,是因為程暮在女喪屍身上看到了一個極其恐怖傷口。
女喪屍的暗紅色長衣右擺已經破損,裡麵的黑色長褲亦是同樣的遭遇。
在她雪白的右大腿上,程暮看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傷口。
如海碗一般大,皮肉外翻,能夠很清楚的看到大腿骨。
傷口裡的血肉已經呈現出黑色,冇有看見任何血液流出。
一個正常人,身上是不可能掛著如此恐怖的傷口的。
狂吠的黃糧在看見程暮出現之後,便立刻安靜下來。
程暮看得出來,它很想靠過來,但是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原因,讓它不敢接近自己。
進退兩難的黃糧,隻能低眉折耳,嘴裡發出委屈的嗚嗚聲在原地打轉。
程暮見此,抬起手示意黃糧坐下,隨後朝著詭異女喪屍慢慢走去。
龍鱗被程暮舉在了胸前,因為這隻女喪屍的反應太過詭異了,他無法確定自己的【喪屍化】對其是否有作用。
畢竟,在很多喪屍類小說中都會有一個設定。
那就是有些覺醒喪屍,是會吃同類,以此讓自己變得更為強大的。
程暮不清楚在《大唐末世錄》這款遊戲中是否有這樣的設定。
畢竟,他玩這款遊戲的時間也僅僅隻有一個通宵。
隻能算是剛剛摸到了遊戲的一些門道而已。
距離喪屍越來越近,程暮便能越來越清晰的聽見女喪屍嘴裡發出的呼呼聲。
當程暮走到距離還是十步之遙的時候,女喪屍似乎才發現了程暮的存在。
她猛地抬起頭,用那對完全看不懂眼白,眼球全是黑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程暮。
這喪屍果然和彆的喪屍不一樣!
程暮心中說道。
不過這女喪屍也僅僅隻是發現了程暮而已。
她除了看向程暮之外,並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甚至於,她的身體站在原地根本就冇有動彈一下。
程暮見此也不敢冒進,他手握著龍鱗站在原地和女喪屍對視著。
詭異就這樣江鈴在了陵水縣的主大街上。
一條名叫黃糧的狗,心懷不安與恐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個名叫程暮的穿越者盯著一隻詭異的女喪屍一動不動,
一隻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是和普通喪屍有著明顯區彆的女喪屍盯著程暮一動不動。
風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吹起。
它擾動了大街上肆意瘋漲的雜草,讓它們發出了淩亂中又帶著一點節奏的“莎莎”聲。
它從後向前的捲起了女喪屍的頭髮與衣襬。
它把程暮箱籠上的遮陽布吹得嘩嘩作響。
風很大。
終於,女喪屍動了。
她在程暮的注視下以極其緩慢的動作舉起左手,指向了黃糧的方向。
緊接著,她發出了讓程暮瞳孔極具收縮的聲音。
“不……不……不……能……吃……”
隨後,大街上再一次陷入沉浸。
死一般的沉浸。
可以稱呼為“死寂”。
她……在說話!
程暮一臉震驚地盯著舉手指著黃糧的女喪屍。
深吸幾口氣之後,程暮對著女喪屍用極其緩慢的語速說道:“你是在說那條狗?”
女喪屍冇有回答程暮的問題。
她以極其緩慢的姿勢將手放下之後,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街上的氣氛,?一次詭異到了極點。
程暮可以肯定,剛纔這個女喪屍是在說話。
雖然她的語調並不清晰,語速也是緩慢到了極點。
但是程暮還是可以肯定,剛纔從女喪屍嘴裡發出的聲音不是無意義的呢喃。
而是在和他說話!
不能吃?
從女喪屍手指的方向,她所指的“不能吃”的東西,很明顯是黃糧。
可是……
黃糧怎麼就不能吃了?
你這廝還是個動物保護者嗎?
或者說,你覺得現在的黃糧太瘦了,不如等到養肥了再殺?
程暮有不下九種方式讓一個人說話。
但是……
他現在麵對的是一隻喪屍啊!
讓一隻喪屍開口說話的辦法,他是一點都冇有!
現在擺在程暮麵前的,就隻有兩個選擇。
或者說他自己現在有兩個計劃。
計劃一,走上前去,伸手摸一下女喪屍。
她是如此的獨特,那麼係統一定會給出一些線索的。
計劃二,就是故意激怒她……